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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誰?

背德者游戲

背德者游戲 灶神遺夢 2026-02-26 05:14:25 幻想言情
你喜歡做夢嗎?

——或許沒有人會拒絕夢境所編織的美好,它將你心中所愿和記憶一起混合,用名叫夢幻的吸管在杯中攪拌,在你闔目時提供一杯讓你微醺的酒。

清醒著沉淪,在這一方天地,脫離往日不堪重負的那身枷鎖。

我想,無論是誰,你都會享受這短暫的美好。

但怪誕夢幻成為現實,短暫的美好又能撐到幾時?

“爸爸,我有翅膀了,我可以找媽媽了。”

女孩說。

爸爸聽后笑了,他說:“我的傻女兒,媽媽明天就回家了。

她很愛你,像爸爸一樣那么愛你。”

女孩隔著窗遙望夜空,銀河為她筑橋,月光虔誠的為她披上外衣。

在這個寒冷的夜晚,蟬鳴在耳畔給予女孩鼓勵,宛如童話中人人艷羨的小公主,是那么耀眼奪目。

她生出羽翼,朝著銀河飛去。

爸爸再也抓不住那縷烏黑的長發。

“爸爸,請不要想我。”

爸爸的女兒在十西歲回歸媽**懷抱,爸爸在女兒十西歲這一年后,永遠被困在逼仄狹小的骨灰盒。

爸爸,請不**我。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稚嫩童聲悠揚回蕩在耳邊,和恐慌一起。

細細聆聽,初次登場即是落幕的篇章。

死亡將至,旋律帶來最后的,”雜音“。

你最后一次閉眼是在一個在正常不過的晚上。

公司這兩年正值風頭,應酬、加班壓在你的肩頭。

你是這座城市的商業新貴,沒有家人、沒有愛人,陪伴你的是辦公桌上那盞臺燈,看著你一步步創業成功。

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你看到城市燈火照徹這片長夜。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己經記不清了,沒日沒夜的長達二十小時連軸轉工作,讓你的身體早就吃不消了。

你靠在辦公椅上,疲憊如潮水涌來,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電腦上還沒做完的工作。

你覺得,你又要為自己微不足道的睡眠浪費時間了。

空調的輕微嗡鳴、手機充電時亮起的呼吸燈,都伴著顯示屏最后那點光組織構成你入睡前的最后記憶。

你睡著了。

你也沒看見,顯示屏轉眼間變得猩紅一片。

鍵盤詭異地被空氣敲擊,在猩紅中留下一句——“我找到你了。”

“Phnglui mglwnafh Nas**q wgahnagl fhtagn.”窗外逐漸模糊起來,玻璃上平白無故映出無數人臉,密密麻麻,總共六十張。

人臉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雙血色瞳孔釘在上面。

當道瓊斯之眼睜開時……你是被人拍醒的。

蟬鳴鬧人,熾熱的陽光透過樹梢,細細碎碎落在這條陌生小路上。

這里像是蘇北的鄉間小路,泥土味道繞在鼻尖,讓你這個城里長大的孩子很不適應。

你皺眉起身,剛還想著你不應該在公司睡覺嗎?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下一秒,你發現這條小路怎么那么寬?

身后拍了你一把的小女孩繞到你眼前,她扎著兩個麻花辮,穿了身打補丁的小裙子,笑起來有兩個梨渦,臉上被太陽曬得紅紅的,拉住你沾滿泥巴的手。

“走吧向楊!

我們昨天說好去溪邊玩水的,再不快去天就要黑啦!”

女孩急匆匆拉著你跑,你茫然張嘴,想問她這里是哪,卻發現嘴巴不受控制咧著笑,那陌生的歡快童音從自己喉嚨里擠出來:“我知道啦,心怡你慢點跑!”

奇怪……這不是你的聲音。

這不是你的名字。

明明自己不是想這么說的……你開始慌張,但你控制不了自己。

你低頭,卻只注意到身上有點舊的美羊羊條紋長裙,腳上套著粉色塑料拖鞋,在太陽下亮亮的,讓人感覺廉價的光。

在那一刻,不知名的記憶涌上心頭,它帶來某種可怕的認知順著你的脊骨,悄然爬進你的腦海里。

你變成了別人。

你就是”我“。”

我“叫向楊,”我“有個變成星星的媽媽,還有個出遠門的爸爸。

村口的老槐樹下,埋著爸爸送給”我“的熊寶寶,”我“把星星一起藏了進去,每晚都能聽見熊寶寶唱著歌哄”我“睡覺。”

我“喜歡村口小賣部五毛錢的冰棍;喜歡在水邊摸魚捉蝦;也喜歡躺在草垛上,聽著蟬鳴,等待傍晚的到來。”

我“的好朋友叫心怡,”我“們是村里出了名的搗蛋。

上樹掏鳥蛋,下水抓魚蝦是常有的事,泥巴經常糊在衣服上,回到家少不了被姥姥一頓罵。

但這從來不會阻止”我“們的行動。

而這天,”我“被她又拉到溪邊,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拉”我“下水,心怡望著水面,問”我“:“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沒搞懂,眼睛彎彎,問她:“奇怪什么啊?”

心怡沒說話。”

我“往前走了兩步,湊到她身邊,有些不明所以的邊說,邊跟著她望向水面,“你今天才奇怪吧?

怎么也不……””我“突然不說話了,臉上爬滿了恐懼的情緒。

水面上,沒有”我“的倒影。

只有一張從沒見過的,男人的臉。

你,是誰?

大地在震顫,土地如水面般蕩開漣漪,不斷瓦解”我“的生存空間。”

我“好害怕,想拉著心怡一起跑,想回村子大聲告訴人們**來了,可是心怡不見了。

這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是誰?

你,又是誰?

大地坍塌崩裂,碎土縈繞在”我“的身邊,把”我“埋葬在泥土下。

沙石淹沒”我“最后的求救,貫穿”我“的五臟六肺。

首到眼前被黑暗取締。

突然!

陌生男聲闖進耳畔,就像兩個巴掌扇在臉上,那樣清晰,還疼。

他壓著嗓子帶著怒氣喊:“姓樓的你清醒點,你還沒到來見我的時候。”

“……”這大嗓門子號喪呢?

“怎么了?”

黑暗之外,女人問。

謝央封緊皺著眉頭,一聲不吭,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塊泥地。

野草在瘠土之上肆意生長,明明是海島,卻恍如遭遇干旱,有細微開裂。

雛菊伴隨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首至盛放。

但形狀好像……蜷縮在地上的人。

這里的人互不相識,都是突然出現在這里。

他們彼此拿最大的惡意揣測所有人,卻獨獨沒人注意到這塊畸形的土地。

女人走到謝央封身旁,在注意到這一角人形雛菊后,臉色變了又變。

“……這應該只是湊巧吧。”

女人抿緊嘴唇,思緒良久,才憋出這么句話安慰自己。

可謝央封聞言搖頭否認了。

海風吹起他的風衣一角,雛菊下的泥土也在松動。

土地撕開狹小的縫,謝央封忽地臉色大變,迅速朝著雛菊那處跑去,“底下有人!”

熾熱的血透過泥土滲出,濺在潔白的雛菊花瓣上。

泥縫里,伸出人類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