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葬者,乘生氣也。
此章乃錦囊一書之關鍵也,己下諸篇不過注腳而己。
生氣者即一元運化之氣也,在天則周流六虛,在地則發生萬物。
天無此,則氣無以資。
地無此,則形無以載。
故磅礴乎大化,貫通乎品匯。
無處無之而無時不運也。
陶侃曰:先天也而長存,后天地而固有。
蓋亦指此云耳。
且夫生氣藏于地中,人不可見。
唯循地之理以求之,然后能知其所在。
葬者茍能知其所在,使枯骨得以乘之,則地理之能事畢矣!
譯:1.所謂埋葬逝者,就是要讓其能夠承接大地中的生氣。
這一章節乃是《錦囊》這一著作的關鍵所在,在這之后的各個篇章,不過是對它的注釋和說明罷了。
所謂 “生氣”,也就是天地間一元(指天地間的一個大周期,古代有 “一元” 為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說法,如邵雍《皇極經世書》中對時間周期有詳細論述,“一元” 是其中一個較大的時間單位。
)運化的精氣。
這種氣存在于天空中時,便會在上下西方之間周而復始地運行流轉;存在于大地中時,就會孕育生發世間萬物。
天空如果沒有這種生氣,那么氣象就沒有了憑借的根源。
大地如果沒有這種生氣,那么地形就無法承載萬物。
所以這種生氣在大自然中氣勢宏大、充滿力量,貫通于各種品類的事物之中。
無處不在,而且每時每刻在運行變化。
陶侃說:“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己經永恒存在,在天地形成之后也一首穩固地存在著。”
大概說的也就是這種生氣了。
況且,生氣隱藏在大地之中,人們無法首接看到。
只有順著大地的紋理去探尋它,這樣之后才能夠知曉它所在的位置。
進行喪葬之事的人如果能夠知道生氣的所在之處,讓逝去之人的枯骨能夠承接這種生氣,那么堪輿地理這方面的主要事情也就完成了!
2. 五氣行乎地中,發而生乎萬物。
五氣即五行之氣,乃生氣之別名也。
夫一氣分為陰陽,析而為五行。
雖運于天,實出乎地。
其行則萬物發生,聚則山川融結。
融結者,亦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也。
譯:2.五行之氣在大地之中運行,生發并滋養出世間萬物。
五行之氣就是金、木、水、火、土所代表的氣,這其實是 “生氣” 的另一個名稱罷了。
那最初的一氣分化為陰陽兩個方面,再進一步剖析就成為了五行。
五行之氣雖然在天空中運行流轉,但實際上是由大地孕育而出。
當五行之氣運行起來,世間萬物就開始生長發育;當它匯聚在一起時,山川就會融合凝結而成。
山川的融合凝結,也是陰陽和五行的精妙之處相互結合并凝聚的結果。
3.人受體于父母,本骸得氣遺體受蔭。
父母骸骨為子孫之本,子孫形體廼父母之枝,一氣相蔭,由本而達枝也,故程子曰: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惡也。
地之美者,則其神靈安,子孫盛。
若培雍其根,而枝葉茂,理固然矣。
地之惡者則反是。
蔡季通曰:生死殊途,情氣相感,自然與之通。
今尋暴骨,以生人刺血滴之而滲入,則為親骨肉,不滲則非。
其氣類相感有如此者,則知枯骨得蔭,生人受福。
其理顯然可見,不待智者而后知也。
或曰:抱養繼承,元非遺體,僧道嗣續,亦異所生,其何能蔭之乎?
豈不曰:人之心,通乎氣。
心為氣之主,情通則氣亦通。
義絕蔭亦絕。
后母能蔭前母兒,前母亦蔭后母子。
基在物則蔞藪螟蛉之類是也,尚可疑焉?
凡人之無嗣者,亦其大不幸也。
圣人設教,必使以同宗繼之者,非曰自私,乃所以正名分,辨族類而絕爭端耳。
若吾宗果無其人,亦將以異姓續之,不猶愈于斬然而斷滅者乎。
蓋眾人之先,與天地萬物同出一源,但日遠日分,遂有親疏之間。
然一氣之流行,則無以異也。
茍念慮之相接祀事之不廢,則名正理順而情氣感通矣。
或者乃謂有人以屠者之子為嗣,后祭其先,見有操刀者享之,理有未然。
凡鬼神形影烏得實有,而圣人立為祭祀者,但使人不忘其本耳。
原其實理,只是報心之法也。
是故七戒三齋,思其動靜越居洋洋如在,降神伸祝名正理順,然后鬼神得而享之。
若以為氣類相感而來格,則其祭五祀之時,祖宗來享,誰其禁之,以其名不正理不順,故不得而享之也。
是以季氏旅于泰山,圣人譏之。
今言操刀者,名悖理違,情隔義絕,又烏得而享之乎?
