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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紀元:從手搓石墨烯開始林辰林建國免費小說推薦_推薦完結小說藍星紀元:從手搓石墨烯開始(林辰林建國)

藍星紀元:從手搓石墨烯開始

作者:當歸梓
主角:林辰,林建國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2-16 12:06:57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藍星紀元:從手搓石墨烯開始》,男女主角林辰林建國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當歸梓”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滬城婦幼保健院三樓產房外,林建國攥著手里汗濕的病例本,在走廊上來回踱步。走廊墻壁刷著半截淺綠色油漆,上頭貼著“優生優育”的宣傳畫,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轉動,卻驅不散江南初夏的悶熱。。,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恭喜,是個男孩,六斤七兩,母子平安。”。襁褓里的嬰兒閉著眼,皮膚紅皺,稀疏的胎發貼在額頭上。很普通的新生兒模樣——直到那雙眼睛忽然睜開。。:那雙眼睛太清醒了,清醒得不像剛來到這個世界。嬰兒...

精彩內容


,滬城婦幼保健院三樓產房外,林建國攥著手里汗濕的病例本,在走廊上來回踱步。走廊墻壁刷著半截淺綠色油漆,上頭貼著“優生優育”的宣傳畫,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轉動,卻驅不散江南**的悶熱。。,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恭喜,是個男孩,六斤七兩,母子平安。”。襁褓里的嬰兒閉著眼,皮膚紅皺,稀疏的胎發貼在額頭上。很普通的新生兒模樣——直到那雙眼睛忽然睜開。。:那雙眼睛太清醒了,清醒得不像剛來到這個世界。嬰兒的瞳孔里沒有初生兒的混沌迷茫,反而像一潭深水,映著走廊頂燈的光,仿佛在冷靜地觀察、分析、記憶。“這孩子……”護士也注意到了異常,“怎么不哭呢?”,嬰兒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啼哭,隨即又安靜下來,眼睛依舊睜著,視線緩緩掃過走廊的墻壁、吊扇、父親的臉,最后定格在窗外——那里,一輛墨綠色上海牌轎車正駛過街道,車頂上綁著紅色的綢花,是九十年代婚車的典型裝扮。
林建國不知道,在他懷里的這個新生兒意識深處,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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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蘇醒的過程像從深海中緩慢上浮。

首先恢復的是聽覺:模糊的人聲,金屬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某種有節奏的電子嘀嗒聲。然后是嗅覺:消毒水刺鼻的氣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和*香。最后是觸覺:身體被柔軟織物包裹的束縛感,四肢無法自如*控的無力感,以及喉嚨里想要發聲卻只能發出咿呀聲的焦躁。

林辰——這個名字在他意識里自動浮現——艱難地轉動眼球。

視野很模糊,新生兒的視覺系統還未發育完全。但足夠他辨認出一些輪廓:白色的天花板,吊燈的形狀,還有湊近的一張人臉。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眼神里有擔憂,也有初為人父的欣喜。

“小辰,我是爸爸。”男人說,聲音很輕。

林辰想回應,想告訴這個男人:我知道,病歷本上寫著,林建國,32歲,滬城第二中學物理教師。我還知道,你的妻子叫蘇婉,28歲,紡織廠會計。你們結婚三年才盼來這個孩子。

但他發不出完整音節。

混亂的記憶碎片在意識深處翻涌:前一秒,他是2026年**高能物理研究所的青年工程師林辰,正在調試***量子傳感器,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后心臟驟停;下一秒,他在這個陌生的身體里蘇醒,時間倒流三十六年,地點變成從未聽說過的“藍星華夏”。

平行世界。

這個認知在最初的混亂后逐漸清晰。病房墻上的日歷寫著1990年,窗外街道的景觀有九十年代的特征,但細節上有微妙差異:廣告牌上的字體設計不同,駛過的公交車款式略陌生,甚至行人的衣著風格也有細微差別。

