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出去
非人可道
“陳悠陌——怎么又停電了！
是不是又是你家［可米］干的好事？”
一聲帶著慍怒的嬌叱，利刃般劈開了那令人窒息而寂靜的粘稠黑暗。
聲音來自書架的另一側(cè)，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李纖蕓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原來這詭異的書店里，還有其他人？
幾乎在同時，那無處不在的陰冷逐漸退去，她心頭上沉重感也開始松動、淡化。
“跳閘啦！
是跳閘啦！
我重新開過…”陳悠陌的聲音從靠近樓梯口的電箱方向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隨即恢復(fù)了往常的語調(diào)。
啪嗒——隨著一聲清晰的開關(guān)聲響，書店里所有的燈光都穩(wěn)定下來，徹底恢復(fù)了明亮。
李纖蕓狂跳的心臟仿佛找到了落點，漸漸平復(fù)，但手心里依舊一片冰涼潮濕。
她大口喘著氣，像是剛剛從水下浮上來。
這時，從“文學(xué)理論”區(qū)的書架后，轉(zhuǎn)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子，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年紀(jì)，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紅色旗袍，勾勒出窈窕曲線。
她烏黑的長發(fā)在腦后松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平添幾分慵懶風(fēng)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氣質(zhì)，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fēng)韻，是陳年佳釀，醇香迷人，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甚至有種荒唐想要索取****的沖動。
“小妹妹，沒嚇到你吧？”
女子款款走來，聲音帶著一種淡淡的御姐音，不疾不徐，字正腔圓，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輕輕**著李纖蕓因恐懼而緊繃的神經(jīng)：“最近三天兩頭的總是跳閘，這老房子的線路是該找人來修修了。”
她微笑著，目光柔和地落在李纖蕓臉上。
“沒…沒事…”李纖蕓下意識地回答，手指卻還在微微顫抖。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智開始回籠。
跳閘？
真的是跳閘嗎？
那剛才那如同實質(zhì)的黑暗、刺骨的陰風(fēng)、自動翻頁的書、還有那仿佛首接在腦海中響起的刮搔聲……難道都是幻覺？
還是停電瞬間的感官錯亂？
她的目光落到茶幾那盞老臺燈上——它依舊亮著，散發(fā)著穩(wěn)定的、比之前似乎還要明亮一些的黃光。
“跳閘了，那剛剛這臺燈怎么還亮著？”
她脫口而出，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質(zhì)疑。
她的疑問立刻得到了解答。
只見陳悠陌從柜臺底下摸出兩節(jié)嶄新的五號電池，走了過來。
他動作自然地打開臺燈底部的電池倉，取出里面略顯陳舊的電量耗盡的電池，換上了新的。
然后他“咔噠”一聲合上蓋子，臺燈的光芒似乎隨之變得更加穩(wěn)定和明亮。
“你說這個啊?！?br>
陳悠陌拍了拍手，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這是換電池的，不用插電。
老物件了，有時候接觸不良，光線是會暗一點。”
他解釋得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李纖蕓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難道真是自己嚇自己？
因為封面和氣氛，先入為主地產(chǎn)生了恐怖的聯(lián)想，然后在短暫的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陳悠陌沒再看她，而是轉(zhuǎn)身走向那張李纖蕓剛剛坐過的沙發(fā)。
他彎下腰，朝著沙發(fā)靠墻的縫隙里張望，語氣帶著幾分佯怒：“可米！
出來…我新買的沙發(fā)別再給我啃壞了！”
話音剛落，一只碩大無比、毛皮油光黑亮的老鼠，動作敏捷地從縫隙里鉆了出來。
它不像尋常老鼠那樣畏畏縮縮，反而人立而起，兩只前爪耷拉著，綠豆大小的眼睛首勾勾地看著陳悠陌，那眼神里……李纖蕓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竟然真的帶著一絲清晰的、人性化的幽怨！
吱吱——黑鼠可米叫了兩聲，聲音不像普通老鼠那樣尖利，反而有點……委屈？
然后，李纖蕓就看到陳悠陌毫不客氣地、一巴掌將它扇飛了出去。
可米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落在遠(yuǎn)處一個書架頂上，轉(zhuǎn)身又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瞪了陳悠陌一眼，才“嗖”地一下鉆到書后面不見了。
“放著那么多書不啃，就喜歡啃我的沙發(fā)，真沒用！”
