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夏末,瑞典斯德哥爾摩的郊外還浸在微涼的晚風里,北緯59度的黃昏來得格外早,下午六點剛過,橘紅色的霞光就漫過了梅拉倫湖的水面,灑在錫格蒂納小鎮的林間公路上。37歲的埃里克·尼爾森把車停在公路邊的碎石坪上,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煙灰被風卷著落在磨得發白的牛仔外套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沒有備注的來電記錄——這是今天第三次,這個陌生號碼在凌晨三點、中午十二點,還有現在,準時打進來,響一聲就掛,像一根細針,一下下扎在他快要繃斷的神經上。,29歲的馬庫斯·尼爾森,已經失蹤整整十七天了。,性子野,偏愛往人跡罕至的地方跑,北歐的森林、冰島的冰川、挪威的峽*,都是他鏡頭里的風景。十七天前,他說要去錫格蒂納郊外的老森林拍一組“林間暮影”,臨走前給埃里克發了張森林入口的照片,照片里的松樹長得蒼勁,樹影斜斜地鋪在泥土路上,再之后,電話關機,社交賬號停更,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起初埃里克沒太在意,馬庫斯每次外出拍攝,都喜歡斷聯幾天,可這次不一樣,他走之前答應了要參加侄女的三歲生日宴,那是他最疼的小丫頭,從來不會失約。直到第五天,生日宴結束,馬庫斯的位置依舊停留在錫格蒂納老森林,埃里克才慌了神,報了警。,整整十二天,把老森林周邊十公里的范圍翻了個底朝天,無人機掃過樹冠,搜救隊員撥開齊腰的雜草,甚至排查了森林里的廢棄木屋和干涸的小溪,卻只找到馬庫斯落在森林入口的一個相機包,包里的相機沒了,只剩一塊沒電的電池和幾張空白的存儲卡,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留下。“疑似野外失聯,大概率遭遇野獸襲擊”,可埃里克不信。馬庫斯在北歐的森林里拍了八年照,熟悉每一種野獸的習性,出門必帶防熊噴霧和求生刀,怎么可能輕易出事?更何況,他總覺得那個響一聲就掛的陌生電話,和馬庫斯的失蹤脫不了干系。,號碼是無記名的預付費卡,激活地就在錫格蒂納小鎮,警方說這種卡在當地的便利店隨處可買,根本查不到使用者,讓他別再浪費精力。埃里克不死心,自已開車跑遍了錫格蒂納的所有便利店,挨家挨戶問有沒有人買過這個批次的電話卡,可要么是店員記不清,要么是監控早就覆蓋,折騰了幾天,依舊一無所獲。,壓得埃里克喘不過氣。弟媳安娜每天以淚洗面,小侄女總拉著他的手問叔叔什么時候回來,父母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打擊,只能強裝鎮定,可夜里傳來的嘆息,埃里克聽得一清二楚。他辭了工作,把所有的時間都耗在錫格蒂納,白天在森林周邊轉悠,晚上就住在小鎮的小旅館里,盯著那個陌生號碼,盼著它再打進來,哪怕只是響一聲。,埃里克在小旅館的床上熬到后半夜,終于抵不住倦意睡了過去。連日的奔波讓他渾身酸痛,閉上眼睛的瞬間,意識就沉了下去,這是馬庫斯失蹤后,他第一次睡得這么沉。
夢里沒有錫格蒂納的森林,也沒有那個陌生的電話,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霧,霧很濃,帶著一股潮濕的腐葉味,嗆得他喉嚨發緊。他站在霧里,看不清前路,只能聽見有人在背后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帶著點熟悉的沙啞,是馬庫斯。埃里克猛地回頭,霧里模模糊糊站著一個人影,身形和馬庫斯一模一樣,穿著他最喜歡的那件軍綠色沖鋒衣,只是人影的腳下,纏著一圈又一圈的青藤,青藤的根扎在泥土里,像是生了根。“埃里克,過來,”馬庫斯的聲音從霧里飄出來,“我在這,走不出去了。”
埃里克想跑過去,可腳下像灌了鉛,怎么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馬庫斯的人影往霧深處退。“別走!”他大喊,聲音在霧里散開來,沒半點回音。馬庫斯的人影停住了,抬手往自已的腳下指了指,又指了指旁邊的一棵松樹——那棵松樹很特別,樹干歪向一邊,樹身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像一道裂開的嘴。“就在這,”馬庫斯的聲音越來越輕,“幫我出來。”話音剛落,霧突然散了,馬庫斯的人影也跟著消失,埃里克猛地睜開眼,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旅館的窗簾縫里透進一點微光,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
那不是普通的夢。夢里的腐葉味,和錫格蒂納老森林里的味道一模一樣;馬庫斯指的那棵歪脖子松樹,他好像在哪見過,就在森林入口往里走大概兩公里的地方,上次搜救隊排查的時候,他跟著去過一次,只是當時沒太在意。
埃里克顧不上擦汗,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抓過外套和車鑰匙就往外沖。小鎮的清晨很安靜,路上沒有行人,只有幾只麻雀落在路邊的欄桿上,他開著車,一路往老森林沖,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卻只覺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夢里的畫面在腦海里反復回放,馬庫斯的聲音好像還在耳邊響著:就在這,幫我出來。
趕到老森林入口時,天剛亮透,晨霧還沒散,埃里克從車里拿出一把工兵鏟,這是他早就備在車里的,又摸出手機,給警方打了個電話,說他知道馬庫斯在哪了,讓他們趕緊過來。電話那頭的**半信半疑,勸他不要沖動,可埃里克已經掛了電話,攥著工兵鏟,一頭扎進了森林里。森林里的路很難走,雜草齊腰,樹枝刮在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埃里克卻毫不在意,憑著記憶往夢里的方向走。他記得那棵歪脖子松樹的位置,在一條干涸的小溪邊,小溪的兩岸長滿了蘆葦,風一吹,蘆葦晃來晃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晨霧漸漸散了,埃里克的眼前突然出現了那棵松樹——樹干歪向一邊,樹身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和夢里的一模一樣。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快步走到松樹底下,低頭看向地面。
