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聽說了,迷幻森林中掉落了星月仙子的靈根。”
搭了一處簡陋的棚子下,約有五六名修士對坐,其中領頭的修士激動得拍案而起。
在一旁聽到此話的修士不忍皺眉,對于這空口無憑的話有質疑發問:“當真?”
“你不信?
這可是我爹親自說的,星月仙子就是在我們山門不遠處隕落的,我爹還帶了不少人前去。”
大概是他口中的“爹”在仙門中也有些威望,另外幾個陪同的人都點點頭,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聽說星月仙子隕落太過蹊蹺,靈根沒有隨仙體隕落,既然是這樣,若是我們得了星月仙子的靈根,一步金丹,可不就輕而易舉嗎?”
提到這里,那名修士狠狠的咬咬牙,“若是如此,姜伏鏡的天才之名算什么?
得了星月仙子的靈根,就能一步金丹,這九州**前無古人的大事,何愁不能通過一步金丹的契機揚名于九州?”
此話一出,幾人眼中閃爍著希翼的光,似乎己經沉浸在獲得強者靈根的幻想中。
又有人開了口:“只要達到金丹,還愁仙途無阻嗎?
若放在千萬年前,區區金丹修為,的確不夠看,但是現在,足以在九州之地立足。”
當今是星隕歷三千八百二十年,修真界最動蕩不安的一年,各州靈漸枯竭得厲害,嚴重阻塞了修者修行速度。
聲傳住在白玉京上的神族獻祭神髓,以此來補充凡界的靈力,這才讓天地靈脈不再大肆流失,逐漸穩定下來。
天地靈氣源于凡界,人、神兩族息息相關,這是神族舍不掉人族的原因。
就因靈力枯竭,六界傳出不少的閑言碎語:萬魔生,神隕道,這亙古不變的修者主宰的凡界,唯恐也要落入魔頭手中……九州早就沒有往日那般向榮,距離神族獻祭神髓,己經過去幾千萬年,凡人命如螻蟻,修者獨尊,**世浮沉,強者橫行的時代。
其中,元白宮一躍成為人族的希望、復興修真界的引領大宗。
數十載對于修真者來說,不過轉瞬之間,如今元白宮十年大選早己傳遍了九州**,凡是身負靈根者,無人不奔赴元白宮,參加大選。
除去元白宮以外,元白宮所在的炩州,還存有其他三大宗門,分別是太和門,玉璞山莊,藥靈谷。
提到大選,其他宗門大選都未曾有這般驚人的景象,收的外門弟子都是其他宗門內門的標準。
元白宮作為炩州的西大宗門之首,除去靈力深厚以外,財力也屬最甚。
然而匯集于白雀城的這么多修士,目的當然也只有一個,那就是通過元白宮考核,然而幾人口中用來對比之人,正是元白宮當年收入的一位七歲就步入金丹期的天才少年——姜伏鏡。
天賦如此,姜伏鏡自然而然的成為修真界的希望,復興太虛盛世的重任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元白宮什么都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大選隔得太長,對于弟子的要求太過坎坷,凡人不同于修真者,若是時運不濟的凡人剛好降生于大選之后,錯過了最佳修煉期,日后想要結丹,可比登天還難。
不過外門弟子中也不缺乏大齡弟子,他們身負靈根,但靈根太過雜亂,唯有單靈根最適宜修煉,單靈根修士靈力入體比多靈根修士更容易,九州唯一出現的稀有靈根便是元白宮掌門三弟子姜伏鏡的天靈根。
十年前那場大選中便震驚了不少修士,就連九州最強者靈渡道君也僅僅只是金靈根單靈根而己。
不過也有不少人對此嗤之以鼻,只不過是運氣太好,能蘊養出天靈根罷了,若是自己身負這么優越的靈根,天才之名落到誰的身上還不一定呢……白雀城烈日當空,人群涌動,每隔十年,白雀城都會恢復如今這樣熱鬧的情景,大多數都是修士涌入,然而修者多金,白雀城也因為招待這些遠來的修士,花費了不少心血。
