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得像打翻的墨汁,暴雨砸在廢棄臺球廳的鐵皮屋頂上,哐哐當當的響聲,比高數老師的點名冊還讓人頭皮發麻。
林風跪在血泊里,肩頭插著半截球桿,血順著指尖往下滴,在地板上暈開一片暗紅色的“地圖”。
他面前站著的,是父親生前稱兄道弟的刀疤張,此刻這位“張叔”正叼著煙,一腳踩在**的遺照上,皮鞋碾過黑白照片上的笑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老林啊老林,”刀疤張吐了個煙圈,煙霧飄到林風臉上,嗆得他首咳嗽,“你欠的三百萬***,利滾利,現在七百二十萬了。
你死了,這筆賬,就得你寶貝兒子還!”
林風咬著牙,嘴唇都咬破了,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的破鑼:“張叔,我爹都躺墳里了,你還想刨出來鞭尸?”
“鞭尸?”
刀疤張突然狂笑,笑得渾身肥肉亂顫,“太便宜他了!
死人也要還債,這是洪門規矩!
小子,今天是你二十歲生日,老子給你辦個‘成年禮’要么跪下叫爺爺,把你家那套老房子抵了,要么”他抬腳,狠狠踹在林風胸口。
林風像個破麻袋似的摔出去,后背撞在臺球桌上,疼得他眼前發黑。
臺球廳西周,十幾個紋身大漢舉著砍刀棍棒,獰笑著圍過來,臉上的橫肉在昏暗的燈光下,比鬼片里的僵尸還猙獰。
“嘖嘖,還是個大學生呢,”一個黃毛大漢用刀背拍了拍林風的臉,“北華大學的高材生?
聽說還是年級第一?
咋的,學傻了?
不知道欠錢要還啊?”
林風咳著血,緩緩抬起頭。
雨水從破窗戶灌進來,混著血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淬了冰的星星。
“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他抹了把臉上的血,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你們選這日子動手,挺有儀式感啊。”
刀疤張愣了愣,隨即嗤笑:“怎么?
死到臨頭還嘴硬?
你爹當年在洪門也算條漢子,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窩囊廢?
一個學生仔,還想跟老子叫板?”
林風沒說話。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插在肩頭的半截球桿。
那球桿是**生前最喜歡的,木質的桿身還帶著淡淡的檀香味,此刻卻成了插在他血肉里的兇器。
黃毛大漢見他要反抗,抬腳就往他手上踩:“還敢動?
老子廢了你這只寫字的手!”
林風猛地發力,手腕一擰“嗤”的一聲,鮮血噴了黃毛一臉。
他硬生生把那根嵌進肉里的球桿拔了出來!
球桿上還掛著帶血的肉絲,林風卻像沒事人似的,晃了晃腦袋,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子,笑得一臉欠揍:“哥們兒,你這腳法,不如去踢國足,準能沖出**。”
黃毛被噴了一臉血,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嗷一嗓子就撲上來:“小兔崽子!
老子砍死你!”
林風側身躲過,手里的球桿掄了個半圓,精準地砸在黃毛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黃毛抱著腿慘叫著滾在地上。
刀疤張的臉黑了:“反了反了!
給我上!
把他剁成肉醬!”
大漢們嗷嗷叫著沖上來,林風卻不慌不忙,從校服兜里掏出個東西不是刀,不是槍,是一塊巴掌大的青銅令牌,上面刻著條歪歪扭扭的龍,龍眼是兩顆暗紅色的玻璃珠子,看著像地攤上十塊錢三個的廉價貨。
“張叔,你說我爹是洪門的人?”
林風把玩著令牌,突然挑眉,“那你知道,我娘走之前,給我留了個啥玩意兒不?”
刀疤張瞇起眼:“少廢話!
趕緊還錢!”
林風微微一笑,手指在令牌上的龍眼處輕輕一按。
“咔噠”一聲,龍眼彈開,一道微弱的藍光閃過。
下一秒“嗡!”
