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月臉上閃過一瞬的猶豫。

“司白，知硯為了我犧牲太多了。

我就算不愛他，也得對他這輩子負責。”

“你年輕、才華橫溢，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此生的**。

但除了名義上的婚姻，我什么都能給你。”

周知硯的拳頭忍不住捏緊了。

此生**？

那程明月和他之間呢，就只是逢場作戲嗎？

沒等周知硯多想，病房內響起了兩個人曖昧糾纏的聲音。

周知硯在病房外，整張臉變得煞白，身子也無聲地順著墻壁跌坐在地上。

就算是他早有預料，親眼所見對他來說還是太過沖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傅司白，傅司白和程明月的身世有些像，父母都不在了。

傅司白說自己很珍惜感情，便一聲聲喊著周知硯“大哥”。

后來程明月無論買什么東西給周知硯，都會多準備一份給傅司白。

周知硯以為的正常情誼，其實早就變了味。

他再也忍受不住，起身離開。

手機卻在這時收到了程明月發來的消息。

傅司白受傷了，醫生說吃點清淡的，你幫忙煮點粥送過來吧。

周知硯看著消息，很快回復了一句。

沒空。

后天就是教授考核他的日子，他要做準備。

他不僅要離開這里，還要在本屬于他的領域做出比程明月更高的成就！

周知硯回去后，便開始復習，那些屬于他的學識一點點在腦海中浮現。

程明月從沒想過一向馴良的周知硯會拒絕她的請求，她心里驀地有些慌亂。

回到家中，卻看見周知硯歲月靜好地翻看著書籍。

“知硯，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讓你給傅司白煮粥，你為什么不肯？”

程明月有些生氣，抽走了周知硯面前的書，覺得他突然變得自私了許多。

而周知硯只是冷淡地看著她。

“你去照顧車禍的傅司白，是你的想法，為什么要拉上我？”

程明月的“因為”由于心虛，卡在了喉嚨間，不上不下。

但也品出了周知硯的幾分“醋味”。

她的聲音漸漸柔了下來：“我們不都是把司白當家人一樣嗎？”

“而且我想喝你煮的甜粥，就一次好不好？”

周知硯想起曾經自己剛下廚時，就連甜粥都能煮糊。

程明月為了不打擊他的信心，連喝了一個月，直到喝吐進了醫院，周知硯才知道真相。

周知硯起身，既然要離婚了，他愿意為程明月做最后一次甜粥，算是對過去做一個告別。

可等他將粥端出來，程明月嘗了一口便都倒進了保溫壺里。

離開時，她把書還給了周知硯，只是聲音染上了一抹質疑：“你離開這個方向的鉆研很久了，為什么要平白浪費時間？”

接過書時，書掉落到地上，周知硯默默彎下腰把書撿起。

程明月沒有等他回答，腳步急促，只留下一道決絕的關門聲。

周知硯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了一遍——因為不想重蹈覆轍。

因為他要離開了。

這一晚，程明月都沒有回來。

周知硯想起上輩子的這個時候，程明月也是好幾日徹夜未歸，當他打電話去研究所問的時候，所有人都告訴他程明月在鉆研新項目。

他擔心程明月沒有進展，傻傻地翻出自己從前的草稿，通宵讀了一夜論文，為她整理新的方案。

結果被回來的程明月全部推翻。

她說他如今的思路太老套，比不過傅司白思維的活絡，沒必要白費功夫。

而今才知道，根本沒有所謂的新項目，只不過是她要鉆研傅司白這個人罷了。

周知硯懷著嘲諷的心情沉沉睡去。

可這一次的他卻是在程明月的怒火中被掐醒的。

程明月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憤怒，她一遍遍質問周知硯。

“你在吃的東西里做了什么手腳，為什么傅司白晚上一直在**？”

“他才剛剛遇到車禍，你為什么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