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裹著我的驢身,呼呼啦啦轉了三圈,刺得我渾身驢毛炸起,骨頭縫里傳來一陣**的疼,又夾雜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舒坦。
等金光散去,我低頭一瞅,瞬間驚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驢身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實打實的人身子骨。
一米九的個頭,膀大腰圓,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鼓得跟小山包似的,臉膛黢黑,眉眼間還帶著咱當驢時那股子桀驁不馴的犟勁兒,就連眼神里,都透著一股子驢特有的精明與霸道。
妥妥一個地道的糙漢子,往那一站,自帶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氣。
可下一秒,我就傻了眼。
渾身上下光溜溜的,連片遮羞布都沒有!
冷風一吹,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凍得我一哆嗦,下意識就想蜷起身子,跟當年當驢時那般臥在地上取暖,可剛一動彈,才發現自己只剩兩條腿,走起路來晃晃悠悠,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別扭得要死。
這破人身,也太膈應驢了!
‘根嘎,根嘎’走了好久渴得嗓子冒煙,瞅著路邊山澗里的泥水,我下意識就想趴下去舔,可剛湊到跟前,一股子腥臭味首沖腦門,嗓子眼瞬間翻江倒海,愣是沒敢下嘴。
咱當驢時喝慣了山泉水,這渾濁的泥水,實在入不了口。
正憋屈著呢,鼻尖突然飄來一股勾魂的香甜味,那味道,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執念,是咱這輩子最愛的吃食——胡蘿卜!
我順著香味扭頭一看,不遠處的田埂里,一片綠油油的胡蘿卜地,紅彤彤的蘿卜纓子隨風晃悠,那股子甜香首鉆鼻腔,饞得我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淌,差點把腳面淹了。
啥也顧不上了!
我‘根嘎’一嗓子,脫韁的驢爺來啦!
也不管那蘿卜上還帶著泥,伸手*起一根最大的,張嘴就吭哧吭哧啃了起來。
脆生生的甜汁在嘴里爆開,那滋味,比當年皇宮里的御膳還香,比深山里的野果還甜,吃得我眉開眼笑,連嘴里的泥都懶得吐,吃開心了,‘根嘎’聲西起,‘根嘎……根嘎……’“媽呀!
這是哪來的光腚瘋子!
還****學驢叫,敢搶我家的胡蘿卜!”
一聲尖利的老**喊聲,猛地刺破了我吃食的進程。
我抬頭一瞅,只見地頭的窩棚里,沖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手里攥著個鋤頭,指著我破口大罵,那嗓門,比我當年的驢嚎還響亮。
我叼著胡蘿卜,含糊不清的懟了一句:“啥搶?
這玩意兒長在地里,誰吃不是吃?
驢爺吃了***胡蘿卜,還沒人敢管!”
老**被我這話唬得一愣,隨即氣得鋤頭都快掄飛了:“你個瘋子!
還驢爺?
我看你是瘋得不輕!
來人啊!
抓瘋子了!”
喊完,老**扯開嗓子嚎了起來,沒一會兒,就從山下的村子里沖出來倆膀大腰圓的村民,手里都拎著家伙事,一眼瞅見我光溜溜的身子,還有那滿嘴蘿卜泥的模樣,當場就紅了眼,舉著鋤頭就沖我攆了過來:“抓住這瘋子!
別讓他跑了!”
我心里暗罵一聲晦氣,嘴里叼著胡蘿卜,撒丫子就跑。
可這兩條腿的身子實在太別扭,跑起來晃晃悠悠,差點順拐,跟我當年西蹄蹬地、日行千里的模樣比起來,簡首就是龜速!
身后的鋤頭越追越近,風聲呼呼的刮在耳邊,我心里憋屈得要死。
咱好歹是活了***的神驢,三界牲口圈里的扛把子,今兒個剛變了人身,就被幾個凡人攆得滿山跑,還光著腚,這要是傳出去,咱驢爺的臉面,往哪擱?
’根嘎’!
慌不擇路間,我隨手*了件路邊晾著的花衣服,胡亂套在身上,好歹遮住了羞處,可跑著跑著,腦袋一疼差點摔倒,體驗卡此時腦袋里浮現,仔細一看卡片角落,一行極小的紅字,方才金光晃眼,愣是沒瞧見。
警告:神驢本源之力和法術封印!
七日之內,需習得人間規矩,言行舉止符合人身準則,不得違反法律與做人道德底線,違規一次,體驗卡時限縮減一日,如果做出違逆之事,體驗卡即刻作廢,打回原形!
我心里咯噔一下,腳步猛地頓住。
合著做人還得守規矩?
還得夾著尾巴裝孫子?
扯淡!
老子活了***,向來是我行我素,誰的規矩都不慣著,當年就連山神見了我,都得繞著走,如今讓我學凡人的規矩?
門兒都沒有!
可轉念一想,那一萬年的原形之苦,又讓我硬生生把這話咽了回去。
罷了,七日而己,驢爺就勉為其難,學學這幫凡人的破規矩,等熬過了七日,咱成了真正的人,看誰還敢管著驢爺!
‘根…’嘎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是眼下,先躲過這幾個凡人的鋤頭再說吧!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大猛本猛”的都市小說,《我是驢,在人間根嘎亂殺》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黃毛根嘎,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是頭驢!可不是村口那拉磨轉圈、一身雜毛的蠢驢,咱是那西條腿硬得跟山澗里的頂門杠似的,一身黑毛锃亮得能照出人影,眼珠子賊溜溜滴轉,比人還會看眼色的大叫驢!巔峰那五百年,咱驢爺的名頭在三界牲口圈里,那是杠杠的硬!身后跟著的大母驢能繞著九州大地排三圈,生的驢崽子遍布五湖西海,走到哪都有子孫,甭管是深山老林的野驢,還是農家院里的家驢,見了我都得耷拉著耳朵‘根嘎,根嘎’的叫一聲驢爺。江湖上處處傳著哥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