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相府嫡子死后被所有人愛了免費閱讀》本書主角有白月光子安,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佚名”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我被認回相府時,假少爺已經死去。獸人公主退而求其次納我為駙馬,卻要我跪在地上,替與假少爺長相相似的男寵擦鞋。家人勸我忍耐:“能有幾分像子安是你的福氣,做人要知足。”他是逝去的白月光。我是逼死他的罪人。所有人都要我好好活著,用余生來贖罪。可他們不知道,我攻略失敗,就快要死了。“駙馬爺,擦吧。”侍女把帕子遞到我的手上。和虞子安長相有幾分相似的男寵,正在喂李心月吃藩國進貢的葡萄。他神情得意,語氣卻很惶恐...
我被認回相府時,假少爺已經死去。
獸人公主退而求其次納我為駙馬,卻要我跪在地上,替與假少爺長相相似的男寵擦鞋。
家人勸我忍耐:“能有幾分像子安是你的福氣,做人要知足。”
他是逝去的白月光。
我是**他的罪人。
所有人都要我好好活著,用余生來贖罪。
可他們不知道,我攻略失敗,就快要死了。
“駙馬爺,擦吧。”
侍女把帕子遞到我的手上。
和虞子安長相有幾分相似的男寵,正在喂李心月吃藩國進貢的葡萄。
他神情得意,語氣卻很惶恐:
“公主,讓駙馬爺替奴擦鞋于理不合,奴擔待不起。”
李心月垂眸看向我,一雙狐貍眼眸光流轉,眼神卻淡漠得不像在看自己的夫君。
“虞長安,你可有異議?”
我俯首叩頭:“不敢。”
李心月很滿意:“他是最像子安哥哥的,你為他擦鞋,便等同為子安哥哥擦鞋。當初你**了子安哥哥,這是你欠他的。”
“你不過是卑賤的凡人庶民,羸弱無用,就算被認回相府,骨子里還是賤的,哪里比得上子安哥哥。”
我是賤民,他就擔得起光風霽月的君子名號?
可明明,我才是相府的公子。
本該在父母的疼愛、夫子的教導下長大的人是我。
是虞子安偷走了屬于我的人生!
但我什么都沒反駁,只是應聲道:“是。”
話音剛落,男寵便一腳踩在我左手手背上,甚至悄悄用力碾壓。
“為何露出這般神情,你可是不愿?”李心月不悅地皺眉。
我忍著劇痛,賣力地擦起鞋。
李心月要我趕快擦,擦完還要我跪著侍奉他們用膳。
她總是這樣當眾羞辱我。
我不在意,畢竟我早就淪為整個京城的笑話了。
在我被帶回京城的那一日,虞子安入宮請旨,說要到邊塞保家衛國。
如今皇朝乃是獸人國度,獸人勇武有力,哪里輪得到凡人去打仗?
何況他一介文人,如何能到疾苦之地?父親連忙阻止。
可虞子安說:
“我原非丞相府的公子,若硬是留在府上,只怕惹人不快。”
他沒有指名道姓,卻字字句句都指向我。
他自請離去,不讓大家難堪。
皇帝夸他明事理,世人贊他做人灑脫。
結果他意外死在邊疆。
所有人都把這一切怪罪到我的身上。
我的親生母親得知虞子安死訊那日,目眥盡裂指著我怒罵:“都是你!你為什么要回來?!你害死了我的兒!”
父親罰我跪在祠堂,為虞子安日夜不停地抄七日經書。
后來又將我許給李心月當駙馬,斷我仕途。
“你非子安。”
“你既沒有獸人的勇武,又沒有凡人的智慧,不過鄉野村夫,能做駙馬也算是為家族做貢獻了!”
京城里無人不知,相府認回的小公子不得寵,就連下人都敢在背地里隨意欺辱他,不把他當主子伺候。
他們把我和虞子安當成談資,惋惜虞子安的同時,總不忘挖苦嘲笑我。
我早已習慣。
好不容易給男寵擦完鞋,又侍奉他們用膳,我才終于能回到自己屋里。
李心月只要有空就會尋我麻煩,我只能抓緊時間歇息。
好在,這一切快要結束了。
我竭盡全力,仍然沒有一個人愿意接受我。
攻略失敗,我就會死。
死,
也就解脫了。
2
我無力地躺在榻上,系統催促著我。
“宿主,只剩五天了,只要李心月愿意接受一次你送的禮物,就代表接納你的心意,你就成功了呀!”
它說都已經五年了,不如再試一次。
最后一次。
我同意了,我也不甘心。
我胎穿到這個世界,直到與丞相夫婦相認才覺醒。
原來我來到這個世界是有任務的,那就是——
獲得一次家人的疼愛。
無論是父母、兄弟姐妹、愛人都可以。
可我送父親絕跡名畫,他說那是虞子安最愛的畫家所作,看一眼就想起傷心事,一把火燒了。
親手為母親雕刻玉佩,她說虞子安也喜玉,質問我是不是故意戳她心窩子,惱怒地把玉砸爛。
阿姐入宮為妃,深宮寂寞,我千辛萬苦為她尋了很許多沿海的新奇玩意,她原封不動差人送回來,附帶一句:
“貴妃娘娘說了,以后公子不必費心,她瞧了您送的小玩意兒,只會想起故去的子安公子,心中更是難受。”
一遍遍付出真心,一次次被踐踏到泥里。
好像不管我怎么做,這個家都不會有人愿意接納我。
直到李心月點名要我當駙馬。
唯有她會送我獨一無二的花,我又再度燃起希望。
至少,我還能得到伴侶的愛。
新婚夜我們旖旎纏綿,情到濃時我聽見她呢喃道:
“子安......”
