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歲，“飛毛腿”外賣員。此刻站在老樓天臺邊緣，思考要不要跳下去。，我給“悅瀾酒店”1808送外賣。敲門，門開了。。，頭發濕漉漉的，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紅暈。她看見我，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凈凈。“林……林川？”，腦子“嗡”一聲，一片空白。目光越過她肩膀，能看到房間里凌亂的大床，地毯上扔著男人的襯衫，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一個男人哼歌的聲音。。，似乎想解釋，但最終只是慌亂地扯緊浴袍領子，眼神躲閃。那里面沒有多少愧疚，更多是猝不及防的尷尬和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什么也沒說。把外賣袋子遞過去。

她機械地接過。

然后，我拿出工作手機，對著她和房門，面無表情地拍了張照。

已送達。

點擊發送。

轉身，走進電梯。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一出默劇。

電梯鏡面映出我的臉，慘白，麻木。心里那塊地方不是疼，是徹底空了，像被挖走，灌進了寒冬深夜的風。

我騎著小破驢回到最初來這城市租的舊樓。頂樓天臺沒鎖，很適合跳。

風吹得我外賣服嘩嘩響，上面印著“閃電送達，餓鬼退散！”。我往前挪了半步，鞋尖懸空。

就在這時，一陣妖風刮過，我頭上那頂二十塊的頭盔差點被掀飛！

“我靠！”我手忙腳亂去抓，身體一晃，差點真掉下去。趕緊縮回來，一**坐地上，心跳如鼓。

悲情氣氛碎了一地。

我摸出手機，屏幕模糊。置頂還是蘇曉曉，最后消息是我中午的轉賬截圖，她回了個愛心。

手指抖著想拉黑，最終沒動。機械地往下滑。

然后我愣住了。

一個我從沒加過的群，杵在列表頂端：地府臨時工-績效群（測試版）。頭像是個冒綠光的文件夾。

沒有“刪除并退出”選項。

鬼使神差，我點進去。

消息刷得飛快。

牛頭不想加班：日常單：清理西山公墓新魂執念。獎勵：3功德點。接了的吱一聲！

馬面007：吱。

黃泉路引渡人-54：緊急單：阻止第三大橋女子跳江。警告：目標為“往生會”潛在韭菜。獎勵：15點+速愈卡。

孟婆湯質檢員：54號，記得先疏導，怨氣品質中等，跳了可惜。

判官助理-小王：本月“非自然死亡干預率”KPI還差8.7%，加油！

****-謝必安（群主）：@全體 新規強調“陰陽擾動最小化”，違規扣分加重。

我：“……”

濱江路第三大橋，我昨天還路過。

沒等我看明白，一條加粗標紅的信息直接彈到屏幕中央：

系統強制派發（自救任務）：臨時工“林川”。

任務內容：阻止當前位置天臺，男性（林川）墜樓。

時限：即時。獎勵：無。失敗懲罰：賬號永久注銷（物理性）。狀態：待接取。

我手指冰涼。

它知道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物理性永久注銷……跳下去就徹底**，連死都省了？

地府HR這么拼？KPI不分陰陽了？

荒誕感沖垮了絕望。

就在這時，天臺鐵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兩個醉漢勾肩搭背擠進來。

“風真大！爽！快給我點根煙！”

我：“……”

（大哥，能不能換個地方吐？我這正進行生死哲學思考呢！）

醉漢的闖入，像**破了氣球。

我看著樓下，又看看手機。

跳了，好像挺虧。晚飯還沒吃，全勤獎沒拿，蘇曉曉……我連罵都沒罵出口。

這鬼群到底怎么回事？

強烈的好奇和自暴自棄涌上來。

去***！

我手指一動，按下接取。

手機一震：

自救任務完成。賬號“林川”激活。初始功德點：10。

歡迎加入。請維護陰陽平衡。

首個指派任務已刷新。

新任務彈出：

指派任務（新手）：阻止青松小區7號樓201獨居老人孫桂芳，因服用過量偽劣保健品導致急性肝腎衰竭。

時限：6小時。獎勵：28功德點（可兌2800元或“初級精力恢復體驗卡1小時”）。失敗：扣10點。

我癱坐著，喘氣。

群里還在刷。

牛頭不想加班：新人？爆照！（指遺照）

馬面007：哪路的？車禍水淹想不開？

孟婆湯質檢員：@林川 小伙子，死了也要打工，不如活著干。待遇還行，領導龜毛。

蘇曉曉穿著浴袍、一臉驚慌的樣子閃過，隨即被巨大的荒謬感淹沒。

女朋友當面綠了我。

我差點**。

現在，我成了地府臨時工，要去救一個吃假藥快死的老**？

“哈……”我干笑兩聲，撐著站起來。

獎勵：2000塊。我全身只剩不到一百，下月房租沒著落。

****愛情。

先搞錢……不，先賺功德點，活下去。

我扶正二十塊的頭盔，拍拍灰，離開天臺邊緣。

走向樓下咿呀亂叫的小破驢，走向那個陌生的地址，走向這個荒誕的***。

手機揣回兜前，最后看了一眼群。

群主****-謝必安的頭像，變成了一個簡單的黑色“七”字。

靜靜躺著。

像道冰冷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