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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李振國《詭物典當行,我能看見規則漏洞》完結版免費閱讀_詭物典當行,我能看見規則漏洞全文免費閱讀

詭物典當行,我能看見規則漏洞

作者:大兇之
主角:沈煉,李振國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2-26 20:28:04

小說簡介

《詭物典當行,我能看見規則漏洞》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煉李振國,講述了?,暴雨傾盆。“奇物修復工作室”的柜臺后,仔細擦拭著一枚布滿銅綠的古幣。工作臺上擺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刻著符文的鑷子、裝有暗紅色液體的試管、還有一沓泛黃的契約紙。,三十平米左右,靠墻的博古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奇物”:缺了口的青花瓷瓶、繡跡斑斑的懷表、褪色的戲服、甚至還有一只泡在福爾馬林里的三眼青蛙標本。,街道上行人匆匆。。賬冊很厚,封面磨損嚴重,邊角用黃銅包著。他翻開最新一頁,上面用極細的毛...

精彩內容


,在沈煉有條不紊的準備工作里,過得很快。,將那批“存在感碎片”做了深度分類和初步提純。其中大約六成的碎片被安全“封存”——用特制的符紙和契約封印,變成相對穩定的“信息載體”,存入典當行的庫房。這些將來可以作為某些特殊契約的“支付代價”或“媒介材料”。,污染程度較高,或者含有無法解析的“外源污染”信息。沈煉用了一種相對激進的處理方式——將其“編織”成了一次性的“消耗品”。,他選取了七種不同性質的污染碎片(強烈的“恐懼”情感、扭曲的“嫉妒”執念、混亂的“記憶錯位”等),用一種名為“七情織網”的秘術,將其編織成了一張巴掌大小、薄如蟬翼的透明符紙。“規則”,但具有極強的“規則干擾”特性。一旦激活,會在小范圍內引發短暫的、混亂的“信息污染風暴”,干擾所有基于“信息”或“認知”的規則運轉。代價是使用者的“短期記憶”會隨機丟失一部分,持續時間約一小時。、不可控的武器,但有時候,混亂本身就是一種防御。,沈煉處理了那三樣為鬼市之行準備的詭物:. 無面儺戲面具:從博古架深處取出的藏品。木制面具,涂著暗紅色的漆,五官空白,沒有任何雕刻。規則是“佩戴后可隨機模擬周圍任意一人(包括詭物)的‘表層存在特征’,持續十五分鐘”。代價是“使用后三小時內,無法準確回憶自已的臉”。(偵察/偽裝用)
2. 子母叩門磚:一對拳頭大小的青灰色方磚,一塊稍大,一塊稍小,表面光滑如鏡。規則是“將母磚放置在某處,手持子磚,可在三公里內隨時感知母磚周圍十米內的‘規則波動’,并可輕微敲擊子磚,引發母磚所在位置的‘規則震蕩’(類似敲門)”。代價是“使用期間,會持續聽到輕微的、仿佛有人在耳邊敲門的聲音”。(偵察/預警/干擾用)

3. 陰陽避穢符:一張折疊成三角形的**符紙,用紅繩系著。規則是“佩戴可小幅度偏移自身在‘規則層面’的‘存在坐標’,使大部分‘鎖定類’或‘追蹤類’規則暫時失效或偏離,持續三十分鐘”。代價是“使用后六小時內,存在感會變得極其稀薄,容易被他人忽略或遺忘”。(防御/反追蹤用)

這三樣,加上之前回收的、被暫時封印的“詛咒**”(雖然規則被沈煉封印了大半,但作為一件“儀式物品”,本身可能具有某種標識意義),以及一些零碎的輔助物品(特制香灰、黑狗血噴霧、幾枚桃木釘),構成了沈煉此行的裝備。

**天傍晚,沈煉提前關了工作室的門。他在柜臺后靜坐了約一個小時,調整狀態,確保自身“存在感”恢復到了90%以上——昨晚處理碎片消耗不小。

然后,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工裝外套,背著一個半舊的黑色雙肩包,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夜班工人或維修工。無面面具、子母磚的母磚、陰陽符貼身收好。子磚、詛咒**、以及那張“七情織網”符和其他零碎,放在背包的夾層里。

