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全民情敵王小帥是誰》,是作者如武安偉的小說,主角為李芳林強。本書精彩片段:,秋老虎還賴著不肯走,禮堂的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風里裹著粉筆灰和少年人身上的皂角香,黏在額角,涼絲絲的,又很快被體溫焐熱。我坐在階梯座位的第三排,靠著墻,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木質扶手的紋路,那紋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卻仍有細碎的凸起,硌得指腹微微發疼。,校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變得有些發飄,像落在水面的紙,沉不下去,也飄不遠。我沒怎么聽,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舞臺,幕布是半舊的藏藍色,邊角有些卷翹,被風一吹,輕...
,秋老虎還賴著不肯走,禮堂的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風里裹著粉筆灰和少年人身上的皂角香,黏在額角,涼絲絲的,又很快被體溫焐熱。我坐在階梯座位的第三排,靠著墻,指尖無意識地**木質扶手的紋路,那紋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卻仍有細碎的凸起,硌得指腹微微發疼。,校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變得有些發飄,像落在水面的紙,沉不下去,也飄不遠。我沒怎么聽,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舞臺,幕布是半舊的藏藍色,邊角有些卷翹,被風一吹,輕輕晃一下,又歸于平靜。直到主持人念出“新生代表李芳”這五個字,我才忽然坐直了些,后背離開冰冷的墻壁,心跳莫名頓了半拍。,穿著和我們一樣的藍白校服,領口扣得整齊,頭發扎成簡單的馬尾,發尾微微有些翹,該是洗過不久,還帶著淡淡的洗發水味道,混著禮堂里的空氣,慢悠悠地飄到我鼻尖。不是什么濃烈的香,是很淡的、干凈的味道,像清晨沾著露水的梔子,不刻意,卻鉆得人心里發顫。,沒有立刻說話,先低頭理了理校服的下擺,指尖纖細,指甲修剪得很短,透著淡淡的粉色。我看著她的手,看著她指尖劃過布料的弧度,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指尖摳得更用力了些,扶手的紋路深深嵌進指腹,那點疼,卻不及心跳的萬分之一。“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她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很清,像山澗里的泉水,緩緩淌過,壓過了吊扇的轉動聲,也壓過了臺下隱約的竊竊私語。我忽然聽不清校長之前說過什么,也聽不見身邊同學的呼吸聲,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她的聲音,落在我耳朵里,輕輕的,卻帶著重量,一下一下,敲在心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敢太直白,怕被人發現,又怕錯過一絲一毫。她的側臉在舞臺燈光下,顯得很柔和,下頜線很淡,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隨著說話的節奏,輕輕顫動。燈光有些亮,卻不刺眼,落在她的發梢,泛著細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不張揚,卻足夠動人。,紙張邊緣很整齊,該是精心裁過的,和她身上的藍白校服,形成一種淡淡的冷暖對比。她握話筒的姿勢很輕,手腕微微抬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靜脈的紋路淺淺的,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我盯著那截手腕,忽然想起夏天傍晚,外婆家院墻上的牽牛花,藤蔓纖細,卻帶著韌勁,輕輕一碰,就會晃出細碎的溫柔。,她頓了頓,像是忘了詞,微微皺了皺眉,指尖輕輕敲了敲發言稿。那動作很輕,帶著點慌亂,卻一點也不狼狽,反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透著幾分青澀的可愛。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像揣了一只亂撞的小獸,撞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已的呼吸聲太大,驚擾了臺上的她。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鎖在她的臉上。她很快找回了詞,繼續往下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帶著點未散的慌亂,睫毛顫得更厲害了。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原來心動是這樣的感覺——不是轟轟烈烈的歡喜,是悄無聲息的慌亂,是指尖的發麻,是心跳的失控,是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克制。
