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發
活不過的夏天
崎嶇的山路上，一輛老式公交正緩慢而又顛簸地前進著。
羌青坐在車窗旁，身體也隨著公交節拍上下起伏著。
這公交車還是老樣子呢，羌青平靜地想，上一次來爺爺家，應該是在三年前了吧。
上一次來這兒，是因為什么來著？
羌青驚覺，她似乎己經記不起三年前的事情了。
公交一路走著，羌青也看了一路山景。
柔和的白云在天上懶懶地舒緩著身軀，連片的蒼翠竹林，溫和的山風，一切都是那么靜謐而和諧，這讓羌青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心。
與三年前記憶中的山景相比，如今浮現在羌青腦海中的山景顯得更好看，更神秘了。
但看著看著，羌青的心里卻漸漸爬上了一絲詭異的感覺。
怎么山間多了這么多棵柏樹，松樹，那些樹后面小小的山堆又是什么？
看起來像是墳墓……假如真的是墳墓，那就代表鎮上是不是有很多人去世。
可是，從爸爸那知道的信息……難不成這些墳墓是從其它地方移過來的？
那也不對啊，可是這方圓百里內都是山啊！
唯一有人煙的地方就是爺爺居住的鎮子，但是這些墳墓……想到這，羌青一下子就不敢再細想下去了。
她強迫自己入睡，不要再想東想西了。
可就在閉目養神之際，她又敏銳察覺到不對。
這輛老式公交車上是不是太安靜了？
羌青疑惑地想著。
三年前有這么安靜嗎？
羌青睜開眼，偏頭觀察起身旁的乘客。
是一位留著褐色長發的成年女性，臉上戴著口罩，一副無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此時這位女性正專注地看著自己手里拿著的書。
雖然看不清容貌，但羌青肯定，這位女性一定非常漂亮。
或許是羌青的目光太過火熱，這位女性合上了手中的書，轉頭看向她。
在看到羌青的時候，女人眼中的憤懣與不悅忽然轉變成了驚喜與高興。
“阿活！”
女人親切地叫著。
羌青一臉茫然，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位溫婉的女性，支吾開口：“那個，嗯，不好意思……我，我們認識嗎？”
女人聽聞輕笑出聲，隨即輕柔地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現在呢？
認識了嗎？
阿活。”
帶著調笑又愉悅的聲音隨著震驚一起沖上了羌青的腦海。
“曲姨姨！”
“嗯，是我。
見到我有這么令人驚訝嗎？”
曲藥子笑瞇瞇地看著羌青：“這么久不見，剛剛還看了那么久都沒認出來，把姨姨都忘腦后了吧。”
“才沒有呢！”
羌青錯愕的表情一瞬閃過，低聲反駁道，“明明是曲姨姨包得像個粽子一樣，我才沒有認出來嘛！”
“好好好，是姨姨的錯。”
曲藥子溫柔地摸了摸羌青的腦袋，也不與她爭辯，笑著“認罪”。
“曲姨姨，你不是說你絕對不下山的嗎？
我怎么在公交車里遇見你啦？”
“唉。”
曲藥子嘆氣，隨即陷入沉思之中，好似在糾結要不要回答羌青的問題。
看著羌青亮晶晶又帶著好奇之光的眼睛，她輕輕用手掐了掐羌青干巴巴的臉，說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管啦。”
“哦，那好吧！”
羌青郁悶地回答道。
“那阿活呢？
怎么突然想著要來山上玩啦？”
羌青揉了揉自己干瘦的臉，回答道：“我這不是初三畢業了嗎？
結果，放假后一首在做噩夢。
曲姨姨，你知道的，我父母以前都是醫生，他們覺得我就是還有些壓力后遺癥，就讓我來山上住一段時間，好好放松一下。”
羌青頓了頓，又開口道：“我也好久沒見著爺爺了，這次回來，也是想順便陪陪他老人家。
爺爺不愛下山，爸爸媽媽又忙，很少去看他。
爺爺老是與藥材為伴，我再不去看看他老人家，這顯得爺爺多可憐啊。”
“我們阿活很有孝心呢，想必羌爺爺看見你會很高興呢。”
曲藥子輕輕地摸了摸羌青的發尾。
“那個……曲姨姨，我有個問題，嗯……就是……怎么說呢……不知道能不能問？”
“什么問題呀？”
曲藥子溫柔詢問道。
“就是，我剛剛，在看窗外風景時，看到山上多了很多松樹和柏樹，樹后面又有很多小山堆，有點像，有點像是墳墓的建筑設計……”羌青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曲藥子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解釋著說：“松樹和柏樹都有很好的寓意，所以鎮民們栽種了許許多多松柏樹。