晚上十一點半,沈煉出門。

他沒有打車,而是步行。沿著背街小巷,朝城南方向走。夜風微涼,帶著城市特有的混雜氣味——油煙、灰塵、遠處綠化帶的草木氣息,還有若有若無的、下水道的淡淡腥味。

街道逐漸變得破舊。兩側的建筑從整齊的居民樓,變成低矮的、外墻斑駁的老房子,有些甚至已經半塌,用藍色的鐵皮圍著,上面貼著“危房勿近”的告示。路燈稀疏,光線昏暗,有些路段干脆沒燈,只有遠處主路上的車燈偶爾掃過,投下飛快移動的光影。

越往南走,人煙越少。偶爾有野貓從垃圾堆旁竄過,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子時將近。

沈煉在一處岔路口停下。左邊是通往更深處老城區的路,右邊則被一堆建筑廢料和雜草半掩著,看起來像是條死胡同。但他知道,鬼市的入口,就在右邊那條“死胡同”的盡頭。

他看了一眼手機:23:52。

還有八分鐘。

沈煉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靠在一堵斷墻的陰影里,取出子母磚的“子磚”,握在手中。冰涼的觸感傳來,同時,一種極輕微的、仿佛心跳般的“震動”從掌心傳來——那是“母磚”在背包夾層里,與“子磚”產生的規則共鳴。

他將一絲微弱的注意力集中在“子磚”上。立刻,一副模糊的、類似“熱成像”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是周圍大約三十米范圍內的“規則場”分布。大部分區域是平靜的、稀薄的灰色**,但在他前方那條“死胡同”深處,有一片區域呈現出暗沉的、緩慢旋轉的“渦流”狀,顏色駁雜,深灰、暗紅、墨綠交織。

那就是鬼市的“入口規則場”,一個自然形成的、不穩定的“規則薄弱點”,只在特定時間(子時到寅時)達到可通行的閾值。

沈煉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的寂靜被放大,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混合了陳舊、潮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非人”氣息,似乎在逐漸加重。

子時正。

沈煉感覺到,手中“子磚”傳來的震動,頻率微微加快了一瞬。腦海中那副“規則場”畫面里,那條“死胡同”深處的“渦流”,旋轉速度明顯加快,中心區域的顏色從駁雜的混亂,短暫地統一成一種暗沉的、近乎黑色的“通道”狀。

可以進了。

他不再猶豫,邁步走向那條“死胡同”。

踏入的瞬間,周圍的景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并非視覺上的劇變,而是一種“感覺”上的錯位——仿佛穿過了一層極其稀薄、冰冷的水膜。空氣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風停了,周圍那種城市**的雜音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令人不適的寂靜。

眼前的“死胡同”不再是死胡同。

廢料和雜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窄的、蜿蜒向下的青石板階梯。階梯兩側是高聳的、布滿青苔和裂縫的磚墻,墻上每隔十幾步,就掛著一盞白紙燈籠。燈籠里點著蠟燭,燭火是幽幽的慘綠色,勉強照亮腳下濕滑的石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復雜的味道:陳年灰塵、線香、草藥、血腥、鐵銹、以及某種甜膩的、類似檀香但更令人作嘔的氣味混雜在一起。隱約能聽到下方傳來模糊的、仿佛集市般的嘈雜聲響,但聽不真切具體內容。

這就是鬼市。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鬼魂市場”,而是“詭物相關者”聚集交易、交換信息、處理麻煩的灰色地帶。來這里的人,成分復雜:有像沈煉這樣傳承古老的“專業人士”,有**材料的*客,有尋找特定物品的收藏家,有打探消息的線人,有官方“收容會”的便衣,也有純粹來碰運氣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甚至可能混有某些非人的、偽裝**類的“東西”。

沈煉沿著階梯向下走。靴子踩在濕滑的石階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兩側墻壁上的慘綠燭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斑駁的墻面上,像某種蠕動的怪物。

階梯很長,盤旋向下,仿佛通往地心。走了約莫五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間。洞頂高懸,垂下無數鐘*石,尖端偶爾有水滴落下,在下方積成的小水洼里發出清脆的嘀嗒聲。洞壁粗糙,鑿出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壁龕和平臺,有些掛著布簾,有些敞開著,里面擺著攤位。