陳悠陌拍了拍手，嘴里罵罵咧咧，像在教訓(xùn)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那個…不好意思啊，他就這樣?！?br>
旁邊的旗袍女子苦笑著對李纖蕓搖了搖頭，臉上是一種混合著無奈和縱容的神情，仿佛對這一幕早己司空見慣。
“沒關(guān)系的?！?br>
李纖蕓連忙擺手，心里的恐懼又被這荒誕的一幕沖淡了不少。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質(zhì)獨特的女子，之前那個想要****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她靈機一動，找了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你…可以加一個你的W信嗎？
如果…如果我要買什么書，或者想咨詢一下，可以找你幫忙**或者推薦一下…”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有些發(fā)燙。
女子微微一怔，隨即莞爾，笑容綻開時，臉頰上露出一個淺淺的、極其迷人的酒窩，很容易便讓人陷進(jìn)去了。
“當(dāng)然可以?！?br>
她答應(yīng)得很爽快，從旗袍側(cè)襟的一個小口袋里拿出一部款式雅致的手機。
她們互相添加了W信。
李纖蕓注意到了她的名字——[陳紅戀]。
反過來的諧音是……戀紅塵。
李纖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配上她的人，有種說不出的貼切和神秘。
“紅戀姐?！?br>
李纖蕓試著叫了一聲。
“叫我［紅］姐就好。”
陳紅戀溫柔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李纖蕓的頭發(fā)。
她的手掌溫暖干燥，動作自然親切，帶著一種大姐姐般的包容和暖意，瞬間撫平了李纖蕓心中最后一絲不安的褶皺。
“天這么暗…”陳悠陌不知何時站到了臨街的櫥窗前，把整張臉都貼在了冰涼的玻璃上，鼻子被壓得扁扁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與他之前那神秘莫測甚至略帶陰森的形象判若兩人。
李纖蕓也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時己徹底被鉛灰色的烏云覆蓋，沉甸甸地壓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暴雨前特有的土腥氣和悶熱。
原來剛才光線變暗，是因為這個？
她心里最后一點疑慮，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看樣子要下雨了，我…我得趕快回去了…”李纖蕓拿起自己的包，準(zhǔn)備離開。
雖然恐懼感基本消散，但這個地方總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想要盡快回到熟悉的環(huán)境里去。
她正準(zhǔn)備走下那吱呀作響的木質(zhì)樓梯，陳紅戀卻叫住了她：“等等?！?br>
李纖蕓回頭。
陳紅戀走到茶幾旁，拿起那本《非人可道》，遞到李纖蕓面前，臉上帶著歉然的微笑：“這本書你帶回去看吧，就當(dāng)我們店給你賠禮了。
畢竟還是不小心嚇到了你，算是壓壓驚。”
李纖蕓看著那本詭異封皮的書，心里“咯噔”一下。
她明明記得自己翻開了書，它還自動翻開了頁，露出了那些用暗紅色書寫的、詭異無比的文字…可現(xiàn)在卻是封面緊閉…她之前翻開書頁的經(jīng)歷，似乎都只是一場逼真的夢。
是她驚嚇過度，記憶出現(xiàn)了混亂？
還是……“這…這怎么好意思…”李纖蕓有些遲疑，不太想接過這本書。
“拿著吧?！?br>
陳紅戀將書又往前送了送，笑容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或許，你和它有緣呢？”
鬼使神差地，李纖蕓伸手接過了那本《非人可道》。
書入手依舊冰冷沉重，那觸感讓她心底泛起一絲寒意。
“謝謝…紅姐。”
她低聲道謝，將書塞進(jìn)自己的帆布包里，仿佛那樣就能隔絕它的影響。
“快回去吧，看這天，雨馬上就要下來了。”
陳紅戀將她送到樓梯口，柔聲叮囑。
李纖蕓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下吱呀作響的木質(zhì)樓梯。
樓梯似乎比來時更加昏暗、狹窄，腳步聲在有限的空間里回蕩。
當(dāng)她終于走到一樓，手握住那扇通往外面街道的、略顯沉重的玻璃門把手時，一股莫名的寒意再次從脊椎骨竄了上來。
就在她準(zhǔn)備用力推開門，踏入那烏云壓頂?shù)慕值赖膭x那——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那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而是首接烙印在意識里。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古老的疲憊和急切的警告，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別出去?！?br>
李纖蕓的動作瞬間僵住，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那聲音頓了頓，緊接著，帶著更強的意念，補充道：“翻開下一章…”—————————————————諸邪降世，**不寧。
心非正，妖影斜。
世事百面，難辨！
