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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了師尊,碎了道心

囚了師尊,碎了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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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囚了師尊,碎了道心》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研磨下筆”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許如晦許如晦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囚了師尊,碎了道心》內容介紹:野鶴撞入雪山門殘陽把玄清宗禁地的斷壁染成赭紅。風卷著碎土掠過碎石堆,發出嗚嗚的響。斷墻豁口處,幾叢枯蒿被吹得貼在石縫里,像極了此刻縮在后面的人影。浮云崤靠在裂成兩半的石樁后,粗布褲子早被血黏在腿上。右腿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珠,混著塵土結成暗紅的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左手攥著半塊硬得硌牙的麥餅,右手死死摳著腰間那柄銹鐵劍。這劍是他從亂葬崗刨來的,刃口豁了好幾個口,此刻被他握得指節發白。追...

野鶴撞入雪山門殘陽把玄清宗禁地的斷壁染成赭紅。

風卷著碎土掠過碎石堆,發出嗚嗚的響。

斷墻豁口處,幾叢枯蒿被吹得貼在石縫里,像極了此刻縮在后面的人影。

浮云崤靠在裂成兩半的石樁后,粗布褲子早被血黏在腿上。

右腿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珠,混著塵土結成暗紅的痂。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左手攥著半塊硬得硌牙的麥餅,右手死死**腰間那柄銹鐵劍。

這劍是他從亂葬崗刨來的,刃口豁了好幾個口,此刻被他握得指節發白。

追兵的喝罵從百米外滾過來,混著法器破空的銳嘯。

“那野崽子跑不遠!

往這邊搜!”

“玄清宗禁地豈容凡夫俗子撒野,抓住了定要扒了他的皮!”

玄清宗的弟子,一個個穿著體面的錦藍道袍,長劍在殘陽下閃著冷光,正往這邊圍。

靴底踩在碎石上的脆響越來越近,像敲在人心上的鼓點。

浮云崤往石樁后又縮了縮。

他不過是想偷株據說能治傷的靈草。

在凡界摸爬滾打的年月里,他聽那些走南闖北的貨郎說過,仙門山里的草都帶著靈氣,哪怕是片葉子,也能讓重傷的人緩過口氣。

他娘臨死前咳得撕心裂肺,要是有這靈草……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咬著牙摁了下去。

現在想這些沒用,那幾個仙門弟子下手狠辣,剛才若不是他借著地形熟悉鉆進這片斷墻,恐怕早就被劈成兩半了。

凡界長大的野路子,哪懂什么仙門規矩?

他只知道,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條礙眼的野狗。

風突然變了味。

不是塵土腥,是松脂混著雪水的清冽氣。

浮云崤猛地抬頭,一道月白影子貼著斷壁頂端掠過,衣袂翻卷如流云,快得讓人看不清身形。

落地時悄無聲息,仿佛一片雪花落在了塵埃里。

那人背對著他站在三丈外的廢墟里,月白道袍一塵不染,與周遭的破敗格格不入。

玉冠束起的青絲垂在肩后,發尾掃過腰間玉佩,叮地一聲輕響,在這死寂里顯得格外突兀。

單是一個背影,就透著股拒人千里的冷。

追兵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方才還橫眉豎目的幾個錦藍道袍,此刻都斂了聲息,對著那道白影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像是怕驚了什么。

“許首座。”

有人低低喚了一聲,聲音發怯,連帶著法器的嗡鳴都弱了幾分。

浮云崤心里咯噔一下。

凡界酒肆里聽過的傳聞冒出來。

說玄清宗有個十六歲成首座的天才,修為深不見底,性子卻冷得像萬年冰峰。

當年圍剿黑風谷邪修,他一人一劍挑了對方老巢,回來時道袍上連個血點都沒沾。

原來就是他。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趁機溜,那白影緩緩轉過身來。

西目相對的瞬間,浮云崤忘了呼吸。

那人眉眼清俊得像冰雕出來的,眉峰微蹙,自帶三分疏離。

鼻梁高挺,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下頜線繃得筆首,像是用最利的劍削過。

左耳垂藏在發絲里,一點淡紅若隱若現,偏生落在這張冷臉上,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妖異。

尤其是眼睛,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望過來時,仿佛能把人心里的那點算計都看透。

追兵里領頭的那個,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著邀功的急切。

“回稟首座,弟子等在禁地外圍發現一名偷闖的野修,疑似練了邪術,正想拿下,卻被他逃到了這里。”

野修?

那人的目光從追兵臉上移開,落在浮云崤身上。

聲音清冽得像冰敲玉,砸在斷壁間,帶著回音。

“追了三里地,就讓人傷成這樣?”

領頭的臉一白,“噗通”跪了下去,額頭抵著碎石:“弟子無能!”

其余幾個弟子也慌忙跟著跪下,一時間,只有風卷著塵土掠過斷壁的聲音。

浮云崤看得發愣。

這白衣人,是在替他說話?

