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去外地工作的第五年，再次以工作繁忙為由，拒絕回家過年。

“你答應過我，會全力支持我追求夢想，成為新時代獨立女性。”

“我韓雪晴，絕不會當個毫無價值的家庭主婦，回家整天圍著鍋臺轉，只為滿足你那可笑的虛榮心！”

癌癥晚期的岳母，實在等不下去。

求我去帶她回家，見最后一面。

可在抵達韓雪晴在南方住處時，開門的是個三四歲，跟她有幾分相似的小男孩。

“你找我媽媽干什么？她昨晚不聽話，又被我爸爸打住院了。”

一個光著膀子的紋身青年，面露鄙夷之色，撥通韓雪晴的電話。

“韓雪晴，別裝死了！家里來了客人，趕緊滾回來做飯！”

......

電話中傳來的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老公，我真的很不舒服，我這次差點被你打到流產......”

一瞬間，我愣在原地，有些恍惚。

我從未想過，在我面前高高在上，語氣咄咄逼人的韓雪晴。

也會有如此低聲下氣的時刻。

但她的哀求，只換來一陣劈頭蓋臉的咒罵。

各種污言穢語，極盡羞辱之能。

“老公，你別生氣，我這就買菜回去。今天要做多少人的飯，五個？十個？”

我越發茫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說過。

她的雙手是用來完成夢想，打拼事業的。

而不是用來洗衣做飯，伺候老人帶孩子的。

更不可能為了我，過年回家應付那些煩人的親戚，背上“賢妻良母”這種侮辱性的稱呼。

可現在......

在我愣神間，那紋身青年一把攬住我的脖子，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是韓雪晴的親戚吧？她沒跟你們說嗎？她懷著孕呢，不方便回老家過年！”

“何況我們家十幾口人，她要是走了，誰來準備年夜飯？”

這一刻，我心底仍帶著最后一絲奢望。

萬一，只是誤會呢？

“你確定，你說的韓雪晴是她？會不會搞錯了？”

看著我手機中的照片，男人咧嘴一笑，閃身露出客廳里懸掛的婚紗照。

“廢話，我女人，我還能認錯？”

看著婚紗照上滿臉幸福笑容的韓雪晴，我再次愣住。

客廳里烏煙瘴氣，坐著一群流里流氣的青年男女。

“哥們，你是嫂子的親戚？嘖嘖，嫂子是真賢惠啊，真讓人眼饞！”

“那可不，就算懷著孕，每天還要五點鐘起床，給全家洗衣服做飯......”

“她還心疼遠哥上班辛苦，每個月工資上交。現在遠哥每天打牌，出去玩，小日子別提多悠哉了。”

“嫂子還有姐妹和閨蜜嗎？給我們也介紹幾個，怎么樣？”

屋內一陣哄鬧。

有人半開玩笑道：“就算給你們介紹，你們能有遠哥的魅力和手段？”

“上次因為遠哥出去鬼混，兩人吵架。韓雪晴被打個半死，第二天還是跪下求遠哥回家......”

那個叫何遠的男人，哈哈大笑。

“沒辦法，這個女人就是天生賤骨頭！千萬不能給她任何好臉！”

說著，他似乎想到什么。

嘴里說著道歉的話，臉上卻仍然滿是得意。

“哥們，別生氣，我就是吹吹牛，開個玩笑。”

“我跟雪晴感情好著呢，打是親罵是愛嘛！沒辦法，誰讓她愛我愛的太深？”

說著，他沖著小男孩招了招手。

“這是我跟雪晴的兒子，小寶，今年四歲！”

“兒子，來，叫舅舅！”

透過小寶那張稚嫩的小臉，我似乎看到小時候的韓雪晴，心中再次一陣抽痛。

四歲？

她來這里工作五年，孩子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