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十五分,S市氣象臺發布暴雨紅色預警的第三個小時。
林小滿站在公司大樓的玻璃門前,望著外面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雨水,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今天穿的是新買的米色羊絨大衣和淺口皮鞋,這下全完了。
“小滿,要不要我送你?”
同事李雯晃了晃車鑰匙。
“不用了,我住得近,打車就行。”
林小滿勉強笑了笑,把包頂在頭上,深吸一口氣沖進了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她的衣服。
林小滿踩著沒過腳踝的積水,艱難地向地鐵站走去。
才走了不到五十米,她就己經渾身濕透,睫毛上掛滿了水珠,視線一片模糊。
“該死...”她抹了把臉,發現地鐵站己經關閉,公告牌上顯示“因暴雨暫停運營”。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林小滿決定抄近路回家——穿過老城區的小巷,能節省至少二十分鐘路程。
拐進幽暗的巷子后,西周頓時安靜下來,只有雨水敲打鐵皮屋頂的嘈雜聲響。
巷子里沒有路燈,林小滿打開手機照明,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水坑和垃圾。
突然,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夜空,將整條巷子照得亮如白晝。
在那轉瞬即逝的光亮中,林小滿清楚地看到前方五米處的垃圾箱旁,蜷縮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啊!”
她驚叫一聲,差點摔倒在地。
雷聲轟隆作響,震得她耳膜發疼。
林小滿屏住呼吸,顫抖著將手機燈光照向那個方向。
那確實是一個人——一個穿著古怪黑色勁裝的男人,正仰面躺在雨水中,胸口插著半截箭矢,鮮血不斷從傷口涌出,在雨水中暈開觸目驚心的紅。
林小滿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從小連**都怕,更別說看到這樣血淋淋的場景。
本能告訴她應該立刻報警,但當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時,卻發現手機因為進水己經自動關機了。
“該死!”
她低聲咒罵,雨水順著她的發梢不斷滴落。
又是一道閃電。
這次她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棱角分明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緊閉的眼睛。
即使滿臉血污,也掩飾不住他俊朗的輪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緊握的一塊玉佩,即使在暴雨中也泛著詭異的青光,上面雕刻著精致的龍紋圖案。
“先生?
你還好嗎?”
林小滿鼓起勇氣靠近,蹲下身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沒有反應。
她顫抖著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溫熱的氣流拂過她的指尖——還活著!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如鷹般銳利的黑眸,即使在虛弱狀態下也帶著令人心驚的威懾力。
他猛地抓住林小滿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出了眼淚。
“你是何人?”
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古怪的口音,“此處是何地?
遼軍何在?”
林小滿嚇得說不出話來。
什么遼軍?
這人是在拍戲嗎?
可胸口的箭傷和滿身的血跡又那么真實...“我、我只是路過...”她結結巴巴地說,“你傷得很重,需要去醫院...”男人警惕地環顧西周,突然從靴筒中抽出一把**,抵在林小滿的咽喉處:“休要聲張!
說!
你是蕭太后派來的探子,還是西夏的刺客?”
冰冷的刀刃貼在皮膚上,林小滿渾身僵硬。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刀尖下瘋狂跳動,隨時可能被刺穿。
“我真的只是路過!”
她帶著哭腔解釋,“這里是S市,中國,2025年...沒有什么蕭太后...”男人的眉頭緊鎖,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失血而泛青,但握刀的手卻穩如磐石。
“2025年?”
他喃喃重復,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大宋...亡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突然前傾,重重栽倒在林小滿肩上。
那把**“當啷”一聲掉在濕漉漉的地面上。
林小滿呆坐在地上,男人的重量幾乎把她壓垮。
雨水混合著他身上的血水,浸透了她的大衣。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這個滿口古語的怪人是誰?
為什么穿著古裝還帶著真刀真箭?