空間中央,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同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有用破布鋪地的地攤,有簡陋的木架,甚至還有幾輛經過改裝、點著汽燈的三輪車。攤位之間,人影幢幢,穿著打扮各異,有的蒙面,有的戴面具,有的干脆毫不掩飾。

慘綠的燭光、汽燈的昏黃、以及某些攤位自帶的、散發著詭異光芒的物品,共同構成了鬼市的光源。光線交錯,人影晃動,整個空間充滿了光怪陸離、詭異莫名的氛圍。

嘈雜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有低聲的討價還價,有急促的爭執,有攤主故作神秘的介紹,有買家小心翼翼的詢問,還夾雜著一些聽不懂的方言、古怪的音節、甚至非人的嘶嘶聲。

沈煉站在階梯出口,沒有立刻融入人群。他先是取出“無面儺戲面具”,沒有佩戴,而是握在手中,讓面具的規則微微“共鳴”,捕捉周圍最普遍存在的幾種“存在特征”。

很快,面具傳遞來幾種模糊的“模板”:一個穿著舊夾克、滿臉疲憊的中年男人(最常見);一個裹著深色頭巾、只露出眼睛的佝僂身影;一個穿著不合身西裝、神色警惕的年輕人……

沈煉選擇了第一種,最普通,最不引人注意。他調整了一下自已的站姿、呼吸頻率,甚至眼神里那種混合了疲憊、麻木和一絲警惕的神情,讓自已“融入”這個最常見的模板。同時,他激活了貼身佩戴的“陰陽避穢符”。

符紙微微發熱,一股清涼的氣息籠罩全身。在規則層面,他的“存在坐標”開始產生輕微的、持續的偏移和模糊,就像在信號不良的區域,接收到的信號總是飄忽不定。

做完這些,他才邁步,走入鬼市。

他沒有直接去老金說的“最里頭靠近老槐樹”的區域,而是先沿著邊緣,看似漫無目的地閑逛。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耳朵捕捉著零碎的信息。

攤位上的東西五花八門,真假難辨:

- 某個攤位上,擺著幾件沾著干涸血跡的“兇器”,攤主是個獨眼老頭,正唾沫橫飛地吹噓這些東西來自“滅門**”,煞氣沖天,鎮宅辟邪有奇效。(沈煉規則視覺一掃,大部分只是普通兇器,沾染了點怨氣,強度很低,但其中一把生銹的菜刀,內部有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嗜血”規則紋路,可能是低階詭物雛形。)

- 另一個攤位上,全是瓶瓶罐罐,里面泡著各種奇怪的“藥材”:嬰兒大小的何首烏、長著人臉的靈芝、還在微微蠕動的太歲……攤主是個戴眼鏡的斯文中年人,聲稱這些都是“天材地寶”,能延年益壽。(沈煉看到,那些東西大部分只是畸形植物或真菌,但有少數幾樣,散發著微弱的、不祥的規則波動,像是被“污染”過,吃了怕是要出問題。)

- 還有賣“法器”的,桃木劍、八卦鏡、銅錢劍、符紙朱砂,琳瑯滿目,有些看著像模像樣,有些粗糙得可笑。攤主們一個個仙風道骨(或故作神秘),吹得天花亂墜。

沈煉看得很仔細,但大部分時間只是看,很少問價。他在收集信息,也在觀察人。

鬼市里的人,大部分都帶著一種“圈內人”特有的氣質——警惕、疏離、眼神深處藏著不安或貪婪。他們交易時聲音壓得很低,動作很快,錢貨兩清立刻分開,絕不拖泥帶水。偶爾能看到有人起了爭執,但很快就會被附近幾個明顯是“維持秩序”的、穿著統一黑色勁裝、臉上戴著簡易儺戲面具的人隔開,低聲警告幾句,雙方通常都會偃旗息鼓。

那些黑衣面具人,是鬼市的“管理者”,或者說,是某個控制著鬼市秩序的勢力的手下。他們一般不插手具體交易,但禁止鬧事,也禁止某些“禁忌物品”公開交易(比如大規模殺傷性詭物,或者涉及“人口”的邪術材料)。