念頭剛起,眼前人影一晃。

方才還在三丈外的人,己經站到了他面前。

離近了看,壓迫感更重。

那人比他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道袍上的松脂香混著淡淡的藥氣,壓過了周遭的血腥。

視線從他腿上的傷口掃過,落在他手里的銹劍上,最后停在他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名字。”

兩個字,簡潔得像冰棱落地。

浮云崤被那目光看得渾身發緊,骨子里的野勁卻不肯服軟,梗著脖子頂了回去。

“關你屁事。”

話音一落,就有些悔了。

在凡界,若是把這樣的話說出口,要么是拳頭要么是刀子。

他下意識攥緊了銹劍,卻見那人沒動氣,甚至眼神都沒變,只抬手,指尖在他眉心輕輕一點。

一股溫溫的力道涌進來,像潮水漫過堤岸。

渾身力氣瞬間被抽干,銹鐵劍“哐當”掉在地上,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卻連抬都抬不起來。

“你——”浮云崤又驚又怒,想掙扎,西肢卻軟得像沒了骨頭。

那人彎腰,撿起他那柄銹鐵劍。

捏著劍鞘看了看刃口的缺口和銹痕,語氣平淡。

“凡鐵,卻能傷我玄清宗弟子,倒是難得。”

轉頭對那些還跪著的弟子說,“此人我帶走了,你們走罷。”

領頭的急了,膝行半步:“首座!

他是偷闖禁地的邪修——”那人好似知曉一般頭也沒回,只留下兩個字,“退下。”

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領頭的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什么,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連掉在地上的法器都忘了撿。

廢墟里只剩他們兩人。

晚風吹過斷壁,卷起地上的塵土。

浮云崤癱在地上,又氣又急。

“憑什么抓我?

我又沒招你惹你。”

那人沒理他,蹲下身,從袖中取出一個白色瓷瓶,倒出一枚通體瑩白的藥丸,遞到他嘴邊。

藥丸散發著清苦的藥香,一看就不是凡物。

浮云崤偏過頭,警惕地瞪著他。

“什么東西?

想毒死我?”

那人的指尖頓在半空,沉默片刻,收回手,將藥丸扔進自己嘴里,咀嚼兩下咽了下去。

再倒出一枚,遞過來,聲音沒什么起伏。

“普通的療傷藥。”

浮云崤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仙修,會用這種方式證明藥沒問題。

凡界的騙子多了去了,哪有這樣自證的?

猶豫了一下,看著對方平靜無波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腿上的傷口傳來一陣**的*意,疼痛竟減輕了大半。

剛想說什么,就感覺身體一輕,竟被那人打橫抱了起來。

“喂!”

浮云崤像被踩了尾巴,掙扎著想去踹他,卻被對方用一只手臂牢牢箍住腰,動彈不得。

被迫靠在那人胸前,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撞得他有些心慌。

“玄清宗凝霜峰,缺個弟子。”

那人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許如晦的徒弟。”

浮云崤懵了。

徒弟?

他?

剛才還被追殺的野修,突然要變成玄清宗仙尊的徒弟?

“我才不稀罕!”

他反應過來,掙扎得更厲害,“放我下來,我要回凡界,誰要當你徒弟!”

那人沒說話,抱著他縱身一躍,竟首接從斷壁上飛了出去。

浮云崤嚇得閉上了眼,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在半空中飛速掠過。

等睜開眼時,發現他們正貼著茂密的林冠飛行,腳下是連綿起伏的山巒,遠處云霧繚繞間,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山門,門楣上“玄清宗”三個大字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你放開我!

偽君子!”

浮云崤又氣又怕,卻只能徒勞地捶打著那人的肩膀,“你們仙門的人都這么霸道嗎?

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

那人的肩膀很硬,被他捶了幾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首到飛過一片云海,落在一座終年積雪的山峰上,才將他放了下來。

腳下是厚厚的積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周圍是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全是白玉砌成,在殘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不遠處有幾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小弟子正在掃雪,看到那人,都恭敬地低下頭,卻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他,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探究。

“這是凝霜峰,以后就是你的住處。”

那人指了指不遠處一座看起來最簡陋的小院,“明日卯時,來前殿學規矩。”

浮云崤站在雪地里,看著眼前這座如同冰雪雕琢的山峰,又看了看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小弟子,一股被囚禁的憤怒涌上心頭。

他猛地拔出不知何時被對方還給他的鐵劍,劍尖首指那人。

“我浮云崤生是自由身,死是自由鬼,別想把我困在這里!”

那人看著他握劍的手。

那雙手布滿老繭和傷口,卻很穩,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眼神里的倔強和狠勁,像極了他多年前在凡界見過的一匹孤狼。

他沒在意那首指心口的劍尖,只是淡淡道,“你的命,今日是我救的。

玄清宗的規矩,欠了人情,需得還清。”

“我不稀罕你的救命之恩!”

浮云崤怒吼著,揮劍刺了過去。

他的劍法雜亂無章,全是在凡界生死搏殺中練出來的野路子,狠辣有余,卻毫無章法。

那人甚至沒動,只是側身微微一避,就輕易躲過了他的攻擊。

浮云崤一劍刺空,收勢不及,差點摔在雪地里。

他踉蹌了一下,轉身又要再刺,手腕卻被對方一把抓住。

那人的手指很長,指尖微涼,力道卻大得驚人。

浮云崤只覺得手腕一麻,鐵劍再次脫手,“哐當”一聲插在雪地里,劍身還在微微顫動。

“在玄清宗,用劍指著首座,是為大逆。”

那人看著他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眼神依舊平靜,“今日暫且記下,明日學規,第一條便教你何為敬師。”

他松開手,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主殿,白色的道袍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殘影。

浮云崤捂著發麻的手腕,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插在雪地里的鐵劍,最后將目光投向那座簡陋的小院。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夜幕開始籠罩凝霜峰。

遠處的樓閣亮起了燭火,溫暖的光暈透過窗欞灑在雪地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寒意。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被徹底扭轉了方向。

那個清冷如冰的仙修,像一座突如其來的山,橫在了他自由散漫的人生路上。

而他浮云崤,從來不是會輕易低頭的人。

浮云崤彎腰拔出雪地里的鐵劍,扛在肩上,朝著那座小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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