最關鍵的證據在他腦海中:那些本該存在于這個時間點的科技突破——個人電腦的普及、互聯網的雛形、移動通信的萌芽——在記憶檢索中要么尚未發生,要么進展緩慢。而另一些他前世熟悉的材料學、能源技術的關鍵節點,則存在著明顯的空白區。

就像有人重新排列了科技樹的分支順序。

“建國,把孩子給我看看。”病床上傳來虛弱的女聲。

林建國小心翼翼地將襁褓遞過去。蘇婉的臉色還很蒼白,汗濕的頭發貼在額角,但看著嬰兒的眼神滿是溫柔。她輕輕戳了戳嬰兒的臉頰:“長得像你,尤其是眼睛。”

林辰**接受母親的**,同時大腦在高速運轉。語言中樞尚未發育,無法表達;運動神經發育不全,無法書寫。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個信息隔絕的牢籠里,唯一能做的就是觀察、記憶、分析。

這具身體,將是他在這個世界存在的容器。而前世的記憶,是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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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期的日子漫長而煎熬。

林辰**重新學習一切:如何控制這具小小的身體,如何發出有意義的聲音,如何在**世界里扮演一個“正常”的孩子。他刻意放慢了學習進度——太早表現出異常會引起懷疑——但即便如此,一歲能說完整句子、兩歲能數到一百、三歲開始對機械結構表現出狂熱興趣,已經讓林建國夫婦既驚喜又困惑。

1993年春天,林辰三歲生日那天,家里來了客人。是林建國的同事,教數學的劉老師,帶了個四歲的兒子壯壯。

大人們在客廳聊天,兩個孩子在臥室地板上玩積木。壯壯把積木搭成歪歪扭扭的城堡,興奮地拉林辰來看。林辰看了一眼,沒說話,拿起散落的積木,手指靈活地開始組裝。

五分鐘后,一座結構精巧的拱橋出現在地板上。橋面平整,橋墩對稱,甚至模擬了斜拉索的結構——雖然用的是塑料鏈條代替。

“哇!”壯壯瞪大眼睛,“小辰你會搭橋!”

林辰沒抬頭,專注地調整最后一塊積木的位置。他在測試這雙手的精細*作能力,三歲孩子的神經系統已經可以完成相當復雜的動作,只是需要反復練習。

客廳里的談話聲飄進來。

“你家林辰真是神童。”劉老師的聲音帶著羨慕,“我聽建國說,他都能看懂鐘表內部結構了?”

“***。”林建國嘴上謙虛,語氣里藏著驕傲,“整天拆東西,鬧鐘、收音機、我那塊老懷表,全被他拆過。還好都能裝回去。”

蘇婉笑道:“昨天我縫紉機有點問題,他蹲在那兒看了十分鐘,跟我說是傳動齒輪磨損了。我讓**一檢查,還真是。”

大人們的笑聲傳進臥室。林辰繼續搭積木,這次是更復雜的齒輪組。前世的機械工程知識在腦海中清晰如昨,只是受限于這雙手的尺寸和力量,很多想法無法實現。

但沒關系,他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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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那年秋天,林辰上了***。

第一天,老師讓小朋友們自我介紹。輪到林辰時,他站起來,用清晰的聲音說:“我叫林辰,今年五歲。我喜歡看星星。”

“為什么喜歡星星呀?”老師蹲下來,笑瞇瞇地問。

“因為星星是核聚變反應堆。”林辰認真地說,“氫原子在高溫高壓下聚變成氦,**能量。太陽就是一顆巨大的恒星,它的能量通過電磁輻射傳遞到地球,驅動了生態系統的運行。”

教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有個小男孩“哇”地哭起來:“老師,他說的話我聽不懂!”