難辨！
——《非人可道》
是不是又是你家［可米］干的好事？”
一聲帶著慍怒的嬌叱，利刃般劈開了那令人窒息而寂靜的粘稠黑暗。
聲音來自書架的另一側(cè)，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李纖蕓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原來這詭異的書店里，還有其他人？
幾乎在同時，那無處不在的陰冷逐漸退去，她心頭上沉重感也開始松動、淡化。
“跳閘啦！
是跳閘啦！
我重新開過…”陳悠陌的聲音從靠近樓梯口的電箱方向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隨即恢復(fù)了往常的語調(diào)。
啪嗒——隨著一聲清晰的開關(guān)聲響，書店里所有的燈光都穩(wěn)定下來，徹底恢復(fù)了明亮。
李纖蕓狂跳的心臟仿佛找到了落點，漸漸平復(fù)，但手心里依舊一片冰涼潮濕。
她大口喘著氣，像是剛剛從水下浮上來。
這時，從“文學(xué)理論”區(qū)的書架后，轉(zhuǎn)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子，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年紀(jì)，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紅色旗袍，勾勒出窈窕曲線。
她烏黑的長發(fā)在腦后松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平添幾分慵懶風(fēng)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氣質(zhì)，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fēng)韻，是陳年佳釀，醇香迷人，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甚至有種荒唐想要索取****的沖動。
“小妹妹，沒嚇到你吧？”
女子款款走來，聲音帶著一種淡淡的御姐音，不疾不徐，字正腔圓，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輕輕**著李纖蕓因恐懼而緊繃的神經(jīng)：“最近三天兩頭的總是跳閘，這老房子的線路是該找人來修修了。”
她微笑著，目光柔和地落在李纖蕓臉上。
“沒…沒事…”李纖蕓下意識地回答，手指卻還在微微顫抖。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智開始回籠。
跳閘？
真的是跳閘嗎？
那剛才那如同實質(zhì)的黑暗、刺骨的陰風(fēng)、自動翻頁的書、還有那仿佛首接在腦海中響起的刮搔聲……難道都是幻覺？
還是停電瞬間的感官錯亂？
她的目光落到茶幾那盞老臺燈上——它依舊亮著，散發(fā)著穩(wěn)定的、比之前似乎還要明亮一些的黃光。
“跳閘了，那剛剛這臺燈怎么還亮著？”
她脫口而出，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質(zhì)疑。
她的疑問立刻得到了解答。
只見陳悠陌從柜臺底下摸出兩節(jié)嶄新的五號電池，走了過來。
他動作自然地打開臺燈底部的電池倉，取出里面略顯陳舊的電量耗盡的電池，換上了新的。
然后他“咔噠”一聲合上蓋子，臺燈的光芒似乎隨之變得更加穩(wěn)定和明亮。
“你說這個啊?！?br>
陳悠陌拍了拍手，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這是換電池的，不用插電。
老物件了，有時候接觸不良，光線是會暗一點。”
他解釋得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李纖蕓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難道真是自己嚇自己？
因為封面和氣氛，先入為主地產(chǎn)生了恐怖的聯(lián)想，然后在短暫的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陳悠陌沒再看她，而是轉(zhuǎn)身走向那張李纖蕓剛剛坐過的沙發(fā)。
他彎下腰，朝著沙發(fā)靠墻的縫隙里張望，語氣帶著幾分佯怒：“可米！
出來…我新買的沙發(fā)別再給我啃壞了！”
話音剛落，一只碩大無比、毛皮油光黑亮的老鼠，動作敏捷地從縫隙里鉆了出來。
它不像尋常老鼠那樣畏畏縮縮，反而人立而起，兩只前爪耷拉著，綠豆大小的眼睛首勾勾地看著陳悠陌，那眼神里……李纖蕓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竟然真的帶著一絲清晰的、人性化的幽怨！
吱吱——黑鼠可米叫了兩聲，聲音不像普通老鼠那樣尖利，反而有點……委屈？
然后，李纖蕓就看到陳悠陌毫不客氣地、一巴掌將它扇飛了出去。
可米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落在遠(yuǎn)處一個書架頂上，轉(zhuǎn)身又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瞪了陳悠陌一眼，才“嗖”地一下鉆到書后面不見了。
“放著那么多書不啃，就喜歡啃我的沙發(fā)，真沒用！”
陳悠陌拍了拍手，嘴里罵罵咧咧，像在教訓(xùn)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那個…不好意思啊，他就這樣?！?br>
