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露臺上，看著那輛黑色邁**緩緩駛入庭院。管家撐著傘小跑過去，后座門打開，先下來的是***那雙锃亮的定制皮鞋，然后是一只纖細的、穿著白色短靴的腳。
她挽著他的手臂走進門廳，雪花落在她的發頂，她仰頭朝***笑了一下，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我認識那個笑容。
五年來每天早上對著鏡子護膚的時候，我都能看到一模一樣的弧度。
“宛姐。”
身后傳來女傭小心的聲音，我回過頭，看到托盤上放著兩杯剛煮好的紅棗茶。***慣常應酬回來總要喝一杯暖的，這個習慣維持了五年，宅子里的傭人們早就記得清清楚楚。
“給我吧。”
我端起托盤，從三樓慢慢走下去。
樓梯拐角處的墻上掛著***母親留下的那幅莫奈睡蓮，真跡，拍賣行估值八千萬。我第一次來這個宅子的時候盯著它看了很久，***當時就站在我身后，漫不經心地說：“喜歡就多看兩眼，反正以后你也要住這兒。”
那時候我剛滿二十歲，從美院輟學，父親欠的賭債像一座山壓下來。***替我還了那筆錢，讓我住進這棟宅子，給我一張不限額的黑卡，每個月回來看我兩三回。
我用了很長時間才弄明白自己的身份。
白月光。
這個詞還是我在網上查到的。***大三那年交往過一個美院的女生，他追了整整一年，對方卻在大四畢業前夕不告而別，出國去了意大利。據說他消沉了很久，直到五年后在酒吧后巷遇見一個被人追債的***——
那個***和當年的她，有七分像。
后來我在***的書房抽屜里看到過那個女人的照片。穿著白裙子站在畫架前，側臉對著鏡頭，露出一點靦腆的笑容。那是我第一次認認真真看清自己這張臉——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輪廓，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把照片原樣放回去，什么都沒有說。
五年，我住在這棟宅子里，學著她的樣子扎半馬尾，學著她的樣子穿白色的連衣裙，學著她的樣子笑。***來看我的時候偶爾會晃神，盯著我的臉發呆，然后揉揉眉心說一句“你頭發剪短一點”。
我就把頭發剪短一點。
他從來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