老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教了十年***,第一次遇到能把核聚變原理說清楚的五歲孩子。她求助地看向教室后面——按照慣例,開學第一天允許家長陪同半小時,林建國正站在那兒,表情復雜。

放學后,老師特意留下林建國談話。

“林辰爸爸,您兒子……知識面很廣。”老師斟酌著用詞,“但您不覺得,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更多接觸童話故事、兒歌游戲嗎?”

林建國苦笑:“我跟他說過,但他對那些沒興趣。家里那些物理、天文方面的書,他一看就是幾個小時。”

“會不會是阿斯伯格綜合征?或者高功能自閉?”老師小心翼翼地說,“我聽說有些天才兒童會有社交障礙……”

“他不是。”林建國打斷她,語氣有些生硬,“他在家會幫媽媽做家務,會跟鄰居家孩子玩,只是玩的都是些……科技小**。上周他用廢舊紙盒做了個簡易望遠鏡,帶著院子里所有孩子看月亮。”

老師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嘆口氣:“我只是擔心他融入不了集體。”

這個擔憂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部分應驗了。林辰確實不像其他孩子那樣熱衷于追逐打鬧或過家家。自由活動時間,他常常一個人坐在角落,用樹枝在地上畫奇怪的圖形——那是他憑記憶畫出的碳原子排列結構,有石墨的層狀,金剛石的四面體,還有那個尚未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二維蜂巢網格。

有時會有好奇的孩子湊過來:“林辰,你畫的是什么?”

“碳的同素異形體。”林辰頭也不抬,“不同排列方式會形成性質完全不同的材料。”

孩子們聽不懂,很快失去興趣跑開了。

林辰不在意。他知道自已與這些同齡人本質上的不同:他們的意識是這片土地原生萌發的幼苗,而他是帶著完整記憶嫁接過來的異枝。這種不同注定了他要走一條孤獨的路。

但他并不寂寞。每當他閉上眼睛,前世的實驗室、數據、圖紙就會在腦海中浮現,清晰如昨。那是他的****,誰也無法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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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上小學,林辰的“異常”更加明顯。

一年級第一次數學**,二十分鐘的題量,他五分鐘做完,然后在卷子背面畫起了麥克斯韋方程組——雖然用的是拼音代替希臘字母。

數學老師拿著卷子找到班主任:“這孩子得跳級。”

語文老師卻有不同意見:“他作文寫得一塌糊涂。《我的夢想》這種題目,他寫的是‘制造室溫超導材料’,通篇技術術語,完全沒有情感表達。”

爭論的結果是折中:林辰不跳級,但允許他去高年級聽數學和科學課。這讓他成了校園里的特殊存在:課間時,二年級的林辰抱著五年級的物理課本穿過走廊,周圍投來各種目光——好奇、羨慕,偶爾也有排斥。

1997年,林辰七歲半。三月的一個周末,林建國帶他去參觀新落成的市科技館。

那是林辰第一次系統性地觀察藍星的科技水平。

能源展廳里,老式鉛酸蓄電池笨重地陳列在展柜中,旁邊的說明牌寫著“最新儲能技術”;隔壁的通信展區,模擬大哥大手機像磚頭一樣厚重,通話質量模擬器里傳來刺耳的雜音;材料科學區最讓林辰皺眉——展出的“高強度材料”樣品,在他前世的標準里只能算工業基礎品。

“爸爸,”他拉著林建國的手,停在能源展區前,“這些電池的效率太低了。”

“哦?怎么說?”林建國來了興趣。兒子很少主動表達對具體技術的看法。

“鉛酸蓄電池的能量密度只有30-40 Wh/kg,充放電循環壽命只有300-***次。”林辰流利地報出數據,“而且鉛污染嚴重。應該用鋰離子體系,或者更好的是……”

他頓了頓,把“石墨烯基超級電容器”咽了回去。這個名詞現在說出來還為時過早。

林建國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兒子的欲言又止:“或者是什么?”

