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銹針,一根根釘進溫羽箐的骨頭里。
她拖著半殘的左腿,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蜿蜒的血痕,每一步都踩碎自己的倒影。
鎮口那座牌坊歪斜欲墜,“落霞”二字被歲月啃掉半邊,余下的“叚”字像一截斷刃,在雨里泛著冷光。
叮——檢測到高危劇情點:落霞鎮·血夜存活率:17%系統提示音在顱骨里炸開。
溫羽箐抬眼,牌坊的陰影里,一排黑衣人無聲矗立。
他們腰間懸著“獵”字令牌,雨水順著刀鞘滴落,竟帶著暗紅色。
黑衣人卻像看不見她,齊刷刷轉身,靴跟踏碎水洼,消失在雨幕深處。
風里飄來一股鐵銹味——不是雨,是血。
與此同時,醉仙樓三樓。
解瀾笙倚窗,指尖轉著一把鐵扇,扇骨薄得能割斷月光。
桌上“落霞醉魚”冒著白汽,她用筷尖戳破魚眼,琥珀色的湯汁**涌出,像某種黏稠的詛咒。
樓下說書先生正講到興頭上:“……前朝末年,異星墜此,星鐵化霧,人畜觸之,骨肉皆化……”解瀾笙輕笑,筷尖一挑——“噗。”
魚眼精準落入說書先生茶盞。
老先生抬頭欲罵,卻在瞥見她頸側青印的剎那,臉色刷地慘白,他連滾帶爬撞翻了兩張桌子然后飛一般的逃跑了。
解瀾笙垂眸,扇骨在桌面刻下一行小字:“第三枚鑰匙,在鎮北枯井。”
朱砂色,像剛蘸的血。
她起身時,紅裙掠過門檻,繡紋上的暗金線在雨里閃了閃,像一灘流動的血。
鎮尾,溫羽箐用最后半塊碎銀換了間漏風的柴房。
夜半,傷口發炎,高燒讓她看見幻覺——焦黑的土地,開裂的天空,無數蒼白的手從裂縫里伸出來。
“吱呀——”門被推開一道縫。
不是大夫,不是店小二,是個披蓑衣的瘦小身影。
對方把青瓷瓶放在她枕邊,瓶底貼著朱砂符,符紙邊緣己經焦黑。
“不想死,就喝。”
聲音脆生生的,卻像被砂紙磨過。
溫羽箐伸手去抓,卻只碰到對方蓑衣上滴落的雨水——冰冷,帶著鐵銹味。
那人轉身就走,蓑衣下擺掃過門檻,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小腳印。
腳印里沒有泥,只有暗紅色的水漬。
溫羽箐把青瓷瓶攥得死緊,指節泛青。
瓶里晃蕩的液體像融化的琥珀,又像凝固的血。
她仰頭灌下,喉嚨里立刻燒起一條火線,一路劈進丹田,逼得她蜷成蝦米。
高燒的幻覺被火一燎,碎成更鋒利的畫面——焦黑大地之上,天幕裂成蛛網。
裂縫里垂落無數蒼白手臂,每一只都戴著“獵”字鐵環。
手臂盡頭,沒有身軀,只有一根根紅線,像臍帶,又像提線。
線的另一端,牽在三個模糊的身影背后:一人執扇,扇骨滴著魚眼;一人負劍,劍尖挑著一個令牌;一人披蓑衣,帽檐下露出一雙貓眼,瞳孔豎成細縫。
溫羽箐想喊,卻發不出聲。
火線在丹田里轟然炸開,她昏死過去。
雨幕深處,黑衣人重新集結。
他們單膝跪在牌坊下,雨水沖開面罩,露出一張張沒有五官的臉——只有一張嘴,被黑線縫成“獵”字。
為首者攤開掌心,一縷紅線蜿蜒而出,沒入夜色。
“鑰匙己醒,餌己吞鉤。”
聲音像鐵釘刮過瓷面。
紅線盡頭,正是溫羽箐所在的柴房。
醉仙樓三樓,解瀾笙的扇骨忽然一沉。
她低頭,扇面浮起一道裂痕,裂痕里滲出暗紅。
裂痕形狀——赫然是落霞鎮的地圖,而鎮北枯井的位置,正在滲血。
“嘖,比我預想的快。”
她抬手,扇骨“咔”地合攏,裂痕被硬生生碾碎成齏粉。
粉末落在“落霞醉魚”的魚骨上,魚骨瞬間化成一灘鐵銹色的水。
解瀾笙用指尖蘸了蘸,在窗欞上畫下一個符號:——“叁”。
下一瞬,符號被雨水沖散,像從未存存在。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無人善終》是大神“解瀾笙”的代表作,溫羽箐解瀾笙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我靠——!”一聲尖銳的驚呼剛沖出喉嚨,就被崖底呼嘯的風撕得粉碎。溫羽箐只覺身體驟然失重,下一瞬,嶙峋的斷層像巨獸的獠牙狠狠咬住她的脊背。鈍痛沿著脊椎炸開,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血腥味在口腔里迅速漫開。白衣被嶙峋石棱劃破,碎布與皮肉一同翻卷,殷紅在雪色衣料上暈成點點寒梅,妖冶得觸目驚心。她尚未從劇痛中回神,身體又被反彈出去,像破布偶般墜入崖底深潭。“咚——!”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間吞沒了她。水壓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