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快凍得通紅破皮。
沈清瑤有時會路過,丟件衣裳讓我重洗。
一次是紗衣,一次沾滿泥濘的錦袍。
“蘇妹妹,”她笑,“你洗的樣子,倒比從前順眼多了。”
我不回話,只把衣裳浸透。
那天她帶來件鳳穿牡丹的嫁衣——正是她冊封那日要穿的。
“這件需用山泉水洗,”她慢條斯理,“城外十里坡有處泉眼,妹妹今日便去吧。”
洗衣坊到十里坡,來回天黑也趕不及。
何況雪還沒化凈。
我抱著嫁衣走到宮門,守衛(wèi)攔住我。
“陛下有令,宮中物件不得外帶。”
正僵持著,蕭景琰的轎輦經(jīng)過。
簾子沒掀,他的聲音傳出來:“既是清瑤要的,便讓她去。”
我低頭應(yīng)了聲“是”。
走到半路,幾個地痞圍上來。
領(lǐng)頭的掂著錢袋:“宮里貴人交代了,廢了你一雙手。”
我后退兩步,忽然想起懷里這件嫁衣。
牡丹金線繡的鳳眼,在雪光里亮得刺目。
“你們可知,”我慢慢展開嫁衣,“這是什么紋樣?”
他們愣住。
我把嫁衣披在肩上,雪地映著金紅的光:“宮里那位娘娘沒告訴你們——動天生鳳命的人,會遭天譴么?”
風(fēng)忽然刮起來,嫁衣上的鳳凰像活了一般。
地痞們臉色變了,互相推搡著跑了。
我收起嫁衣,繼續(xù)往泉眼走。
身后樹叢動了動——有個小太監(jiān)探頭探腦,又縮了回去。
是蕭景琰的人。
我裝作不知,蹲下身開始洗那件嫁衣。
水很冰,但我忽然有點想笑。
我把嫁衣浸透。
小太監(jiān)終于忍不住湊過來:“蘇姑娘,陛下讓問您一些事。”
“問什么?”
我沒抬頭。
“那鳳命之說……可是真的?”
我拎起嫁衣擰干:“回去告訴他,真的假的不重要——反正現(xiàn)在鳳冠在沈清瑤頭上。”
小太監(jiān)**手:“陛下還說,若您肯認個錯……錯?”
我笑了,“我最大的錯,就是信了他。”
嫁衣洗好了,我起身往回走。
小太監(jiān)追了兩步:“姑娘!
陛下心里其實還有你的。”
我轉(zhuǎn)身看他,“你聽聽這句話,是不是很好笑?”
雪又下起來。
“告訴他,”我抱緊濕透的嫁衣,“蘇婉寧的真心,五年前就死在東宮了。”
回到洗衣坊,嬤嬤叉腰罵我誤了時辰。
我把嫁衣遞過去。
她驗了半天,挑不出毛病,只好啐了一口:“滾去劈柴!”
后院柴堆如山。
我舉起斧頭時,聽見墻外馬蹄聲。
——是他下朝的時辰。
斧頭落下,木柴應(yīng)聲而裂。
一次比一次狠。
掌心磨出了血泡,混著之前的凍瘡。
“用這個。”
一盒藥膏忽然遞到眼前。
抬眼,是蕭景琰身邊的暗衛(wèi)首領(lǐng),陸沉。
“陛下賞的。”
他聲音很低。
我沒接:“陸大人拿回去吧,我受不起。”
他站著沒動:“陛下近日總做噩夢,夢見你……夢見我死了?”
我劈開又一根柴,“那該是美夢才對。”
陸沉沉默片刻:“鳳命的事,陛下很在意。”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棄妃轉(zhuǎn)身立新君》是小七七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為助蕭景琰登上太子之位,我背棄家族,成了他暗中豢養(yǎng)的棋子。父親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老淚縱橫:“你為他舍棄一切,他若負你,便是將我蘇家滿門置于死地!”五年間,我為他擋過刺客的劍,飲過鴆酒,甚至親手將族中秘寶交予他。終于,他榮登大寶,冊封大典前夜,我滿心歡喜地等著他來兌現(xiàn)承諾。卻見他攜著太傅之女沈清瑤踏入殿中,她鳳冠霞帔,而他望向她的目光,溫柔繾綣。沈清瑤輕蔑一笑:“蘇姑娘,這后宮之主,自是要出身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