北溪陳氏乃引之以為立嗣不嚴于同姓之戒,其意雖善,然未免局于量而不能通乎道體之大觀。
張子西銘之辭則圣賢之心可見矣!
操刀之妄,使其果有此事,亦非儒者之所宜言,不幾于語怪乎。
今因論情通義絕,故并及之。
譯:3.人從父母那里獲得身體,祖先的遺骨如果能得到生氣的滋養,那么作為其后代子孫的身體也會受到庇蔭。
父母的骸骨是子孫的根本,子孫的身體就是父母這棵大樹的枝丫,同屬一股氣脈相互庇蔭,是從根本通達枝丫的。
所以程子說:選擇墓地,就是占卜這塊地的好壞。
如果是好的地方,那么祖先的神靈就會安適,子孫也會昌盛。
這就如同培育滋養樹木的根,那么枝葉就會繁茂,道理本來就是這樣的。
如果是不好的地方,情況就會相反。
蔡季通說:生與死是不同的路徑,但情感和氣息能夠相互感應,自然就會彼此相通。
現在尋找暴露在外的尸骨,讓活著的人刺破手指滴血上去,如果血能夠滲入尸骨,那么就是親生骨肉,如果不能滲入就不是。
氣息同類能夠相互感應到這種程度,那么就可以知道,祖先的枯骨得到庇蔭,活著的子孫就能享受福澤。
這個道理是很明顯可以看出來的,不需要有智慧的人才能明白。
有人說:抱養來的孩子作為繼承人,本來就不是親生的,僧人和道士的后繼者,也和親生的不一樣,怎么能得到庇蔭呢?
難道不能這樣說:人的內心,與氣息是相通的。
心是氣息的主宰,情感相通那么氣息也會相通。
情義斷絕了,庇蔭也就斷絕了。
后母能夠庇蔭前妻所生的兒子,前妻也會庇蔭后妻所生的兒子。
這在事物方面的例子,就像蔞藪螟蛉之類的(螟蛉義子),難道還有什么可懷疑的嗎?
凡是沒有后代的人,也是非常不幸的。
圣人設立教化,一定讓人用同宗的人來繼承,不是因為自私,而是為了端正名分,辨別族類,杜絕爭端罷了。
如果自己的宗族真的沒有合適的人,也會讓異姓的人來接續香火,這不是比完全斷絕要好得多嗎?
大概眾人的祖先,與天地萬物都是從同一個源頭產生的,只是時間越久,關系就越疏遠,于是就有了親疏的差別。
然而同一股氣的運行,并沒有什么不同。
如果心中的念頭能夠相連接,祭祀的事情也不廢止,那么名分正當,道理順暢,情感和氣息也就能夠相互感應相通了。
有人竟然說,有個人讓**的兒子作為繼承人,后來祭祀祖先的時候,看見有個拿刀的人來享用祭品,從道理上來說是不可能這樣的。
凡是鬼神的形象哪里會真的存在呢,而圣人設立祭祀的**,只是為了讓人不要忘記自己的根本罷了。
推究其中的真實道理,只是用來表達感恩之心的方法罷了。
所以有七戒和三齋的規定,讓人想著祖先的動靜起居,仿**先就在身邊,祭祀時請神降臨,宣讀祝詞,名分正當,道理順暢,然后鬼神才能享用祭品。
如果認為是因為氣息同類相互感應才來享用祭品,那么祭祀五祀(五種祭祀對象)的時候,祖宗也來享用,又有誰能禁止呢?
因為名分不正當,道理不順暢,所以祖宗不能來享用。
因此季氏去祭祀泰山,孔子就譏諷了他。
現在說那個拿刀的人(來享用祭品),名分違背常理,情感隔閡,情義斷絕,又怎么能享用祭品呢?
北溪陳氏引用這件事作為立嗣時不嚴格限定同姓的警戒,他的心意雖然是好的,然而未免氣量狹隘,不能通達于對道體的宏觀認識。
張子的《西銘》中的言辭,就可以看出圣賢的心境了!
那個關于拿刀的人的說法是荒謬的,假如真有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儒家學者應該說的,這不幾乎和談論怪異之事一樣了嗎?
現在因為討論情感相通和情義斷絕的問題,所以一并提及了這件事。
精彩片段
《郭璞葬書被刪三頁藏啥秘法》男女主角程子蔡季通,是小說寫手西南大叔所寫。精彩內容:1. 葬者,乘生氣也。此章乃錦囊一書之關鍵也,己下諸篇不過注腳而己。生氣者即一元運化之氣也,在天則周流六虛,在地則發生萬物。天無此,則氣無以資。地無此,則形無以載。故磅礴乎大化,貫通乎品匯。無處無之而無時不運也。陶侃曰:先天也而長存,后天地而固有。蓋亦指此云耳。且夫生氣藏于地中,人不可見。唯循地之理以求之,然后能知其所在。葬者茍能知其所在,使枯骨得以乘之,則地理之能事畢矣!譯:1.所謂埋葬逝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