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墻角，看那窩螞蟻搬家。

一看就是一個下午。

有時候看得高興了，還指揮蕓香：“去，給它們扔點餅干渣，看它們搬不搬得動。”

我徹底麻了。

我爹讓我進宮圖謀大業，我在這兒陪皇后看螞蟻。

這天下午，皇帝身邊的紅人，李貴妃，帶著一大幫人來了。

李貴妃穿得花枝招展，那裙擺上的金線，在太陽下晃得我眼疼。

她身后跟著的太監宮女，個個趾高氣揚。

“喲，姐姐這日子，過得可真悠閑啊。”

李貴妃捏著手帕，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打量著這個破院子。

季攸剛睡醒，打了個哈欠，坐起來。

她頭發有點亂，衣服也舊，但那張臉，是真的好看。

素面朝天的，也比濃妝艷抹的李貴妃強一百倍。

“妹妹怎么有空來我這兒？”

季攸的聲音還是懶洋洋的。

李貴妃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

“姐姐忘了？

今兒是太后壽辰，宮中大宴。

皇上特意讓妹妹來請姐姐過去呢，說是怕姐姐一個人在冷宮里孤單。”

我心里咯噔一下。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一個廢后，去參加太后壽宴？

這不是明擺著要去丟人現眼，給人當靶子使嗎？

蕓香急得臉都白了，想說什么，被季攸一個眼神攔住了。

季攸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行啊。”

她說，“那就走吧。”

我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里第一次有了點別的想法。

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2.一盤有毒的桂花糕太后壽宴，設在暢春園。

等我們到的時候，里面已經坐滿了人。

文武百官，后宮嬪妃，濟濟一堂。

我們三個，一個穿著舊衣服的廢后，一個嚇得發抖的小丫鬟，還有一個我，一個看著就像炮灰的小太監，一進去，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射過來，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更多的是看好戲的。

皇帝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

他旁邊就是李貴妃，正得意地沖我們這邊笑。

“皇后來了，還不快給太后請安。”

皇帝的聲音冷冰冰的。

季攸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臣妾給太后請安，祝太后福壽安康。”

太后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只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這下馬威，給得足足的。

季攸也不在意，自己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