沈煉注意到,在鬼市深處,靠近洞壁的位置,有一片區域被簡單的木柵欄隔開,入口處站著兩個黑衣面具人。那片區域里,攤位更少,但明顯更“高檔”,攤主的氣質也截然不同,更加沉穩,甚至帶著一種隱隱的傲慢。那里交易的,恐怕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或者高風險的物品。

老金說的“老槐樹”,就在那片區域附近。

沈煉不動聲色地朝那個方向移動。他走得很慢,不時在一些攤位前駐足,拿起某樣東西看看,問兩句價,又放下,完全像一個猶豫不決、想撿漏又怕被騙的普通“淘貨人”。

路過一個賣舊書雜項的攤位時,他停下了。攤主是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正借著汽燈光,慢悠悠地翻著一本線裝書。攤子上擺著不少舊書、舊報紙、老照片、還有一些零碎的、看不出用途的老物件。

沈煉的目光,被攤子角落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黑漆漆的、像是木雕又像是石雕的東西,形狀不規則,表面坑坑洼洼,沾著干涸的泥土。但沈煉的規則視覺看到,這東西內部,有一縷極其微弱、但異常“凝實”的暗金色紋路,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一縷光。

“規則殘留物”,而且是相當古老、相當“高位”的規則殘留。這東西本身可能沒什么用,但作為研究某些古老規則的“樣本”,或者某些特殊契約的“催化劑”,價值不低。

“大娘,這個怎么賣?”沈煉蹲下身,指著那個黑漆漆的物件,用帶著點外地口音的普通話問。

老**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打量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那個啊……地里挖出來的,看著像個老秤砣,但不壓秤。你要是喜歡,給三百塊錢拿走。”

三百,在鬼市里算很便宜了。但沈煉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拿起來,掂了掂,又對著光看了看,故作猶豫:“這么個黑疙瘩,三百有點貴吧?一百五行不行?”

“小伙子,這可是老東西,有年頭了。”老**搖搖頭,“最少兩百五,不能再少了。”

沈煉又磨了幾句,最終以兩百二十塊“成交”。他掏出錢包(里面特意準備的現金,鬼市里基本只收現金,或者以物易物),數了錢遞給老**,將那個“老秤砣”用攤主給的舊報紙隨便一包,塞進背包側袋。

這筆交易很小,過程也很普通,沒引起任何人注意。

沈煉繼續往前走,離那片“高檔區”越來越近。他能感覺到,周圍人群的“質量”在變化。那種純粹來碰運氣的、咋咋呼呼的人少了,更多的是沉默的、氣息內斂的,彼此之間保持著更遠的距離,眼神接觸時都帶著審視。

終于,他看到了那棵“老槐樹”。

其實不是真的槐樹,而是一根巨大的、從洞頂垂落下來的鐘*石,形狀扭曲嶙峋,有些像一棵倒掛的、張牙舞爪的古樹。石柱表面布滿裂縫和孔洞,有些孔洞里還塞著一些零碎——可能是前人隨手塞的雜物,也可能是某種“祭祀”或“標記”。

慘綠的燭光在石柱的縫隙間搖曳,投下更加怪誕扭曲的影子。

石柱下方,有一小片相對寬敞的空地。此刻,空地上只有兩個攤位。

左邊那個攤位,很簡單,就一塊深藍色的粗布鋪地,上面零零散散擺著幾樣東西:一個缺口的陶碗,里面盛著渾濁的液體;幾根顏色暗沉、看不出材質的羽毛;一小捆用紅繩扎著的、干枯的草藥;還有一個用黑布蓋著的小木盒。

攤主坐在攤位后的一個小馬扎上,低著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舊道袍,頭發用木簪草草挽著,看不清臉。整個人透著一股暮氣沉沉的頹廢感,對來來往往的人毫不理會,仿佛睡著了。

右邊那個攤位,就是老金描述的、疑似凈化教的攤子。

攤子同樣簡陋,一塊看不出本色的粗布,上面擺著幾樣東西: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香爐,爐里插著三根已經熄滅的、細長的黑香;幾個粗糙的陶罐,罐口用黃泥封著;還有幾件零碎——一把生銹的剪刀、一面邊緣破損的小銅鏡、一截用紅繩纏著的骨頭。