這里的泥土和周圍的不一樣,周圍的泥土是深褐色的,帶著腐葉的松軟,而松樹底下的泥土,是淺**的,被人翻過,壓得很實,甚至能看到一點新鮮的泥土痕跡,像是剛埋過什么東西。
埃里克蹲下來,指尖摸在泥土上,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過來,他能感覺到,泥土下面有東西,硬硬的,像是木頭,又像是……人的骨頭。
他攥緊工兵鏟,開始拼命地挖。泥土很硬,挖起來很費勁,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滴在泥土里,混著手上的血痕,把泥土染成了暗紅色。他挖了大概半米深,工兵鏟突然碰到了一個硬東西,發出“哐當”一聲響,埃里克的手頓了一下,然后慢慢把泥土撥開。
那是一個相機的鏡頭,黑色的,上面沾著泥土,卻是馬庫斯常用的那款鏡頭。
埃里克的眼睛紅了,挖得更起勁了,又往下挖了大概二十厘米,一具蜷縮的**露了出來,身上穿著軍綠色的沖鋒衣,正是馬庫斯。他的臉上蓋著一塊黑布,雙手被反綁在背后,手腕上有明顯的勒痕,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傷口,已經結了痂,看得出來,他是被人勒住脖子,然后一刀斃命的。
埃里克癱坐在泥土里,看著馬庫斯的**,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十七天的煎熬,十七天的尋找,最后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警方的人趕來了,看到松樹底下的**和癱坐在地上的埃里克,都愣住了。法醫上前檢查**,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十七天前,也就是馬庫斯失蹤的當天,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合并頸部銳器傷,他是被人**后,埋在了這棵松樹底下。
警方對現場進行了封鎖,仔細排查了周圍的線索,在松樹后面的草叢里,找到了一枚煙蒂,煙蒂上有唾液痕跡,還有一枚黑色的紐扣,像是男士外套上的。警方把煙蒂和紐扣帶回了實驗室,進行DNA檢測和指紋比對,沒想到,這枚煙蒂,成了破案的關鍵。
煙蒂上的DNA,匹配到了一個人——32歲的彼得·安德森,錫格蒂納本地人,無業,有**和故意傷害的前科,案發前,他因為**欠了一大筆錢,而馬庫斯的相機,是最新款的全畫幅相機,加上鏡頭,價值上萬歐元。
警方立刻對彼得進行了抓捕,彼得被抓的時候,正在錫格蒂納的一家酒吧里喝酒,看到**,他的臉色瞬間慘白,沒等警方審問,就全招了。
原來,案發當天,馬庫斯在森林里拍照,剛好碰到了在森林里閑逛的彼得。彼得早就聽說過馬庫斯的相機很值錢,又欠了賭債,見馬庫斯孤身一人,便起了歹心,他趁馬庫斯不注意,從背后勒住他的脖子,想把他的相機搶走。馬庫斯拼命反抗,和彼得扭打在一起,彼得急了,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折疊刀,一刀劃在了馬庫斯的脖子上,馬庫斯的反抗漸漸弱了下去,最后沒了呼吸。
彼得殺了馬庫斯后,怕被人發現,就把他的**拖到歪脖子松樹底下,挖了個坑埋了,又把他的相機和錢包拿走,隨手把相機包扔在了森林入口,想偽造出野獸襲擊的假象。他沒想到,馬庫斯的哥哥埃里克,會因為一個夢,找到這里。
彼得說,他殺了馬庫斯之后,心里一直不安,總覺得馬庫斯的鬼魂跟著他,他買了張無記名的電話卡,給埃里克打了三次電話,響一聲就掛,只是想聽聽馬庫斯家人的聲音,緩解一下自已的恐懼,卻沒想到,這通電話,反而成了埃里克懷疑的源頭。
案件告破的那天,錫格蒂納的天很藍,梅拉倫湖的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埃里克帶著馬庫斯的骨灰,回了斯德哥爾摩,他把馬庫斯的照片掛在了家里,客廳里,書房里,到處都是,像是馬庫斯從來沒有離開過。安娜抱著小侄女,站在馬庫斯的照片前,輕聲說:“他回家了。”埃里克站在旁邊,看著照片里馬庫斯的笑容,眼眶紅了。他總覺得,那個夢,是馬庫斯在向他求救,是血濃于水的親情,讓他跨過了生死的距離,找到了那個被隱藏的真相。而錫格蒂納的老森林里,那棵歪脖子松樹依舊立在那里,樹身上的疤痕,像是一道永恒的印記,刻著這個發生在北歐的,關于親情與救贖的真實案件。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太陽伯伯溫暖我”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奇幻雜談》,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馬庫斯埃里克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2012年的夏末,瑞典斯德哥爾摩的郊外還浸在微涼的晚風里,北緯59度的黃昏來得格外早,下午六點剛過,橘紅色的霞光就漫過了梅拉倫湖的水面,灑在錫格蒂納小鎮的林間公路上。37歲的埃里克·尼爾森把車停在公路邊的碎石坪上,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煙灰被風卷著落在磨得發白的牛仔外套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沒有備注的來電記錄——這是今天第三次,這個陌生號碼在凌晨三點、中午十二點,還有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