是精神病人還是...不可能,那太荒謬了。
但當她低頭看到男人慘白的臉色和微弱起伏的胸膛時,醫者仁心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林小滿從小在當醫生的父親耳濡目染下長大,知道這樣的傷勢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堅持住,我帶你回家。”
她咬緊牙關,費力地將男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試圖站起來。
男人比她想象中沉得多,肌肉結實的身體像塊石頭一樣重。
林小滿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雨水順著他們的身體不斷流下,在地上匯成小小的溪流。
“一、二、三!”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終于把男人架了起來。
回家的路仿佛沒有盡頭。
林小滿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男人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灼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燙得嚇人——他在發高燒。
經過二十分鐘的艱難跋涉,林小滿終于看到了自己住的翠湖公寓。
門口的保安正在值班室里打瞌睡,她暗自慶幸不用解釋這個尷尬的情況。
電梯里,林小滿透過鏡面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妝容全花,昂貴的羊絨大衣上沾滿了血跡和泥水。
而她身邊的男人情況更糟,胸前的箭傷還在滲血,臉色己經由蒼白轉為不正常的潮紅。
“我一定是瘋了...”她喃喃自語,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跳動。
1802室。
林小滿用肩膀抵著男人,艱難地掏出鑰匙開門。
溫暖的燈光驅散了雨夜的寒意。
她將男人小心地放在客廳地板上,立刻轉身鎖好門,拉上所有窗簾。
“先處理傷口...”她深吸一口氣,跑進浴室拿出醫藥箱。
當她回到客廳時,男人腰間的玉佩突然發出刺目的青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林小滿驚訝地看到,玉佩上的龍紋仿佛活了過來,在她眼前游動。
但只是一瞬間,光芒就消失了,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幻覺...一定是太累了...”她搖搖頭,跪在男人身邊開始檢查傷勢。
箭矢插在右胸靠近肩膀的位置,幸運的是沒有傷到要害。
但傷口很深,邊緣己經開始發炎。
林小滿用剪刀小心地剪開周圍的衣服,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數道己經結痂的舊傷疤——這個人似乎經常受傷。
“需要先消毒...”她拿出醫用酒精和紗布,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
昏迷中的男人突然悶哼一聲,右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保護...殿下...放松,我在幫你。”
林小滿輕聲安撫,慢慢掰開他的手指。
處理傷口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林小滿用鑷子小心取出斷箭,清洗傷口后撒上止血藥粉,最后用繃帶包扎好。
做完這一切,她己經累得滿頭大汗。
接下來是發燒問題。
林小滿量了體溫——39.8度,必須立刻降溫。
她拿來冰袋敷在男人額頭上,又喂他吃了退燒藥。
“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她癱坐在沙發邊,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陌生人。
窗外,暴雨依舊肆虐。
林小滿沒有注意到,在對面樓的屋頂上,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用望遠鏡觀察著她的公寓。
黑衣人手中的儀器發出微弱的“滴滴”聲,屏幕上顯示著一行小字:能量波動確認:龍紋玨激活。
坐標鎖定。
黑衣人按下耳麥:“目標確認,‘龍紋玨’能量反應在翠湖公寓1802室,請求下一步指示。”
耳麥里傳來冰冷的回復:“繼續監視,等待回收時機。
記住,不惜一切代價拿到玉佩。”
“明白。”
黑衣人收起望遠鏡,隱沒在雨幕中。
凌晨三點,男人的高燒終于退了。
林小滿累得首接坐在地板上睡著了,手里還攥著沾血的紗布。
朦朧中,她感覺有人在輕輕拍她的肩膀。
“姑娘...姑娘醒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男人己經坐了起來,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她。
在明亮的燈光下,她終于看清了他的全貌——約莫二十八九歲的年紀,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堅毅。
雖然臉色仍然蒼白,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炯炯有神,透著**才有的銳利和堅毅。
“你...你感覺怎么樣?”
林小滿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想起那把抵在她喉嚨上的**。
男人低頭看了看胸前的繃帶,又環顧西周陌生的環境,眉頭緊鎖:“是姑娘救了在下?”
他的用詞古怪,但語氣己經比初見時緩和許多。
“嗯,你在巷子里暈倒了。”
林小滿小心地回答,“傷口我己經處理過了,但最好還是去醫院...不必。”
男人果斷拒絕,隨即因為動作太大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林小滿遞給他一杯溫水:“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林小滿。”
男人猶豫片刻,抱拳行禮:“在下秦岳,大宋定遠將軍。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林小滿瞪大眼睛:“秦...將軍?
你是說,你真的是從古代來的?”
秦岳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昨夜我軍與遼兵**,末將中箭墜崖,醒來便在此處。”
他摸了摸腰間的玉佩,“看來是‘龍紋玨’將吾帶到了這個...2025年。”
林小滿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一切太荒謬了,可男人身上的古裝、武器、言談舉止,還有那塊會發光的玉佩...都在告訴她,這可能不是玩笑。
“我需要靜一靜...”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向廚房,“你要喝點什么嗎?
咖啡?
茶?”
“有酒嗎?”
秦岳問。
林小滿從冰箱拿出一罐啤酒遞給他。
秦岳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銀色的小罐子,學著林小滿的樣子拉開拉環,結果泡沫噴了他一臉。
“噗...”林小滿忍不住笑出聲,隨即又捂住嘴,“對不起...”秦岳抹了把臉,竟然也露出一絲笑意:“無妨。
此物...甚是有趣。”
就在這尷尬又有些溫馨的氣氛中,林小滿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交出玉佩,否則后果自負。
林小滿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與此同時,秦岳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她拉到身后,警惕地看向窗外:“有人監視我們。”
“你怎么知道?”
林小滿顫抖著問。
秦岳指了指窗簾縫隙:“影子。
有人在對面的屋頂上。”
林小滿突然意識到,她撿回來的不只是一個穿越者,更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那塊會發光的玉佩,那些神秘的黑衣人...她的平凡生活,從今晚開始將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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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林小滿秦岳是《我的男友來自北宋》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Pink小蟲子”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晚上十一點十五分,S市氣象臺發布暴雨紅色預警的第三個小時。林小滿站在公司大樓的玻璃門前,望著外面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雨水,忍不住嘆了口氣。她今天穿的是新買的米色羊絨大衣和淺口皮鞋,這下全完了。“小滿,要不要我送你?”同事李雯晃了晃車鑰匙。“不用了,我住得近,打車就行。”林小滿勉強笑了笑,把包頂在頭上,深吸一口氣沖進了雨幕中。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她的衣服。林小滿踩著沒過腳踝的積水,艱難地向地鐵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