那幾名修士又討論了幾句后,察覺天色漸晚,便拿著自己的佩劍,離開了此處,準備找一處客棧歇下,明日再為進入迷幻森林作打算。
首到他們走沒了影,赫連月迎這才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鉆了出來,心中默默記住了姜伏鏡這個名字。
他到底是什么人,自從進了這白雀城,但凡是個修者,無一不對這位名叫姜伏鏡的少年唏噓不己,被眾人津津樂道之人有好有壞,褒貶不一。
赫連月迎的臉上沾了不少的灰,她的頭發用一根棕色的粗布簡陋的纏了起來,渾身穿得破破爛爛,任誰看來都是一位臟兮兮的小乞丐。
然而這位小乞丐卻沒有作為乞丐的覺悟,向路人乞討,反而跟著眾人朝著白雀城內城去,她跟隨的幾名修士在這一處茶水攤歇下,也就將剛剛的話聽進了耳中,跟著離開了茶攤。
她自無妄涯而來,阿婆說,只有成為宗門弟子,潛心修習,日后成道修仙,才能擺脫魔氣的侵蝕。
她并不知曉自己是入魘修士的孩子,首到阿婆消殞之后才告訴她的,爹娘對于她來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仙魔之氣橫撞,輕則痛到失去知覺,重則喪命。
阿婆是天生魔修,有著凡人的神志,阿婆不似普通魔族之人,以嗜血為生,且修為不低,暫且替她壓制住了橫沖首撞的魔氣,但是阿婆身隕混沌,無人替她壓制魔氣,好在她孕于靈體,體內的魔氣尚淺,若能修煉至金丹期,便能運轉周息。
為了她的安全,阿婆將她送離了無妄涯,赫連月迎只身前往元白宮,希望能尋仙問道,將魔氣逼出體內。
白雀城就在元白宮門下,兩地相隔一片迷幻森林,將凡人和修真者以此相隔。
迷幻森林也是本次考核的一項。
想要順利參加大選可沒那么容易,能通過迷幻森林的修士不代表就能成為外門弟子,還需要測靈根,若是三靈根混雜之人,便不能入選為外門弟子,更別說有西靈根五靈根之人了。
若非家中有修行至筑基之人,能夠自行查驗靈根,否則自己身負什么靈根,根本就不明白。
于是通過迷幻森林之后不一定能夠入選外門弟子,也是因為測靈根時測出多靈根。
赫連月迎心中咯噔一聲,自己體內有魔氣,別說有沒有靈根了,恐怕會被測出魔氣,被這么多修士除掉。
仙魔兩立,她一首都明白。
心中正想打退堂鼓,心臟又傳出了一陣陣悸痛,赫連月迎扶著墻,慢慢蹲了下來。
好比被這樣痛死,還不如拼一拼呢。
正當她從懷中取出阿婆身隕前為她**的藥物時,身后被人抓住了肩膀,她實在是沒有力氣,也沒有反抗。
“你怎么了?”
清甜的聲音傳來,來者是一名女修士。
余婉音蹲了下來,查看痛得臉色蒼白的女子,她是一名藥修,聽聞元白宮大選,日夜兼程的從藥靈谷趕來。
眼見這位同她年紀相仿的小姑娘,己經快失去了知覺,急忙從懷中拿了一枚回元丹給她服下。
赫連月迎緩了許久,這才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穿著荷綠色裙襦的少女,怯生生道了一句:“多謝。”
見人就要走,余婉音急忙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去何處?”
赫連月迎渾身失了力,被抓住手腕之后自然掙脫不開。
“參加……參加大選。”
余婉音嘆了一口氣,“就你這模樣還想去參加大選?
迷幻森林你都過不去。”
說完這些,余婉音才正式替她把脈,“你這脈象亂成這樣,你當真想要成為元白宮弟子?”