旁邊的旗袍女子苦笑著對李纖蕓搖了搖頭，臉上是一種混合著無奈和縱容的神情，仿佛對這一幕早己司空見慣。
“沒關(guān)系的?！?br>
李纖蕓連忙擺手，心里的恐懼又被這荒誕的一幕沖淡了不少。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質(zhì)獨特的女子，之前那個想要****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她靈機一動，找了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你…可以加一個你的W信嗎？
如果…如果我要買什么書，或者想咨詢一下，可以找你幫忙**或者推薦一下…”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有些發(fā)燙。
女子微微一怔，隨即莞爾，笑容綻開時，臉頰上露出一個淺淺的、極其迷人的酒窩，很容易便讓人陷進(jìn)去了。
“當(dāng)然可以?！?br>
她答應(yīng)得很爽快，從旗袍側(cè)襟的一個小口袋里拿出一部款式雅致的手機。
她們互相添加了W信。
李纖蕓注意到了她的名字——[陳紅戀]。
反過來的諧音是……戀紅塵。
李纖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配上她的人，有種說不出的貼切和神秘。
“紅戀姐?！?br>
李纖蕓試著叫了一聲。
“叫我［紅］姐就好。”
陳紅戀溫柔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李纖蕓的頭發(fā)。
她的手掌溫暖干燥，動作自然親切，帶著一種大姐姐般的包容和暖意，瞬間撫平了李纖蕓心中最后一絲不安的褶皺。
“天這么暗…”陳悠陌不知何時站到了臨街的櫥窗前，把整張臉都貼在了冰涼的玻璃上，鼻子被壓得扁扁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與他之前那神秘莫測甚至略帶陰森的形象判若兩人。
李纖蕓也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時己徹底被鉛灰色的烏云覆蓋，沉甸甸地壓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暴雨前特有的土腥氣和悶熱。
原來剛才光線變暗，是因為這個？
她心里最后一點疑慮，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看樣子要下雨了，我…我得趕快回去了…”李纖蕓拿起自己的包，準(zhǔn)備離開。
雖然恐懼感基本消散，但這個地方總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想要盡快回到熟悉的環(huán)境里去。
她正準(zhǔn)備走下那吱呀作響的木質(zhì)樓梯，陳紅戀卻叫住了她：“等等?！?br>
李纖蕓回頭。
陳紅戀走到茶幾旁，拿起那本《非人可道》，遞到李纖蕓面前，臉上帶著歉然的微笑：“這本書你帶回去看吧，就當(dāng)我們店給你賠禮了。
畢竟還是不小心嚇到了你，算是壓壓驚。”
李纖蕓看著那本詭異封皮的書，心里“咯噔”一下。
她明明記得自己翻開了書，它還自動翻開了頁，露出了那些用暗紅色書寫的、詭異無比的文字…可現(xiàn)在卻是封面緊閉…她之前翻開書頁的經(jīng)歷，似乎都只是一場逼真的夢。
是她驚嚇過度，記憶出現(xiàn)了混亂？
還是……“這…這怎么好意思…”李纖蕓有些遲疑，不太想接過這本書。
“拿著吧?！?br>
陳紅戀將書又往前送了送，笑容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或許，你和它有緣呢？”
鬼使神差地，李纖蕓伸手接過了那本《非人可道》。
書入手依舊冰冷沉重，那觸感讓她心底泛起一絲寒意。
“謝謝…紅姐。”
她低聲道謝，將書塞進(jìn)自己的帆布包里，仿佛那樣就能隔絕它的影響。
“快回去吧，看這天，雨馬上就要下來了。”
陳紅戀將她送到樓梯口，柔聲叮囑。
李纖蕓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下吱呀作響的木質(zhì)樓梯。
樓梯似乎比來時更加昏暗、狹窄，腳步聲在有限的空間里回蕩。
當(dāng)她終于走到一樓，手握住那扇通往外面街道的、略顯沉重的玻璃門把手時，一股莫名的寒意再次從脊椎骨竄了上來。
就在她準(zhǔn)備用力推開門，踏入那烏云壓頂?shù)慕值赖膭x那——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那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而是首接烙印在意識里。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古老的疲憊和急切的警告，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別出去?！?br>
李纖蕓的動作瞬間僵住，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那聲音頓了頓，緊接著，帶著更強的意念，補充道：“翻開下一章…”—————————————————諸邪降世，**不寧。
心非正，妖影斜。
世事百面，難辨！
難辨！
——《非人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