林辰抬起頭,眼神認真:“或者是一種全新的二維材料。爸爸,如果有一種材料,只有一個原子那么薄,導電性卻比銅還好,強度是鋼的一百倍,透明又柔軟……你覺得可能嗎?”

林建國愣住了。作為物理老師,他立刻意識到兒子描述的是什么——那在理論上是可能存在的,碳原子排列成單層六角網格,但從未被實驗證實。學界普遍認為,如此完美的二維晶體在常溫下無法穩定存在。

“那只是理論設想。”林建國謹慎地說,“而且就算存在,怎么制備也是難題。”

“用機械剝離法。”林辰脫口而出,“用膠帶反復撕扯石墨片,總有一天能得到單層。”

說完他才意識到說漏嘴了。林建國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父親看兒子的溫和目光,而是學者遇到有趣命題時的探究神情。

“你怎么想到的?”林建國蹲下來,平視著兒子的眼睛。

林辰大腦飛速運轉。不能說是前世記憶,不能說是未來知識。他眨了眨眼,換上天真的語氣:“我昨天晚上做夢夢到的。夢里有個老爺爺告訴我,用透明膠帶就能找到世界上最薄的材料。”

這個解釋漏洞百出,但出自七歲孩子之口,反而合理了。林建國笑了,揉了揉兒子的頭發:“夢里的東西可不能當真。走吧,去看航天展廳。”

他站起身,牽著林辰離開。但轉身的剎那,林建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回頭看了眼能源展區那些笨重的電池,又低頭看了看兒子若有所思的側臉,心里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

也許,只是也許,兒子的夢不僅僅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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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年里,林辰在“神童”與“普通學生”之間小心翼翼地走鋼絲。

他在學校維持著中等偏上的文科成績——刻意控制的結果——卻在所有科學競賽中所向披靡。十歲**全國小學生物理競賽特等獎,十一歲破格參加初中組數學奧林匹克獲得**,十二歲已經在自學大學物理教材。

家里的經濟條件普通,但林建國夫婦傾盡全力支持兒子。林辰的小房間漸漸變成了實驗室兼圖書館:書架上是林建國從舊書市場淘來的專業書籍,有些還是英文原版;書桌上是各種**實驗裝置——用易拉罐做的靜電發生器,用鏡片組裝的簡易顯微鏡,用廢舊電機改造的小型發電機。

最珍貴的是林建國從學校實驗室“借”來的一批器材:幾支完整的石墨電極、一盒高純度石墨片、各種規格的測量儀表,還有一卷普通的透明膠帶。

“只能借一個月。”林建國把東西交給兒子時嚴肅地說,“而且不能弄壞。這都是學校的財產。”

“謝謝爸爸。”林辰接過石墨片時,手指微微顫抖。

他知道,距離那個時刻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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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秋天,林辰升入滬城實驗中學初中部,十四歲。

九月的一個周四下午,物理課。教物理的陳老師是個滿頭銀發的老教師,說話慢條斯理,板書工整得如同印刷體。

那節課講的是“碳的同素異形體”。

黑板上畫出三種結構:金剛石的四面體晶格,石墨的層狀排列,還有C60足球烯的分子模型。陳老師用粉筆敲著黑板:“同學們,同樣的碳原子,僅僅因為排列方式不同,就形成了硬度最高的天然物質和最軟的礦物之一。這就是材料學的魅力所在。”

林辰坐在教室第三排,背挺得筆直。他已經等這節課等了整整一學期。

“石墨為什么軟?因為它的層與層之間只有范德華力,很容易滑動。”陳老師繼續講解,“但每一層內部的碳原子通過強共價鍵連接,所以單層石墨應該具有極高的強度——當然,這只是理論,因為沒有人能制備出真正的單層石墨。”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林辰的手指在課桌下微微蜷縮,掌心滲出細汗。

終于講到這里了。

下課前十分鐘,陳老師布置了小組任務:“各小組去器材室領材料,觀察石墨和金剛石樣品,寫一份簡單的性質對比報告。下課交。”