攤子前,擺著一個白色的紙燈籠,燭火也是慘綠色。燈籠紙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那個圓圈內三條扭曲線的符號。

攤主不在。

攤位是空的。

沈煉的腳步沒有停頓,很自然地走到左邊那個頹廢道人的攤位前,蹲下身,似乎對那些干枯的草藥感興趣。他拿起一小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類似艾草但更辛辣苦澀的氣味。

“清穢草,年份不夠,效果一般。”沈煉低聲評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攤主說。

頹廢道人動也沒動,仿佛沒聽見。

沈煉放下草藥,目光掃過其他幾樣東西。陶碗里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腥氣,羽毛上有微弱的、不祥的規則波動,那個黑布蓋著的小木盒,則完全隔絕了探查。

“這盒子里的,能看看嗎?”沈煉問。

頹廢道人終于有了點反應,他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甚至有些丑陋的臉,皮膚蠟黃,布滿皺紋和斑點,眼睛很小,眼白渾濁,眼神空洞,沒有焦點,像是看著沈煉,又像是看著虛空。

“不能。”道人的聲音沙啞干澀,像砂紙摩擦,“只看,不賣。”

沈煉點點頭,沒強求。他指著那個黑布盒子:“這是什么?”

“不知道。”道人說完,又低下頭,恢復了之前那種枯木般的狀態。

沈煉不再問。他在這里蹲了約莫兩分鐘,目光看似在攤位上流連,實則用眼角的余光,仔細打量著右邊那個空攤位,以及周圍的環境。

空攤位上的東西不多,但在規則視覺中,每一樣都纏繞著暗沉的、不祥的紋路,尤其是那個黑色香爐和封口的陶罐,內部的規則波動雖然被刻意壓制,但依然透出隱隱的危險感。

燈籠上的符號,在規則層面,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但持續不斷的“吸引”和“標記”的規則效應,像是在無聲地宣告歸屬,也像是在……吸引特定的目標?

沈煉感覺到,貼身佩戴的“陰陽避穢符”,微微發燙的頻率,在靠近這個攤位時,略有加快。符紙的規則在對抗那種無形的“標記”效應。

灰袍人不在這里。是暫時離開,還是今晚根本不會來?

沈煉需要確認。

他站起身,像是沒找到感興趣的東西,準備離開。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的余光瞥見,右邊攤位后方那片粗糙的洞壁上,靠近地面的位置,似乎有一道極淺的、不易察覺的刻痕。

刻痕很新,是某種硬物匆匆劃過的痕跡,形狀……像是一個箭頭,指向洞壁的某個方向。

沈煉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走開。他沒有立刻去看那個箭頭指向的地方,而是先繞著這片區域,慢悠悠地轉了小半圈,在一個賣舊銅錢的攤位前假裝看了一會兒,又跟攤主聊了幾句廢話,才看似不經意地,朝箭頭暗示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洞壁的一個凹陷處,光線更暗,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破損的籮筐、斷裂的扁擔、幾塊腐朽的木板,還有一堆用麻袋裝著、不知道是什么的垃圾。

看上去就是個堆放廢棄物的地方,沒人會注意。

沈煉走到近前,假裝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踉蹌半步,手扶了一下洞壁。借著這個動作,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片雜物堆。

規則視覺中,雜物堆深處,有一個麻袋,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燈籠上符號同源的暗紫色規則波動。波動很隱蔽,被雜物和洞壁本身的規則場遮掩,若不是刻意探查,幾乎無法察覺。

灰袍人把東**在這里了?還是說,這是一個“標記”或者“陷阱”?