禮堂里很靜,只有她的聲音,還有吊扇轉動的輕微聲響。陽光透過禮堂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肩膀上,形成一片淡淡的光斑,隨著吊扇的轉動,慢慢移動。我看著那片光斑,看著她微微晃動的馬尾,看著她握話筒的指尖,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慢到可以數清她睫毛顫動的次數,慢到可以感受自已心跳的每一次起伏。
她的發言快結束的時候,忽然抬起頭,目光掃過臺下的觀眾席。我心里一緊,下意識地低下頭,假裝看自已的校服袖口,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抖。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掠過我所在的區域,很輕,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沒有停留,卻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般,連指尖的溫度,都變得有些冰涼。
直到她的目光移開,我才敢慢慢抬起頭,重新看向舞臺。她已經念完了最后一句話,微微鞠躬,然后轉身,沿著幕布的邊緣,慢慢走了下去。她的背影很纖細,步伐很輕,馬尾在身后輕輕晃動,像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幕布之后。
我坐在原地,沒有動,指尖還保持著**扶手的姿勢,指腹的疼痛感還在,卻比剛才更清晰了些。她的聲音還在我耳朵里回響,淡淡的,清清爽爽的;她的味道還在我鼻尖縈繞,干凈的,帶著洗發水的清香;她的側臉,她的睫毛,她握話筒的指尖,還有她那截白皙的手腕,像一張張細碎的畫,在我腦海里,反復浮現。
身邊的同學開始喧鬧起來,收拾著書包,說著笑著,聲音漸漸變得嘈雜。我卻好像置身于另一個世界,耳邊的喧鬧都成了**,只剩下自已的心跳聲,清晰而有力,一下,又一下,撞得胸口發暖,又帶著點淡淡的酸澀。
我慢慢收回目光,看向自已的指尖,指尖還殘留著扶手的紋路痕跡,冰涼的,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那是剛才,我想象著觸碰她手腕時,臆想出來的溫度。我輕輕蜷起手指,將那點虛幻的溫度,緊緊握在掌心,仿佛這樣,就能留住剛才的心動,留住那個站在舞臺上,干凈又青澀的身影。
禮堂的吊扇還在轉著,風里的皂角香依舊,秋老虎的燥熱也還在,可我的心里,卻好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軟軟的,暖暖的,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克制。我知道,從她走到舞臺上,從她的聲音落在我耳朵里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我慢慢站起來,跟著人群,走出禮堂。外面的陽光很烈,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可我卻覺得,那陽光里,好像也帶著她的味道,帶著她的聲音,帶著她指尖的溫度。我抬起手,擋在眼前,指尖透過陽光,能看到自已微微發抖的影子,像極了剛才,那顆亂撞的、無法安放的心跳。
我沿著走廊慢慢走,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心里的那點歡喜,那點青澀,那點小心翼翼的心動。走廊的墻壁是白色的,墻上貼著新生的名單,我下意識地放慢腳步,目光掃過那些名字,希望能找到“李芳”兩個字。可直到走到走廊的盡頭,也沒有看到,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卻又帶著點莫名的期待——或許,以后還有很多機會,能再見到她,能再聽到她的聲音,能再靠近她一點點。
風從走廊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外面的熱氣,也帶著一絲淡淡的草木香。我停下腳步,靠在墻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又浮現出她的樣子,她的側臉,她的睫毛,她握話筒的指尖,還有她那截白皙的手腕。心跳又開始加快,指尖又開始發麻,那種青澀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心動,像一杯溫吞的水,慢慢淌過心底,沒有波瀾壯闊,卻余味悠長。
我知道,這只是初見,只是一場匆匆的相遇,她或許不知道,在臺下的人群里,有一個少年,因為她的出現,心跳失控,指尖發麻,因為她的目光,慌亂不已,滿心歡喜。我也知道,這份心動,或許只是青春期里一場懵懂的執念,或許不會有結果,或許只是一場無聲的暗戀。可我還是忍不住去想她,忍不住去回憶剛才的每一個細節,忍不住去期待,下一次的相遇。
夕陽漸漸西下,把走廊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的影子,孤零零地落在地上,陪著我,一起回味著這場初見的心動。指尖的溫度,慢慢回升,胸口的慌亂,也漸漸平息,只剩下淡淡的歡喜,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顆種子,悄悄埋在心底,等著某天,或許會生根,或許會發芽,或許,只是安靜地躺在那里,成為青春期里,最溫柔、最克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