小說簡介
《向荒野道歉》是網絡作者“近在咫尺的冷孤寒”創作的玄幻奇幻,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肅林青梧,詳情概述:
精彩內容
——不是罵人,是真像。慘白的燈,慘白的墻,連中間那張長桌子都是慘白的金屬板。,屋里已經有人了。,穿著土**制服,胳膊肘撐在墻上,正盯著天花板看。聽見門響,他轉過臉,眼睛掃過來,像兩把鐵鍬在她身上刮了一遍。“來了?”他聲音嗡嗡的,帶著礦坑里的回音味兒。,走到桌子另一頭坐下。兩人中間隔著十米,空氣冷得像結了冰。。,個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一身淺灰色緊身衣,腰間掛著七八個皮套,插著不同型號的**。她走路沒聲兒,飄進來似的,往門邊一靠,眼皮耷拉著。“第三個。”她說,聲音懶洋洋的,“還差仨。”
大塊頭哼了一聲。
門第三次開。
進來的是個戴眼鏡的,白大褂皺巴巴的,懷里抱著個平板電腦,邊走邊戳屏幕。他差點撞門框上,抬頭看見屋里人,推了推眼鏡。
“哦,到了。”他走到桌子邊,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自我介紹一下,趙尋,中央科研城來的,機械通靈者。擅長能量系統分析和設備改造,目前正在優化便攜式反應堆的冷卻方案——”
“誰問你了?”大塊頭打斷他。
趙尋噎住,眨眨眼。“不是要自我介紹嗎?”
“等人齊了再說。”大塊頭轉回頭,繼續看天花板。
趙尋張張嘴,沒出聲,低頭繼續戳平板。
門**次開。
這次所有人都抬了頭。
進來的是個年輕人,背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弓身漆黑,刻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紋路,像星空圖。他穿著深藍色制服,肩膀上有星軌圖案。
他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屋里每個人,最后停在林青梧身上半秒,又移開。
“沈星河。”他說,走到桌子另一端坐下,“北17觀測站,星軌引導者。”
林青梧看著他放下弓的動作——很輕,很穩,像放下什么易碎品。
“林青梧。”她開口,聲音在安靜里顯得突兀,“3號基地,植物共鳴者。”
大塊頭終于動了動脖子。“雷烈,西4防御所,地脈守護者。”他說完,下巴朝門邊的女人一揚,“你呢?”
女人抬起眼皮。“白露,東11偵察營,霧影潛行者。”
趙尋趕緊接上:“我剛才說了,趙尋,中央科研城,機械通靈者。我的異能是可以感知和溝通機械設備的內在狀態,理論上還能進行一定程度的意念操控,但實戰數據還不夠——”
“可以了。”沈星河說。
趙尋閉嘴。
屋里又安靜了。五個人,五個方向,誰也沒看誰。
門第五次開。
進來的是個女孩,看著頂多二十歲。一身純白制服,背著個快比她**的醫療箱。她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角,臉有點紅。
“對、對不起,****。”她小聲說,“剛才在核對醫療物資清單,發現**劑和止血帶的配給量對不上……”
“進來吧。”林青梧說。
女孩松了口氣,小跑到桌子邊,在林青梧和沈星河中間的空位坐下。她把醫療箱抱在腿上,像抱救命稻草。
“我是蘇映雪,”她聲音還是很小,“南9醫療中心,生命治愈師。”
六個人齊了。
白露忽然笑了一聲,短促,干巴巴的。“有意思。種花的,看星星的,挖礦的,治病的,溜墻根的,還有修破爛的——這組合能干嘛?開雜貨鋪?”
雷烈看她一眼:“你說話一直這么難聽?”
“難聽總比假笑強。”白露聳肩,“行了,人都到了,誰起個頭?總不能干坐著吧?”
沈星河看向林青梧:“你先到的,知道多少?”
“知道我們在等第六個人。”林青梧頓了頓,“現在等到了。”
“然后呢?”白露問,“任務內容?目標?怎么干?誰來指揮?”
“指揮的事,應該會有專人安排。”沈星河說。
“專人?”雷烈哼了一聲,“我最煩專人。上次‘專人’指揮,把我小隊一半人埋礦坑里了。”
蘇映雪小聲問:“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等。”林青梧說。
“等誰?”
“等那個把我們湊一起的人。”
話音沒落,門開了。
陸遠走進來,疤臉在燈光下顯得更猙獰。他手里拿著文件夾,往桌上一拍,聲音響得像打雷。
“都到齊了。”他掃視一圈,“我是陸遠,這次任務的指揮官。你們可以叫我長官,或者直接叫名字——我不在乎。”
沒人說話。
陸遠翻開文件夾。“任務目標:凈源晶石。位置:西北方向舊生態穹頂。距離:運輸機送你們到五十公里外,剩下的路自已走。時間:越快越好,但別死太快。”
白露挑眉:“就這樣?”