那刻,我便明白,這世上或許并不會有人愛我。
獲得家人的愛,原來是遙不可及的任務。
我試圖完成一個沒有結果的任務。
3
可努力五年,確實不該就此放棄。
我真的不甘心。
李心月本族是昆吾山雪狐一族,自皇上**以后,李心月已經許久沒有回去了。
想起她無意提起過,想看開在昆吾山懸崖絕壁上的紅梅,我便連夜趕到山腳下,天微亮,就上山尋梅。
“公子,不能再往前了!危險!”小廝榮德喊道。
前面就是萬丈深淵,稍有不慎就會沒命。
我咬咬牙,冒著生命危險將紅梅摘下,腳下一滑,不小心被樹枝割傷了手。
傷口很深,血染紅潔白的雪。
我顧不得包扎傷口,連忙驅趕馬車回公主府,只想讓李心月高興。
可她狠狠地將紅梅全部砸在地上,讓下人一律踩碎。
我的臉色瞬間蒼白。
李心月面色陰沉:“你可知今日是何日子?”
我想了許久,終于想起今日該是我真正的生辰。
“是子安哥哥的陰壽!”
......我又忘了,我不配過今日。
每到這日,父親就會向皇帝告假,陪母親前往寺廟為虞子安祈福,阿姐也會求恩典離宮,隨同前去。
丞相府中會變得異常冷清,好像虞子安在哪里,哪里才是虞家。
急著完成任務,我竟把這樣重要的日子忘記了。
“你是不是很開心?”李心月滿眼怒意向我逼近,“你還有心情踏雪尋梅,真是好興致!”
“既如此,那便掬一捧新雪,煮梅花茶給駙馬喝!”
跟隨她已久的心腹會意,隨便從地上抓一把雪扔進茶杯里,又放入方才被踩出汁水的梅花瓣,混合著搗鼓一通。
又臟又惡心。
侍女端著茶杯走到我面前,面無表情道:“駙馬爺,喝吧。”
我愣了半晌,抬頭看向李心月,聲音微微顫抖:
“你當真要我喝?”
五年。
盡管最初她是想替虞子安報復我才與我成親。
可整整五年。
就算是石子做的心,也該被捂熱了。
“我和公主夫妻一場,公主竟要如此羞辱我?!”
我終是忍不住,一把將衣袖拉起。
吐露過往受的所有委屈:
“你從江南游玩歸來,說想念江南菜肴滋味,我學了整整一月,燙出數條傷疤,才復刻出滿席的菜式。你說虞子安更想吃,便都叫人埋入土里。”
“你想聽幾乎快失傳的曲子,我找遍大燕的老藝人拜師學藝,十指練到血肉模糊,就想為你彈一曲。你說我畫虎類犬,比不得虞子安半分。”
越想越氣憤,真想把系統揪出來打一頓。
給我安排的都是什么破任務!
我露出舊傷交錯的手臂,新添的傷口還在滲血。
“你上回跟那面首說想看梅,我冒著性命危險給你摘來!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正眼瞧我?”
“連一句‘我很歡喜’,你都不愿意說么?心月,明明你是喜歡的!”
就說一句,我就能活了。
好好地活。
李心月怔住,眼神有些迷茫。
或許還有些難以察覺的不忍。
但很快,她神色再度冷淡下來:“不可能!”
“如果不是你,子安哥哥就不會死。”
她語氣冰冷:“這些是你該受著的,你欠他的!”
侍女握著茶杯。
“駙馬爺,得罪了。”
說完,便有太監掐著我的下頜,侍女順勢強硬地將臟水灌進我嘴里。
我被嗆到,掙扎著,劇烈地咳嗽起來。
李心月不喊停,侍女也不收手。
可就算是臟的雪水混合臟的梅花,也不該是一股鐵銹味。
我低頭一看,一**鮮艷的血紅染白了地面。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暈過去前一秒,我看見李心月慌忙地朝我奔來。
“虞長安!”
真好啊,
她終于喊對一次我的名字了。
4
再次醒來時,所有人圍在我的床邊。
父親、母親、李心月,就連天黑之前必須要回宮的阿姐都來了。
可我等來的不是安慰,是他們的指責。
“虞長安,你明知今日是子安的陰壽,竟然還用這樣不入流的手段騙我們回來!”
我迷茫地看著他們。
阿姐說:“本宮特請了許太醫為你診治,他說你身體無半分異常!”
她厲聲道:“要知道許太醫可是皇上與太后最信任的太醫,醫術高明,連他都說你無恙,你還不承認你騙了我們?!”
