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為遲到兩鐘，被扣了萬年終獎。

廠長廠拿我當典型，說要雞儆猴。

我沒鬧，也沒吵，只是默默接受了。

從那起，我班卡著后秒打卡，班鈴響立刻關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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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風，還帶著絲未退盡的寒意，刮過廠區光禿禿的梧桐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

整個間，此刻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的機器都停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被種死寂的壓抑所取，只有幾號呼的聲音，交織張形的。

我，林未，就站這張的央。

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燈樣聚焦我身，帶著同、災禍、畏懼，還有毫掩飾的熱鬧。

臺，新的廠長張濤，正拿著話筒，唾沫橫飛。

他油膩的臉泛著紅光，那是權力帶來的亢奮。

“我們是個什么樣的企業？是集團的標桿！紀律是什么？是企業的生命！”

他的聲音過擴音器，變得失而尖，像把鈍刀子，每個的耳膜反復刮擦。

“但是，總有個別，組織，紀律！以為是，把廠規當耳旁風！”

他的，猛地指向我。

“林未！技術部工程師！今早，遲到兩鐘！整整兩鐘！”

他加重了語氣，仿佛那兩鐘是什么滔罪。

“根據廠新頒布的勞動紀律規定，遲到鐘，扣。遲到兩鐘，質惡劣，儆！我決定，扣除林未本年度部年終獎，計萬元！以儆效尤！”

“萬！”

群發出陣壓抑住的驚呼。

這萬，是我整年的辛勞，是我熬過數個宵，攻克了數個技術難關，才來的唯筆績效。

，因為兩鐘，沒了。

我站原地，穿著身洗得發的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