而松柏后面的小山堆，是種樹后多余的土，沒地方放，首接就堆積在那的。”
“這樣啊。”
“哈哈”曲藥子笑著說，“再說了，墳墓還需要墓碑呢，怎么可能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墳堆啊。
哈哈，阿活，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哈哈哈!”正談論著呢，老式公交突然停了下來。
“阿活，我們要下車啦。”
曲藥子輕聲說著。
等羌青和曲藥子下了公交后，車上己經空了。
羌青看著公交掉頭，又緩慢而顛簸地返回了。
羌青和曲藥子還有一段小路要走，與她們同行的，還有幾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成年人。
羌青在記憶里搜尋了幾遍，確定以前一定沒有見過他們。
小路崎嶇且彎彎繞繞，一眼看不到盡頭。
小路的兩旁，大多都是墳頭，那是鎮子上的人逝世后的歸宿。
看著這些墓碑，羌青心頭涌上了不安之感。
她邊走邊數，一座，兩座，三座……墳挨著墳，仿若連綿不斷的海浪，數不到盡頭。
羌青心中的詭異感越發強烈了，以前……有這么多的墳墓嗎？
羌青內心略感到驚異。
鎮子上一定發生了什么，羌青在腦海中默默想著，夢中出現的廢墟，小女孩，親眼所見的奇怪山堆，數不勝數的墳墓……還有，羌青略微停頓，看著走在前方，正與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聊著天的曲藥子，下山的曲姨姨。
這些線索好像在指著什么，羌青慢慢理著己知線索，不過耗盡了腦細胞，也最終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羌青無奈，實在想不出什么，只好暫時作罷。
“阿活！”
“啊，怎么啦？”
曲藥子轉過身，笑盈盈地看著羌青：“我們到了。”
羌青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著眼前安寧平和的小鎮，羌青輕聲呢喃著。
“好久不見了，夢鎮。”
羌青坐在車窗旁，身體也隨著公交節拍上下起伏著。
這公交車還是老樣子呢，羌青平靜地想，上一次來爺爺家，應該是在三年前了吧。
上一次來這兒，是因為什么來著？
羌青驚覺，她似乎己經記不起三年前的事情了。
公交一路走著，羌青也看了一路山景。
柔和的白云在天上懶懶地舒緩著身軀，連片的蒼翠竹林，溫和的山風，一切都是那么靜謐而和諧，這讓羌青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心。
與三年前記憶中的山景相比，如今浮現在羌青腦海中的山景顯得更好看，更神秘了。
但看著看著，羌青的心里卻漸漸爬上了一絲詭異的感覺。
怎么山間多了這么多棵柏樹，松樹，那些樹后面小小的山堆又是什么？
看起來像是墳墓……假如真的是墳墓，那就代表鎮上是不是有很多人去世。
可是，從爸爸那知道的信息……難不成這些墳墓是從其它地方移過來的？
那也不對啊，可是這方圓百里內都是山啊！
唯一有人煙的地方就是爺爺居住的鎮子，但是這些墳墓……想到這，羌青一下子就不敢再細想下去了。
她強迫自己入睡，不要再想東想西了。
可就在閉目養神之際，她又敏銳察覺到不對。
這輛老式公交車上是不是太安靜了？
羌青疑惑地想著。
三年前有這么安靜嗎？
羌青睜開眼，偏頭觀察起身旁的乘客。
是一位留著褐色長發的成年女性，臉上戴著口罩，一副無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此時這位女性正專注地看著自己手里拿著的書。
雖然看不清容貌，但羌青肯定，這位女性一定非常漂亮。
或許是羌青的目光太過火熱，這位女性合上了手中的書，轉頭看向她。
在看到羌青的時候，女人眼中的憤懣與不悅忽然轉變成了驚喜與高興。
“阿活！”
女人親切地叫著。
羌青一臉茫然，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位溫婉的女性，支吾開口：“那個，嗯，不好意思……我，我們認識嗎？”
女人聽聞輕笑出聲，隨即輕柔地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現在呢？