父親搖頭嘆息。
母親紅著眼睛:“你回來,子安為你著想,求著離開。可他如今已死,陰壽你竟也不愿讓我們去探望他么?”
“果然,不是從小養在我膝下的,心胸氣度根本無法相比!”
原來系統認定我的任務進入五日倒計時,只要失敗一天,就會受一次懲罰。
而系統給的懲罰,這個世界的人是診斷不出來的。
他們寧愿信太醫的話,也不信我。
但凡他們拿正眼瞧瞧我,都能看見我臉色蠟黃,身形消瘦許多。
這是裝不出來的。
李心月更是怒意滔天:
“枉我方才如此擔心你,你卻耍我?”
“好好好。”她連聲說了三遍好字,“我這次必須給你點教訓,讓你好好漲漲記性!”
“認清自己的地位,不要妄圖取代子安哥哥!”
可我從來沒有想替代虞子安。
我只是想要一點點他們的愛而已!
我的身體已經很虛弱,經不起李心月的折騰。
我求助地看向父親母親和阿姐。
“看我們也沒用,公主說得對!”
“長安,你既已被認回丞相府,又貴為駙馬,何必連我們為子安祈福都要阻攔?做人要知足。”
李心月命人將我從床上強行拖起,拖到院子里,壓著我跪下。
她要罰我鞭刑五十。
“打!”
榮德哭著向李心月求情:“公主,駙馬他身體虛弱,打不得啊!”
李心月嫌他聒噪,索性讓人用針縫上他的嘴。
我怒而掙扎:“不許縫!”
我用打我一百鞭換她放過榮德。
李心月冷笑:“現在又裝仁善?對你的小廝這么好,為何就容不下子安哥哥呢?!”
最終李心月還是放過了他,打我一百鞭。
父親母親和阿姐坐在走廊下冷眼旁觀。
我看著他們冷漠的臉,心想要是沒有被認回丞相府該有多好。
我滿心歡喜地迎接失而復得了十多年的親情。
親人卻恨不得我從來沒有出現。
討厭我,憎恨我。
可我才是和他們有血緣的親人啊!
系統的懲罰很重,加上鞭刑,我幾次因為劇烈疼痛暈過去,又被李心月讓人強行用冰水潑醒。
父親更是皺眉:
“身子骨這般差,子安便是從小靜坐念書,也時刻不忘強身健體!”
子安子安。
他們為我取這名字時,應當是盼子安康吧。
可如今看著我被打得奄奄一息,隨時會死,不但沒有半點動容,還不忘數落我。
我真好奇,
四天后我真死了,他們會是怎樣的神情?
5
最后我渾身濕透,被人抬回屋里。
寒冬臘月,被冰水澆了整整半個時辰,加上鞭傷,當晚我便發起高燒。
可李心月對我的懲罰遠遠沒有這么簡單。
她只讓我休養兩日。
后背的傷還沒愈合,就強令我爬一千層階梯上寺廟,一步一叩首,親自為虞子安祈福。
“丞相大人與夫人也都同意了,貴妃娘娘特派了太醫隨行,駙馬不必擔憂,定會讓你健健康康的,爬完這一千層階梯。”
陣仗鬧得很大,得知消息的世家公子千金都來看熱鬧。
平民百姓見了,也放下手中的事情,朝這邊趕來。
我沒有退路。
本來要一個相府嫡出公子,為一個霸占自己身份多年的人祈福已經夠屈辱、夠滑稽了。
李心月還命我當眾脫剩里衣。
任何有體面有尊榮的人,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四周一片嘩然:“看來這相府公子,真是很遭嫌呢,那些傳言都不是空穴來風。”
“讓高門貴子當眾**裳,真是丟盡臉面啊。”
“切,什么貴子?不過就是在鄉下長大的粗夫,怪不得丞相大人不喜歡他咧!”
圍觀人群冷嘲熱諷的話都被我屏蔽掉,只剩下李心月的聲音——
她說:“脫,脫完就爬,我們就原諒你。虞長安,只要看見你的誠心,我們愿意接納你。”
“我已經請了丞相大人和夫人前來,他們待會也會看見。”
然后握著我的手,垂眸:
“長安,我們夫妻數載,你知我從不說假話。”
她給出的條件很有**力,我承認我心動了。
系統讓我再努力一把。
李心月已經許下承諾。
這會是我最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如果這次任務還是失敗,它盡量讓我舒服地死。
終于,就連系統也看不過眼了。
我忍著屈辱,脫得只剩里衣,一步步往上爬。
一步一叩首,上到寺廟時,天已經黑了,鮮血順著額角拼命地流。
膝蓋處更是損傷嚴重,已經站不起來了。
發燒還沒退,又受冷風吹了一日,我在寺廟門前徹底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卻不見李心月的身影。
我抓著榮德的衣袖問:“公主呢?父親母親呢?”
不是說好只要我爬完一千階梯,就原諒我,接納我嗎?
只要聽見他們親口說,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我緊緊盯著小廝,眼神充滿期待。
小廝嘴唇張張合合,終是哭著道:“他們都回相府去了。”
“子安公子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