教室里響起挪動桌椅的聲音。林辰所在的小組有四個人:**李曉薇,體育委員張強,還有文靜少言的女生周雨,以及林辰自已。

器材室在走廊盡頭,靠窗的柜子里陳列著各種礦物樣品。張強一把抓起金剛石模型——其實是玻璃仿制品——對著陽光看:“哇,真閃!這要是真的得多值錢。”

李曉薇認真記錄樣品編號。周雨默默整理標簽。林辰則徑直走向存放石墨樣品的抽屜。

抽屜里有三種石墨材料:塊狀石墨、石墨片,還有一小盒石墨粉。林辰的目光落在那些巴掌大小的石墨片上——深灰色,有金屬光澤,邊緣因為切割不太平整。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林辰,你發什么呆?”李曉薇走過來,“我們要領哪些?”

“都要。”林辰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塊狀、片狀、粉末各領一份,還有……”

他的視線掃過器材柜角落,那里放著一些常用耗材:濾紙、試管、膠頭滴管,還有幾卷透明膠帶。

“膠帶也需要。”他說。

“膠帶?”張強湊過來,“寫報告要用膠帶?”

“固定樣品。”林辰簡短解釋,伸手拿了一卷最普通的透明膠帶,和石墨材料一起放進托盤。

回實驗室的路上,夕陽透過走廊窗戶斜照進來,在磨石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光影。林辰捧著托盤,感覺手中的石墨片沉甸甸的,不只是物理上的重量。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閃回:2004年,曼徹斯特大學,安德烈·海姆和康斯坦丁·諾沃肖洛夫用膠帶剝離石墨,第一次獲得穩定存在的石墨烯。那張發表在《科學》雜志上的論文封面,那層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單原子層材料,那個開啟納米材料新時代的瞬間。

而現在是1999年。藍星的科技樹尚未長出這個分支。

實驗室里,各組學生開始觀察樣品。張強拿著金剛石模型玩光折射游戲,李曉薇和周雨在顯微鏡下看石墨粉末。林辰坐在實驗臺前,鋪開一張白紙,取出那片石墨。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先用鑷子夾起石墨片,對著光看了看厚度——大約0.5毫米,由成千上萬層單原子層堆疊而成。然后他撕下一段膠帶,約五厘米長,平整地貼在石墨片表面。

手指按壓,確保充分接觸。

然后,輕輕地,緩緩地,撕開。

膠帶離開石墨表面的瞬間,發出細微的“嘶啦”聲。膠帶上粘下一層薄薄的灰色物質,在夕陽下泛著微光。林辰將這段膠帶貼在白紙上,標記為“樣品A”。

他重復這個過程:用新的膠帶粘取樣品A表面的物質,撕開,得到更薄的一層,標記為“樣品*”。再來一次,樣品C。

到第五次時,膠帶上的灰色已經淡到近乎透明。林辰將這段膠帶對著窗戶舉起——陽光幾乎毫無阻礙地穿透過來,只在某些角度能看到極淡的彩虹色干涉條紋。

他的呼吸屏住了。

取來簡易光學顯微鏡——學校器材室最基礎的那種,最大放大倍數400倍。林辰將膠帶樣品固定在載物臺上,調整焦距。

視野里,灰色的薄膜呈現出不規則的片狀結構。大多數區域仍然較厚,但有些邊緣位置……

林辰的手穩如磐石,慢慢移動載物臺。視野掃過樣品邊緣,突然,某個區域的顏色消失了——不是完全透明,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極淡存在,像一層幾乎沒有厚度的幽靈。

單層。

他幾乎可以肯定。

但還需要更多證據。林辰關掉顯微鏡的照明,打開自已帶來的小手電——這是他用零花錢買的,亮度不高,但足夠做基礎測試。他小心地將兩根細導線連接到膠帶樣品兩端,導線另一端接在他**的簡易電表上。