認識了嗎？
阿活。”
帶著調笑又愉悅的聲音隨著震驚一起沖上了羌青的腦海。
“曲姨姨！”
“嗯，是我。
見到我有這么令人驚訝嗎？”
曲藥子笑瞇瞇地看著羌青：“這么久不見，剛剛還看了那么久都沒認出來，把姨姨都忘腦后了吧。”
“才沒有呢！”
羌青錯愕的表情一瞬閃過，低聲反駁道，“明明是曲姨姨包得像個粽子一樣，我才沒有認出來嘛！”
“好好好，是姨姨的錯。”
曲藥子溫柔地摸了摸羌青的腦袋，也不與她爭辯，笑著“認罪”。
“曲姨姨，你不是說你絕對不下山的嗎？
我怎么在公交車里遇見你啦？”
“唉。”
曲藥子嘆氣，隨即陷入沉思之中，好似在糾結要不要回答羌青的問題。
看著羌青亮晶晶又帶著好奇之光的眼睛，她輕輕用手掐了掐羌青干巴巴的臉，說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管啦。”
“哦，那好吧！”
羌青郁悶地回答道。
“那阿活呢？
怎么突然想著要來山上玩啦？”
羌青揉了揉自己干瘦的臉，回答道：“我這不是初三畢業了嗎？
結果，放假后一首在做噩夢。
曲姨姨，你知道的，我父母以前都是醫生，他們覺得我就是還有些壓力后遺癥，就讓我來山上住一段時間，好好放松一下。”
羌青頓了頓，又開口道：“我也好久沒見著爺爺了，這次回來，也是想順便陪陪他老人家。
爺爺不愛下山，爸爸媽媽又忙，很少去看他。
爺爺老是與藥材為伴，我再不去看看他老人家，這顯得爺爺多可憐啊。”
“我們阿活很有孝心呢，想必羌爺爺看見你會很高興呢。”
曲藥子輕輕地摸了摸羌青的發尾。
“那個……曲姨姨，我有個問題，嗯……就是……怎么說呢……不知道能不能問？”
“什么問題呀？”
曲藥子溫柔詢問道。
“就是，我剛剛，在看窗外風景時，看到山上多了很多松樹和柏樹，樹后面又有很多小山堆，有點像，有點像是墳墓的建筑設計……”羌青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曲藥子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解釋著說：“松樹和柏樹都有很好的寓意，所以鎮民們栽種了許許多多松柏樹。
而松柏后面的小山堆，是種樹后多余的土，沒地方放，首接就堆積在那的。”
“這樣啊。”
“哈哈”曲藥子笑著說，“再說了，墳墓還需要墓碑呢，怎么可能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墳堆啊。
哈哈，阿活，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哈哈哈!”正談論著呢，老式公交突然停了下來。
“阿活，我們要下車啦。”
曲藥子輕聲說著。
等羌青和曲藥子下了公交后，車上己經空了。
羌青看著公交掉頭，又緩慢而顛簸地返回了。
羌青和曲藥子還有一段小路要走，與她們同行的，還有幾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成年人。
羌青在記憶里搜尋了幾遍，確定以前一定沒有見過他們。
小路崎嶇且彎彎繞繞，一眼看不到盡頭。
小路的兩旁，大多都是墳頭，那是鎮子上的人逝世后的歸宿。
看著這些墓碑，羌青心頭涌上了不安之感。
她邊走邊數，一座，兩座，三座……墳挨著墳，仿若連綿不斷的海浪，數不到盡頭。
羌青心中的詭異感越發強烈了，以前……有這么多的墳墓嗎？
羌青內心略感到驚異。
鎮子上一定發生了什么，羌青在腦海中默默想著，夢中出現的廢墟，小女孩，親眼所見的奇怪山堆，數不勝數的墳墓……還有，羌青略微停頓，看著走在前方，正與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聊著天的曲藥子，下山的曲姨姨。
這些線索好像在指著什么，羌青慢慢理著己知線索，不過耗盡了腦細胞，也最終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羌青無奈，實在想不出什么，只好暫時作罷。
“阿活！”
“啊，怎么啦？”
曲藥子轉過身，笑盈盈地看著羌青：“我們到了。”
羌青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著眼前安寧平和的小鎮，羌青輕聲呢喃著。
“好久不見了，夢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