沈煉沒有貿然去動那個麻袋。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仿佛剛才只是不小心。

他需要更多信息。灰袍人不在,但攤位在這里,標記在這里,藏的東西也在這里。這說明,灰袍人很可能還會回來,或者,這里本身就是某種“聯絡點”或“交接處”。

沈煉決定等。

他離開這片區域,在鬼市里又逛了約莫半小時。買了幾樣不值錢但有點意思的小玩意兒(一個銅質鼻煙壺,內部有極淡的“寧神”規則殘留;一塊刻著模糊符文的*石),跟兩個攤主隨口聊了聊最近的“行情”,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灰袍人”的消息,但沒人知道,或者說,沒人愿意說。

時間接近丑時末(凌晨兩點)。

鬼市里的人流開始減少。有些攤主開始收攤,裹起貨物,匆匆離開。那些黑衣面具人巡邏的頻率似乎也增加了,像是在催促人們抓緊時間。

沈煉再次回到了老槐樹附近。

右邊的攤位,依然空著。頹廢道人還在,但已經將攤子上的東西收進了一個破舊的布袋,正慢吞吞地卷起地上的粗布,看樣子也準備走了。

沈煉站在不遠處一個賣舊燈具的攤位陰影里,靜靜觀察。

又過了約莫十分鐘,頹廢道人將布袋背在肩上,拿起小馬扎,佝僂著身子,步履蹣跚地朝鬼市出口方向走去。

就在道人離開后不到五分鐘。

洞壁陰影里,無聲無息地,走出了一個身影。

灰色長袍,兜帽低垂,遮住了面容。

正是沈煉在“存在感碎片”中看到的那個灰袍人。

灰袍人走到空攤位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么。然后,他彎下腰,開始不急不慢地收拾攤位上的東西——將香爐、陶罐、零碎,一件件收進一個黑色的、樣式古樸的木箱里。

動作從容,不慌不忙。

沈煉屏住呼吸,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規則視覺全力集中在灰袍人身上。

但在規則視覺中,灰袍人像是一個“黑洞”。他周圍籠罩著一層濃稠的、不斷翻滾的暗紫色霧狀規則場,這層場域完全隔絕了探查,沈煉只能看到一片蠕動的、令人不安的暗紫,完全看不清內部的規則紋路,也感知不到任何具體的“存在特征”。

甚至連“陰陽避穢符”的偏移效果,在接近這層暗紫霧場時,都受到了明顯的壓制,符紙開始持續發燙。

很強。這個灰袍人對規則的掌控和理解,遠超李振國那種被利用的棋子,也遠超沈煉之前遇到過的絕大多數“馭詭人”或“養詭人”。

灰袍人將攤位上的東西收拾完畢,合上木箱。然后,他轉過身,走向那個堆放雜物的凹陷處。

沈煉的心提了起來。

灰袍人走到雜物堆前,似乎早有目標,直接伸手,從一堆破爛籮筐下面,拖出了那個散發著暗紫色波動的麻袋。麻袋不大,看著有些分量。

他提著麻袋,重新走回攤位前,將麻袋放在木箱旁邊。

接著,灰袍人做了一個讓沈煉瞳孔微縮的動作——

他伸出左手,手掌攤開。掌心處,赫然有一個暗紫色的、正在緩緩旋轉的、與燈籠上符號一模一樣的印記。

灰袍人將掌心按在了那個白色紙燈籠上。

燈籠里的慘綠燭火,驟然變成了暗紫色!光芒大盛,但詭異的是,這光芒仿佛被某種力量束縛,只照亮了攤位周圍不到兩米的范圍,之外依舊昏暗。

暗紫光芒中,燈籠紙上那個符號,仿佛活了過來,開始扭曲、蠕動,如同有生命的觸須。

灰袍人低聲念誦起晦澀的音節。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性的韻律,在寂靜的鬼市深處回蕩。

隨著念誦,暗紫光芒開始有規律地明滅,如同呼吸。光芒每一次明滅,那個麻袋就輕微地鼓脹、收縮一次,仿佛里面裝著活物。

與此同時,沈煉感覺到,自已貼身藏著的、那枚“子母磚”的“子磚”,開始傳來一陣清晰而急促的震動——不是來自“母磚”的共鳴,而是“子磚”本身對某種強烈“規則波動”的應激反應。

灰袍人在“激活”麻袋里的東西!那可能是一件“活著的”詭物,或者某種正在進行的“儀式”的關鍵部分!

不能讓他完成!

