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官兵踹醒的。
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血泊中,手里還握著一把帶血的**。
而我的丈夫江讓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腹部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我入了獄,但因為說不清**細節,被認定患了癔癥,撿回了一條命。
可獄卒們嫌棄我是**親夫的**,日日糟蹋侵犯我。
甚至連那些**犯都沒放過我。
整整二十年,我身上的齒痕傷口不曾間斷,就連臉也被刺上一個賤字,徹底毀了容。
直到****大赦天下,我才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
本想回家重新開始新生活,卻發現崔家已經改姓了江。
我曾經的臥房里,本該死去的丈夫正摟著我的親妹妹翻云覆雨。
妹妹勾著江讓的脖子,心疼道:阿讓,你輕點,當年你為了我,不惜刺傷自己陷害姐姐,這傷口一直好不全,不能太過劇烈的。
江讓漫不經心道:沒關系,一個傷口換來崔家數不清的財富和你這個小妖精,值了。
我如遭雷劈。
原來,江讓當年沒有死,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為了陷害我,自導自演的戲。
我心如刀割,選擇了跟這對狗男女同歸于盡。
再睜眼,我回到江讓帶我游船那天。
等到他自傷,將**塞進我手里后,我才緩緩對那戴著斗笠的船夫道:首輔大人,你看清楚了吧?
這事可跟我一點關系沒有。
……沈驚寒取下斗笠,悲憫地看著我。
清夢,當初你與我退婚,鬧著非要嫁給這個窮小子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倆沒好結果。
現在你信了吧?
信了,深信不疑。
其實眼前這個少年首輔才是我的青梅竹馬。
我倆從小就有婚約。
可四年前,江讓走進我們家的****時,一切都偏離了正軌。
江讓家里窮,母親又病重,急需銀子就醫。
他負擔不起,便動了借印子錢的念頭。
彼時,我正在****查賬,一個還不起錢的大漢沖進來,二話不說便對我拳打腳踢。
江讓誤以為那大漢是錢莊的打手,下意識地將我護在了身后。
說我欠的錢他將來替我一起還。
那一刻,我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絲暖意。
之后,我沒有收江讓一分利,把錢借給了他。
我倆漸漸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時間久了,彼此之間便生了情愫。
為了他,我拋棄了剛成為新科狀元的沈驚寒,毅然跟江讓定了親。
我以為那是我想要的生活,沒曾想竟是噩夢的開始。
我自嘲地搖了搖頭,苦笑道:沈首輔說得對,我確實是遭報應了。
沈驚寒微微一愣,放緩了口氣。
清夢,我不是這個意思……話音未落,官兵們已經趕到了岸邊。
跟前世一樣,來得十分及時。
那時我嚇懵了,并未細想。
如今才知道,這都是江讓提前安排好的。
為的就是抓我一個現行。
官兵們看著手握**,滿身鮮血的我,大喊道:毒婦,趕緊放下兇器,束手就擒!
沈驚寒正要轉身,卻被我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