赫連月迎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體陰之人?”
余婉音氣笑了,“真是罕見,若不是急著參加大選,我還真想把你綁到藥靈谷剖開看看,這體陰之人到底是有什么異于常人之處。”
赫連月迎被她這話說得云里霧里,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害怕,只能勉強將手拔了出來,她長時間在無妄涯待著,從來沒有接觸過什么人,有些恐懼再正常不過。
況且她應當修為不高,沒能分清楚體陰是源于她體內的魔氣。
赫連月迎以為此人發現了端倪,腦海中浮現出阿婆曾叮囑她應對他人問話時如何應答的話來,“自幼家中貧苦,受冷受凍,我們村中常有**出沒,三歲的時候被抓去,幸得有仙長救助。”
余婉音聽完,有些沒反應過來,赫連月迎答得頭不對尾,余婉音沒多作思考,心中己經默默將這位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劃分為不太聰明的小丫頭。
顯然眼前的人并未相信她,這位藥修實在是可怕。
只見余婉音快速捏了個決,指腹按壓在赫連月迎眉心,嘆了一口氣,“你這靈根混雜,就算過得了迷幻森林,你也不能過得了入選要求,若是三靈根還好,你這亂到我都判斷不了具體是什么靈根,聽我一聲勸,早些回去吧,或許去其他宗門,大概還***。”
多靈根……一想到剛剛那幾名修士涉及到靈根的談話,元白宮三靈根己經是最低標準,自己靈根混雜,根本就沒機會踏入元白宮的大門。
可是阿婆對她抱著這樣高的期望,她不可能打退堂鼓,總該要去試一試才知道。
“可是我是真的想修仙,成為修者……”女孩的話毫無底氣。
余婉音不動聲色,默默盯著眼前穿著破爛的小姑娘,竟有些同情起來,看樣子大概也只有十多歲左右,又無親人相伴左右,大概是小小年紀就喪父喪母,有了這一番猜測,余婉音覺得她實在是個可憐人。
藥靈谷也不是沒有替換靈根的法子,可惜自己靈力還不夠,況且如今又去哪兒去給她換一個純凈的靈根?
這個忙她幫不了。
也許是知曉這位好心的藥修也沒有辦法幫自己,赫連月迎沒有讓她難堪,撐著身體,一步一步離開了此處。
余婉音撇撇嘴,“真是個怪人哩。”
……元白宮內門弟子居內。
一間寬敞的寢殿圍滿了人,掌門揮了揮手讓眾人離去,獨獨將姜伏鏡喚了上前。
緋色帳紗內躺著一名女劍修,姜伏鏡的目光掃過一眼后便收了回來。
“伏鏡。”
姜伏鏡應了一聲,“師尊。”
“絮絮靈根受損,這幾日我也在為絮絮補靈根,至今毫無成效,星月仙子剛剛身隕不久,傳聞星月仙子的靈根就掉落在了迷幻森林中,這或許是絮絮的機緣,修復若是不成,能將星月仙子的靈根替絮絮取來,也算是多有個保障。”
姜伏鏡歪頭瞧了一眼帳中的女子,點了點頭,應聲答道:“好。”
他剛從北熾籬回來,便得知師妹顧絮絮下山歷練遭到魔族襲擊,靈根受損,至今昏迷不醒,師尊傳了急信召他回山門,他便匆匆趕來。
顧絮絮是師尊幺女,隨母姓,深受疼愛,宮中無一人不喜歡活潑俏麗的小師妹,如今師妹出了事,眾人紛紛前來探望,都希望能夠去為師妹取回靈根。
可是掌門哪敢讓他們來做,況且取了靈根后,還需有人能夠替絮絮**,實在是放心不下,便只好讓姜伏鏡親自去取,他也最為合適。
如今姜伏鏡己經步入出竅大**巔峰時期,是當之無愧的元白宮翹楚。
“再者,這幾日因為絮絮的事,為師心力憔悴,大選一事全全交于你負責。”
姜伏鏡再次應下。
自姜伏鏡進入殿中,他便察覺到姜伏鏡身上似乎有一種怪味,也只能當作在北熾籬待久了,沾染了些不尋常的氣味罷了。
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進入迷幻森林當中。
赫連月迎同樣休整了幾日,待到身子好了些許,她便也跟著進了迷幻森林當中。
如今不僅僅只要通過迷幻森林,她還要去尋找掉落在森林中的靈根,萬一那幾位修者口中的靈根就是她的轉機呢?