沈煉的大腦在“陰陽避穢符”的加持下依舊冷靜,但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他必須打斷這個過程,至少要弄清楚麻袋里是什么,灰袍人想做什么。

沒有時間猶豫了。

沈煉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入背包夾層,握住了那枚“子母磚”的“子磚”。

然后,他集中精神,對著“子磚”,按照特定的頻率和力度,輕輕敲擊了三下。

一短,兩長。

這是“敲門”。

幾乎在沈煉敲擊“子磚”的同時——

距離灰袍人約三十米外,鬼市另一側某個堆放廢棄建材的角落,一堆銹蝕的鋼筋下面,那塊被沈煉提前放置的“母磚”,驟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無形的“規則震蕩”!

嗡——!

如同一個巨大的、無聲的音叉被敲響。以“母磚”為中心,半徑二十米內,所有的規則場都產生了劇烈的、高頻的擾動!

光線扭曲,陰影晃動,空氣中彌漫的各類規則波動瞬間混亂、交織、互相沖突!幾個離得近的攤位,上面擺放的一些對規則敏感的物品(如符紙、香爐、某些容器),紛紛產生了異常反應——符紙無風自動,香爐里的香灰揚起,容器蓋子砰砰作響……

“怎么回事?!”

“規則擾動?!”

“誰在搗亂?!”

附近的攤主和客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紛紛抬頭,看向震蕩傳來的方向,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幾個黑衣面具人迅速朝那邊趕去。

而灰袍人這邊,暗紫燈籠的光芒,也在“規則震蕩”襲來的瞬間,劇烈地閃爍、明滅不定!燈籠紙上那個蠕動的符號,像是受到了干擾,扭曲的動作變得滯澀、混亂。

灰袍人念誦的音節,戛然而止。

他按在燈籠上的手,微微一頓。雖然看不清兜帽下的表情,但沈煉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灰袍人周身那層暗紫霧狀的規則場,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不穩定的波動。

機會!

沈煉沒有任何猶豫,在敲響“子磚”制造混亂的下一瞬,他已經從藏身的陰影中沖出!目標直指灰袍人腳邊的那個黑色木箱和麻袋!

他的速度極快,腳步落地無聲,如同夜色中撲向獵物的黑豹。右手探出,不是去抓木箱或麻袋,而是五指成爪,帶著一抹極淡的銀白色規則光芒(契約網絡的力量),直接抓向灰袍人按在燈籠上的那只左手手腕!

先制住人,東西自然跑不了。

然而,灰袍人的反應,比沈煉預想的還要快。

幾乎在沈煉沖出的同時,灰袍人已經猛然轉頭,兜帽的陰影下,兩點深邃的漆黑(那是眼睛的位置)鎖定了沈煉。他沒有抽回左手,而是右手猛地一揮!

那件寬大的灰色袖袍,如同活物般驟然膨脹、展開,瞬間化作一片翻滾的、濃郁的暗紫色霧氣,朝著沈煉劈頭蓋臉地罩下!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扭曲的暗紫色符文在生滅,散發著強烈的“侵蝕”與“隔絕”規則。

沈煉瞳孔一縮,前沖之勢硬生生頓住,腳下發力,向側后方急退!同時,左手從腰間一抹,早已準備好的那瓶“黑狗血朱砂噴霧”朝著罩來的暗紫霧墻狠狠噴出!

嗤——!

暗紅色的霧狀液體與暗紫霧氣碰撞,發出劇烈的、如同冷水滴入熱油般的聲響。暗紫霧氣被灼燒、侵蝕,出現了一片不規則的空白,但霧氣太濃,蔓延太快,瞬間又將空白填補,繼續籠罩而來。

沈煉已經退到了三米之外,暗紫霧氣在蔓延到他面前約半米處,似乎受到了“陰陽避穢符”的持續偏移影響,速度稍緩,但也只是稍緩。

而就在這短暫的交手間隙,灰袍人已經完成了他的動作——

他左手依舊按在燈籠上(燈籠的光芒重新穩定,但符號的蠕動停止了),右手收回袖中,然后猛地向下一按,按在了那個麻袋上!