外面的暴雨,竟然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嗖”地破窗而入,落地時悄無聲息,單膝跪在林風面前,動作標準得像軍訓標兵。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整整七道黑影,從西面八方的窗戶、通風口鉆進來,全是黑衣蒙面,手里的短刃閃著寒光,齊刷刷地跪下,齊聲高喊:“屬下在!
少主!”
刀疤張的煙,“啪嗒”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手指著林風,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你……你……”林風甩了甩手里的球桿,桿子上的血珠甩出去,濺在刀疤張的皮鞋上。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腳步踉蹌了一下,卻立刻穩住,還不忘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吐槽道:“早知道這玩意兒這么好用,我昨天就不該熬夜刷高數題,害得現在頭有點暈。”
他一步步走向刀疤張,球桿輕點地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音,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忘了跟你說,”林風湊近刀疤張,笑得一臉純良,“我娘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婦,她是洪門二十年前最后一任令主。
這令牌,叫‘龍令’簡單來說,就是洪門的戶口本,我是戶主。”
刀疤張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腿一軟,差點跪下:“不可能!
老林從沒說過!”
“他不說,是怕我被卷進江湖的破事里,”林風嘆了口氣,像個操心的**親,“畢竟我可是要拿獎學金、保研、當科學家的三好青年啊。”
他抬起球桿,頂住刀疤張的咽喉,眼神里的笑意瞬間消失,冷得像冰:“可惜啊,江湖不講理,非要逼我這個學神來混黑道。
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本來打算去食堂吃碗長壽面的,結果被你們攪和了。”
他頓了頓,球桿往前送了送,抵得刀疤張首翻白眼。
“東區七條街,從今天起,歸我管了。”
林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你,是第一個不認我這個少主的人。”
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所以死!”
“砰!”
球桿如電,精準地捅穿了刀疤張的咽喉。
鮮血噴了林風一臉,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嫌棄地抹了把臉:“嘖,血漬洗起來好麻煩,我這件校服還是限量版的呢。”
剩下的大漢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轉身就跑。
可那七道黑影像鬼魅似的竄出去,短刃翻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風靠在臺球桌上,看著滿地打滾的大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哀嚎一聲:“**!
明天早上八點的早自習!
高數老師要抽查筆記!
我還沒抄完!”
三分鐘后。
臺球廳里一片死寂,三十七具**橫七豎八地躺著,血腥味濃得嗆人。
林風站在尸堆中央,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卻渾然不覺,正蹲在地上,用刀疤張的煙盒紙擦著球桿上的血,嘴里還碎碎念:“這球桿質量不錯,回頭打磨一下,說不定能當教鞭用……”他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雨己經停了,月亮從云層里鉆出來,灑下一片清輝。
林風舉起沾著血的球桿,像舉著獎杯似的,大聲喊:“爹!
娘!
我成年了!
順便……接管了個江湖!
明天還要早自習!”
夜風穿過破窗戶,卷起他的校服衣角,少年的身影在月光下,挺拔得像棵小白楊,又帶著點讓人忍俊不禁的憨傻。
沒人知道,這個連早自習都怕遲到的**學神,日后會攪動整個江湖,把幫派開到全球,成為讓黑白兩道都聞風喪膽的“風盟”盟主。
小說簡介
小說《剛滿二十,奉旨黑道》是知名作者“趴窩老七”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風張強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夜,濃得像打翻的墨汁,暴雨砸在廢棄臺球廳的鐵皮屋頂上,哐哐當當的響聲,比高數老師的點名冊還讓人頭皮發麻。林風跪在血泊里,肩頭插著半截球桿,血順著指尖往下滴,在地板上暈開一片暗紅色的“地圖”。他面前站著的,是父親生前稱兄道弟的刀疤張,此刻這位“張叔”正叼著煙,一腳踩在他爹的遺照上,皮鞋碾過黑白照片上的笑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老林啊老林,”刀疤張吐了個煙圈,煙霧飄到林風臉上,嗆得他首咳嗽,“你欠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