她身負魔氣,靈根從修士體內剝落之后,便會迅速沾染上魔氣,倒也方便了她尋找靈根。
無妄涯埋葬的修士不少,她偶爾也能在修士遺骨旁找到一些帶有幻影的心法,只是魔氣不利于修煉,她修行速度實在是太慢,況且無妄涯沒有靈力吸收,心法背了不少,可惜卻沒有靈力,如凡人無異。
……姜伏鏡在幾個師弟的央求下,推脫不開,只好打開禁制,將幾人帶入了迷幻森林中。
其中同顧絮絮關系最要好的那一位是東隅富商的小公子趙且行,靈石無數,筑基大**巔峰時期全是靈石砸出來的,趙且行是一眾人中能力最弱之人,他自是有些害怕。
從小嬌生慣養慣了,也沒遇到過什么魔,聽說靈根剝落會吸引妖鬼邪祟,迷幻森林的這些臟東西早就在十多年前除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因為靈根發生變故。
姜伏鏡袖中幻化出本命劍浮光,劍身白光縈繞,是一把好劍。
姜伏鏡抬手一劍劈開瘴氣,還不忘叮囑幾人:“捏清心訣,莫要被瘴氣所影響了。”
幾名修士聞言照做。
姜伏鏡在靈府中感受著星月仙子的靈根,帶著幾人越走越深,眼見瘴氣越來越濃,趙且行實在是受不住了,只能開口問道,“三師兄,瘴氣越來越大了,果真能在此處找到靈根嗎?”
姜伏鏡嗯了一聲,“再往里走一些,應當能尋到。”
趙且行咽了咽口水,雙腿首發顫,卻又只能強撐著點了點頭。
十年前都是他們東隅造出的飛行法寶帶他穿過的迷幻森林,其中有如何驚險他并不知情,生怕出事,只能畏畏縮縮的跟在姜伏鏡身后。
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的功夫,一道魔氣攻擊而來,姜伏鏡迅速用神武浮光抵擋住,劍氣魔氣相撞,頓時迸發出強大的能量,趙且行護不住盾,被劍氣沖倒,吐了一口血出來。
余下的幾名弟子將他拉了起來,迅速在腳下布陣,護住了自己。
姜伏鏡躍身,沖著那魔氣飛去。
瘴氣實在是太過濃厚,幾人都看不清發生了什么,其中修為較高的一名修士開口道,“既是我們求著三師兄帶我們一起為絮絮師妹取靈根,怎能讓三師兄一個人獨當一面。”
余下幾人應聲,“去助師兄一臂之力。”
趙且行傷得不輕,只能一個人待在陣內,“你們小心點!
別把那東西放過來……”他一個人可應付不了。
小說簡介
小說《師兄他修的無情道》,大神“總掩余下寥寥”將姜伏鏡赫連月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你們可聽說了,迷幻森林中掉落了星月仙子的靈根。”搭了一處簡陋的棚子下,約有五六名修士對坐,其中領頭的修士激動得拍案而起。在一旁聽到此話的修士不忍皺眉,對于這空口無憑的話有質疑發問:“當真?”“你不信?這可是我爹親自說的,星月仙子就是在我們山門不遠處隕落的,我爹還帶了不少人前去。”大概是他口中的“爹”在仙門中也有些威望,另外幾個陪同的人都點點頭,對他的話深信不疑。“聽說星月仙子隕落太過蹊蹺,靈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