“就這樣。”陸遠合上文件夾,“詳細資料已經發到你們房間的終端。自已看,看不懂的問趙尋——他應該看得懂。”
趙尋抬頭,推了推眼鏡:“那個,關于裝備配給,我看了清單,有幾個問題——”
“問題自已解決。”陸遠打斷他,“你們六個是各基地推出來的‘佼佼者’,這點事搞不定?”
雷烈站起來,椅子腿刮地發出刺耳的聲音。“我有問題。”
“說。”
“誰帶隊?”雷烈盯著他,“六個人六個基地,聽誰的?”
陸遠笑了,疤痕扯得更難看。“問得好。按規矩,多基地聯合行動由任務發起方指定臨時指揮官。但這次……”他頓了頓,“你們自已選。”
屋里靜了一瞬。
“自已選?”白露重復。
“對。選個隊長,副隊長也行,隨你們。我只看結果。”陸遠目光掃過每個人,“但提醒你們一句——你們六個基地,過去十年打過架,搶過資源,扣過人。你們的長官可能互相恨得牙**。”
他往前一步,手撐在桌上。
“但在我這兒,那些破事都給我咽肚子里。誰把基地恩怨帶進任務,我就把誰扔出任務——用槍扔。聽懂了嗎?”
沒人點頭,但也沒人反駁。
陸遠直起身。“明天早上六點,機庫集合。遲到的人,自已跑著去目標點。”
他轉身要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向林青梧。
“對了,你。陳肅讓我帶句話。”
林青梧抬頭。
“他說,‘活著回來,日記給你看原件’。”陸遠拉開門,“祝你們好運。”
門關上。
屋里死寂。
雷烈第一個動。他抓起椅子,“哐”一聲挪開。“我回房間了。隊長的事,明天再說。”
“等等。”沈星河開口,“趁現在定了吧。明天直接出發,沒時間扯皮。”
“那你定。”雷烈頭也不回,“反正別找我。”
他拉開門走了。
白露伸了個懶腰。“我也沒興趣。誰愛當誰當。”她走到門口,回頭瞥了一眼,“林青梧是吧?你那個植物共鳴……能找路嗎?”
“看情況。”
“那行,找路的事交你了。”白露擺擺手,“隊長你們定,我服從——只要別讓我當。”
她也走了。
趙尋抱著平板站起來,嘴里嘟囔著“得重新計算載重分配”,搖搖晃晃出了門。
蘇映雪看看林青梧,又看看沈星河。“我……我也先回去了。醫療箱還要整理……”
“去吧。”林青梧說。
蘇映雪如釋重負,抱著箱子快步離開。
屋里只剩兩人。
沈星河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
“隊長。”
林青梧看著桌上陸遠拍文件夾留下的印子。“你為什么不當?”
“我不擅長指揮人。”沈星河說得很直白,“我的能力需要絕對專注。分心會出事。”
“我也不擅長。”
“但你至少愿意說話。”沈星河看著她,“剛才白露挑釁,你接了。雷烈發難,你沒躲。你……比較適合跟人打交道。”
林青梧沒接話。她想起溫室里那些瘋長的植物,想起陳肅桌上的照片,想起奶奶最后說的話。
“如果我不當呢?”她問。
“那就輪流。”沈星河說,“探索和戰斗階段,我負責。需要談判或者遇到植物環境,你負責。”
林青梧想了想。“可以試試。”
“好。”沈星河站起來,背起弓,“那明天見。早點休息。”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又停住。
“林青梧。”
“嗯?”
“你手腕上的傷。”他沒回頭,“是植物反噬?”
林青梧下意識捂住手腕。“你怎么——”
“光的角度。能量殘留有特定折射。”沈星河頓了頓,“小心點。現在的植物……不太一樣。”
他拉開門,走了。
林青梧一個人坐在慘白的燈光下。她抬起手腕,看著那圈深紫色的勒痕。指尖輕觸,皮膚下泛起一絲微弱的綠光,像是回應,又像是警告。
門外傳來隱約的爭吵聲。是雷烈和誰?趙尋?聽不清內容,但語氣很沖。
她慢慢站起來,背上包。
走到門口時,她瞥見對面墻上有張舊地圖。六個紅圈,六條線,有些線被劃掉又補上,像縫了又拆的傷口。
她收回目光,朝房間走去。
走廊很長,燈光很暗。六個房間門都關著,門縫下透出不同顏色的光——有的亮白,有的暖黃,有的根本沒開燈。
六個陌生人。六個可能有舊怨的基地。一場誰也不知道結局的旅程。
她摸了**口的種子袋。
袋子里,那些舊時代的種子靜靜躺著,像在沉睡,又像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