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三年，我是全公司公認的定海神針。

結果就因為年會聚餐時，叫了才入職一個月的一個后輩全名，僅僅只是沒有加上老師兩個字，三十萬年終獎直接變成了***。

老板指著我的鼻子罵：“她是我的秘書，在這個公司，做人比做事重要！”

我默默聽著，關掉了正在運行的核心維護腳本。

想教我做人？

行。

今晚十二點服務器全線崩潰的時候，我希望你也這么硬氣，別跪著求我回來！

……“聽到了嗎杜雨？

在這個公司，離了誰都轉得動！”

“別以為懂點技術就了不起，不懂做人，你就是個廢物！”

馮斌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服軟了，聲音更是拔高了八度。

我低下頭，看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那個綠色的進度條。

那是核心維護腳本，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一行一行代碼敲出來的。

而現在……“馮總說得對。”

我抬起頭，臉上沒有馮斌預想中的憤怒或卑微，反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進度條瞬間消失，屏幕上只剩下一行行冰冷的系統默認代碼。

那些是我入職前就在的代碼，充滿了漏洞和隱患，沒有了我的腳本壓陣，它們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

“既然做人比做事重要，那這事，我就不做了。”

我合上電腦，拔掉電源，站起身來。

馮斌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

“不做？

你嚇唬誰呢？

杜雨，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這***你都別想拿！

我讓你在行業里混不下去！”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將工牌摘下來，輕輕放在滿是油污的餐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馮總，留著你的***去修服務器吧。”

說完，我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轉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身后傳來馮斌氣急敗壞的吼聲和摔杯子的聲音，但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外面的風很冷，但我心里卻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抱著自己的私人物品，站在路邊打車，身后那座金碧輝煌的酒店里，我的前同事們還在狂歡。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技術部的群消息。

馮斌在群里發了一條全員艾特：@所有人，某些害群之馬已經被我清除了！

大家不要受影響，今晚吃好喝好，明天開始全力備戰春節大促！

跟著我干，明年大家都能換車換房！

下面是一排整齊劃一的回復：馮總英明！

支持馮總！

某些人平時就眼高于頂，早該滾了！

哪怕是隔著屏幕，我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阿諛奉承味。

我冷笑一聲，點擊了“退出群聊”。

回到出租屋，我把筆記本電腦扔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其實，我和馮斌的矛盾由來已久。

三年前，我入職這家公司時，它還只是個瀕臨倒閉的小作坊。

服務器三天兩頭宕機，用戶流失嚴重。

是我帶著睡袋住進了機房，花了整整三個月重構了底層架構，才把公司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這三年，我沒休過一個完整的年假。

每次系統報警，無論哪怕是凌晨三點，我都會第一時間爬起來處理。

我以為，我的努力馮斌是看在眼里的。

直到半年前，姚婷空降成了馮斌的秘書。

這個女人不懂技術，不懂業務，唯一的特長就是長得好看，嘴甜，會哄馮斌開心。

她來了之后，公司的風氣就變了。

原本的技術導向變成了**導向，誰給姚婷送的禮物貴，誰在馮斌面前夸姚婷夸得好，誰就能拿高績效。

而我，因為拒絕給姚婷讓路，成了她的眼中釘。

今天的年會，不過是一個爆發點。

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里盤算著。

距離除夕夜的“跨年流量大促”還有不到三天。

按照往年的數據，除夕零點的流量會是平時的五十倍以上。

公司的服務器架構雖然經過我的優化，但硬件設施嚴重老化，為了省錢，馮斌一直拒絕我的擴容申請。

我寫的那個維護腳本，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它能實時監控，一旦發現異常，就會自動殺掉低優先級的進程。

現在，腳本沒了。

崩潰，是必然的。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獵聘網，更新了自己的簡歷。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哪位？”

“杜雨杜總監嗎？

我是馮斌馮總的助理，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