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狗生涯，終于要有結果了？。。，只為今天這一跪。，果然放學后，同學們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可是就在他單膝跪地的一剎那，門開了。一群同學蜂擁而入。然后，孫玲玲猛地踹了他另一條腿，就變成了蕭天宇雙膝跪地。這個姿勢要多屈辱，就有多屈辱。，她又跑到蕭天宇跟前開始戲弄。“蕭天宇，”孫玲玲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你不是喜歡媛媛嗎？你不是想讓她當你女朋友嗎？喏，現在人都跪了，你倒是表白啊？”，像是想起什么，直起腰來，朝周圍人眨眨眼：“哦對了，你不是準備了一個鐲子嗎？拿出來呀！求婚不得有聘禮嗎？”
又是一陣哄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喊：“拿出來！拿出來！”

蕭天宇低頭，看見自已左手攥著一只玉鐲。

青白色的玉，種水一般，棉絮明顯。但這是***最貴重的首飾，是他能拿出的家里最貴重的東西。

“蕭天宇？”

孫玲玲見他不吭聲，皺了皺眉，往前邁了一步，“你啞巴了？跪傻了？”

蕭天宇抬起頭。

目光從孫玲玲臉上滑過去，落在許媛媛臉上。

十七歲的許媛媛，青春，漂亮，驕傲。她的父親是區**分局副局長，她的成績能考本科，她的人生是一條鋪滿鮮花的****。

而他，蕭天宇，普通**的兒子，成績最多 能考專科，除了這張臉，一無是處。

上一世，他用了十年才想明白一件事——

許媛媛從來就沒喜歡過他，甚至都沒有瞧得起他。

在她眾多的暗戀、明戀的一眾同學里，他除了長得帥氣一些，其他的一無是處。家世一般，學習一般，人也不那么聰明，又怎么會吸引高傲的許大小姐呢！

她的漠視，她的高傲，不止因為她是公主，而是因為他在她眼**本不配作為追求者。

“蕭天宇！”林峰的嗓子已經喊劈了，“你給我站起來！站起來！”

上一世，悲劇馬上就要發生了。

這一世，蕭天宇不會再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蕭天宇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把那只玉鐲舉到眼前。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有人以為他要開始表白了，興奮地往前湊了湊。孫玲玲嘴角的笑容擴大，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就連許媛媛的目光也終于落了下來，落在蕭天宇臉上。

然后她愣住了。

蕭天宇在笑。

不是那種卑微討好的笑，不是那種緊張局促的笑，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她莫名心慌的笑。

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上一世，”蕭天宇輕聲說，“我跪了整整十分鐘。”

沒人聽懂他在說什么。

但所有人都看見，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玉鐲斷成三截，從蕭天宇指縫間滑落，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青白色的碎片滾得到處都是，有一片滾到許媛媛腳邊，她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整個教室都靜了。那幾聲脆響，像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就在這片死寂中，蕭天宇站起身。

“你……”孫玲玲瞪大了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楚每一個細節：膝蓋離開地面，腰背挺直，肩膀展開，最后是那張抬起來的臉。

奇怪的是，明明是剛站起來，周圍的人卻有一種奇怪的錯覺——好像他一直在站著，從來就沒有跪過。

“蕭天宇！”林峰趁張凌禹愣神的工夫，猛地掙開束縛，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抓住蕭天宇的胳膊，“你沒事吧？他們……”

“沒事。”

蕭天宇拍了拍他的手。力道很輕，但林峰莫名覺得那只手燙得厲害，下意識松開了。

“蕭天宇，你什么意思？”孫玲玲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變成惱怒，“媛媛在這站著呢，你摔鐲子給誰看？你……”

“滾。”

蕭天宇吐出這個字的時候，甚至沒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里，在那些熟悉的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張凌禹，王磊，劉洋，李艷……十七歲的臉，稚嫩，鮮活。

可他知道這些人的后來。

張凌禹死在他手下，十八歲不到，連高考都沒參加。王磊頂了**的班進了工廠，九十年代末下崗，聽說后來去了南方，再也沒回來。劉洋考上了師范，當了老師。

孫玲玲考了個中專，后來嫁了個生意人，沒幾年就離了，現在在城里開服裝店。

許媛媛呢？

許媛媛考上了大學，畢業后留在省城進了銀行，嫁了個科長，日子過得平淡如水。他出獄那年，在老家街上碰見過她一次，她推著嬰兒車從他身邊經過，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去——

和十七歲時一模一樣。

漠視。

“蕭天宇！”孫玲玲被他這一個“滾”字激得跳起來，臉漲得通紅，“你說什么？你讓誰滾？你一個跪著求人的癩蛤蟆，你……”

“我說，滾。”

蕭天宇終于看向她。

孫玲玲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看見蕭天宇的眼睛。

那不是一個十七歲少年的眼睛。那里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沒有她熟悉的、屬于“*狗”的那種卑微和討好。那里只有一種讓她脊背發涼的、平靜的漠然。

像在看一件物什。

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她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撞在許媛媛身上。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