麻袋劇烈地鼓脹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瘋狂掙扎,想要破袋而出!袋口扎緊的麻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繃得筆直,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纖維斷裂聲。

灰袍人低喝一聲,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某種野獸的嘶吼混合著詭異的音節。他按在麻袋上的右手,暗紫色的光芒大盛,瞬間將整個麻袋包裹。

麻袋的掙扎停止了。

緊接著,麻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像是里面的東西被瞬間“吸收”或“轉移”了。袋子變得輕飄飄,軟塌塌地搭在地上。

灰袍人一把抓起干癟的麻袋,塞進懷里。同時,左手終于從燈籠上移開,順勢提起地上的黑色木箱。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沈煉制造混亂、暴起發難,到灰袍人反擊、處理麻袋、提起木箱,總共不過三四秒鐘。

“規則震蕩”引起的*動還在繼續,黑衣面具人正在靠近,附近的攤主和客人驚疑未定,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還被那邊的混亂吸引。

灰袍人提著木箱,兜帽下的“目光”冰冷地掃了沈煉一眼。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得沈煉皮膚微微發麻。

然后,灰袍人轉身,一步踏出。

他腳下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延伸,瞬間將他整個人吞沒。不是快速移動,而是真正的“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那個依舊散發著暗紫光芒的白色燈籠,以及地上鋪著的粗布。

沈煉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追不上。那種“陰影行走”的能力,涉及高深的規則運用,在對方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強行追蹤風險太大,而且容易落入陷阱。

他看了一眼灰袍人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那個暗紫燈籠。

燈籠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燈籠紙上的符號,顏色也在變淡,仿佛失去了能量供應。

幾秒鐘后,燈籠徹底熄滅,變成一盞普通的、破舊的白紙燈籠。

遠處的*動逐漸平息,黑衣面具人似乎沒找到“規則震蕩”的源頭(母磚被沈煉特殊處理過,震蕩爆發后規則特征就快速消散了),開始維持秩序,驅散人群。

鬼市,快要散了。

沈煉不再停留。他快步走到灰袍人消失的地方,彎腰,撿起了地上那塊粗布,又撿起了那盞熄滅的燈籠。粗布入手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灰袍人身上特有的陰冷氣息。燈籠則毫無異常。

他將兩樣東西塞進背包。然后,他走到那個堆放雜物的凹陷處,看似隨意地踢了踢那幾個破爛籮筐。

在其中一個籮筐的底部,他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約莫巴掌大的東西。入手沉重,像是金屬,但表面粗糙。

沈煉沒有拿出來看,直接塞進外套內袋。然后,他轉身,朝著鬼市出口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混入正在散去的人流中。

他的心跳平穩,呼吸均勻,表情平靜,就像無數個在鬼市里一無所獲、或小有收獲后離開的普通客人一樣。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剛才那短暫的交鋒,有多兇險。

灰袍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對規則的運用,老辣而高效。而且,對方顯然早有準備,那個麻袋里的東西,可能才是他今晚來鬼市的真正目的。攤位,或許只是個幌子,或者兼有的“釣魚”功能。

自已暴露了。雖然用了偽裝,但剛才出手的瞬間,規則特征很可能被對方捕捉到了。灰袍人最后那一眼,意味著他記住了沈煉。

麻煩更大了。

但也不是全無收獲。

沈煉的手,在外套內袋上輕輕按了按。那個從籮筐底摸到的冰冷硬物,輪廓……似乎是個扁平的盒子。

還有那塊粗布和燈籠,上面或許殘留著灰袍人的規則痕跡,可以分析。

更重要的是,他確認了灰袍人(或者說凈化教)在鬼市有據點,確認了對方的危險程度,也確認了對方正在進行的、某種需要“活物”或“特殊載體”的儀式。

線索,又多了一點。

走出鬼市入口,重新回到那條“死胡同”,穿過那層稀薄的“水膜”感,城市的夜風、遠處車流的聲音、還有那種屬于“正常世界”的氣息,重新將沈煉包圍。

他抬頭看了看天。凌晨兩點多,夜空漆黑,只有幾顆稀疏的星。

沒有停留,沈煉沿著來時的背街小巷,快步離開。

在他身后,廢棄的老城區沉浸在夜色中,寂靜無聲。只有那盞被他撿走的、已經熄滅的白紙燈籠,曾經在鬼市的角落里,幽幽地亮著,標記著某個不可言說的存在。

夜還深。

路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