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第一次來我家，穿著鞋就往沙發上踩。

“鄉下人不懂規矩，你別介意。”

我笑著拿出婚前協議：“阿姨，這房子是我的，麻煩把沙發清潔費付一下。”

她當場翻臉罵我不孝，我反手撥通物業：“非法入侵，麻煩請走。”

老公跪著求我原諒，我甩出新擬的離婚協議。

“忘了告訴你，**踩臟的沙發，是古董，價值三百萬。”

客廳里光線正好，午后的陽光透過大幅落地窗，暖融融地鋪在米白色的長絨地毯上，也落在林薇剛精心布置好的新家上。

一切都嶄新，亮堂，泛著一種屬于未來的、充滿希望的光澤。

這是她和周揚的婚房，確切地說，是她父母全款買下、只署了她一人名字的婚房。

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新家具特有的味道，混合著林薇剛噴的淡淡香氛，寧靜平和。

門鈴就是在這時候響起來的，清脆，突兀。

林薇小跑過去開門，臉上是壓不住的、帶著點緊張的笑意。

門外站著周揚，手里提著大包小包，額上沁著薄汗，側身讓出后面的人——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燙著細密的小卷發，棗紅色的外套裹著敦實的身子，皮膚黝黑，眉眼間有種不容置喙的利落。

正是周揚的母親，她第一次見面的婆婆，王秀英。

“媽，這就是林薇。

薇薇，快叫媽。”

周揚的語氣有些不易察覺的緊繃，熱切地介紹。

“阿姨，一路辛苦了，快請進。”

林薇笑得眉眼彎彎，側身讓開，接過周揚手里的部分東西。

王秀英沒應聲，只從鼻腔里不輕不重地“嗯”了一下，那雙精明的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從林薇臉上刮過，又越過她肩頭，銳利地掃進屋里。

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掂量，讓林薇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徑直走了進來，腳步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略顯沉重的悶響。

她沒看林薇遞過來的拖鞋，視線在寬敞的客廳、高挑的屋頂、明亮的窗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家具上一一掠過，最后定格在那張寬大柔軟、米白色布藝沙發上。

沙發上隨意搭著兩條林薇精心挑選的亞麻質感蓋毯，旁邊小幾上琉璃花瓶里，幾支雪白的馬蹄蓮開得正好。

王秀英看了幾秒，臉上沒什么表情，忽然抬腳——腳上那雙沾著外面灰塵泥土的舊皮鞋，就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