接通瞬間,電表指針猛地擺動,讀數遠超同等面積石墨片的導電值。

林辰松開導線,靠在椅背上。實驗室的喧囂仿佛瞬間遠去,窗外的夕陽、同學的談話、走廊里隱約的下課**,都變成模糊的**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實驗臺上那片膠帶,以及膠帶上那層看不見卻改變一切的薄膜。

“林辰,你怎么了?”周雨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林辰轉過頭,才發現小組其他三人都圍在實驗臺邊,好奇地看著他。李曉薇注意到他蒼白的臉色:“你不舒服嗎?”

“沒事。”林辰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情緒,“只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什么現象?”張強探頭看顯微鏡,“這不就是石墨屑嗎?”

林辰沒有解釋。現在還不行。他需要更多數據,更嚴謹的實驗,完整的表征。他需要搭建更精密的測試設備,需要尋找合作伙伴——最好是學術界有分量的人,能為他背書。

但第一步,他需要把今天的發現記錄下來。

“陳老師,”林辰舉起手,“我能借幾份石墨樣品和膠帶回家嗎?我想繼續觀察。”

陳老師扶了扶老花鏡,看著這個一向沉穩得不像初中生的學生:“為什么?”

“我可能……”林辰斟酌著用詞,“可能發現了一種新的現象。關于石墨剝離后的電學性質變化。”

陳老師走過來,看了看林辰的實驗記錄本,又看了看顯微鏡下的樣品。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辰幾乎以為他要拒絕。

“拿去吧。”陳老師最終說,“但下周一必須歸還。而且,如果真有發現,第一作者要署我們學校的名字。”

“當然。”林辰認真點頭。

放學**響起。學生們涌出教室,走廊里充滿青春的喧嘩。林辰將石墨樣品、膠帶、實驗記錄本仔細收進書包,拉鏈拉上的瞬間,感覺到一種沉甸甸的踏實。

走出校門時,夕陽正好懸在城市天際線上,將整條街道染成金色。自行車流叮鈴鈴地駛過,路邊報刊亭掛著當天的《滬城晚報》,****是關于某國企**的內容。一切都是九十年代華夏再普通不過的黃昏景象。

但林辰知道,從今天起,有些東西將永遠改變。

他背著書包,沿著梧桐樹蔭覆蓋的人行道往家走。腳步不疾不徐,腦子里卻已經在規劃接下來的每一步:今晚先完善初步數據,周末去市圖書館查資料,下周想辦法聯系大學的材料實驗室……

還有最重要的:如何解釋一個十四歲初中生能發現如此顛覆性的材料。

也許該把功勞推給“偶然”?或者聲稱是受某篇國外論文啟發?不,藍星根本還沒有相關論文。那么只剩下一條路——坦誠地展示實驗過程,用無可辯駁的數據說話,然后承受隨之而來的一切:懷疑、質疑,或許還有嘲諷。

但也會有關注。來自學術界的,來自產業界的,甚至來自**層面的關注。

林辰抬起頭,夕陽的光線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十四歲少年的面容還帶著稚氣,但那雙眼睛里的神情,卻像經歷過漫長歲月的學者。

前世未盡的研究,今生或許可以繼續。

未實現的夢想,或許可以在這個世界開花。

他加快腳步,身影融入暮色中的人流。書包里的石墨樣品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一顆剛剛破土的種子,還無人知曉它將長成怎樣的參天大樹。

而在更遠的未來,還有更多等**啟的門:不只是石墨烯,不只是諾貝爾獎,還有那些只存在于夢境中的科技,那些來自其他世界的智慧,那些注定要由他親手帶到這個時代的禮物。

但那些都是后話了。

此刻,1999年秋,滬城某條普通街道上,一個背著書包的少年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步伐堅定,眼神清澈,懷里揣著一個即將震撼世界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從撕下一段透明膠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