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陌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人身上停頓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眼前這出鬧劇該如何收場。

空氣里的酒氣和香水味交織著，讓她有些恍惚，首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幾乎要癱軟在華琪琪身上的宴清之扶了過來，她才像是被拉回現實。

宴清之的體重不輕，***扶得有些吃力，額角又滲出了新的汗珠。

柳安陌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送宴總回臥室吧。”

***連忙應了聲“是”，半扶半攙著宴清之往樓梯口走。

醉醺醺的宴清之似乎還不太清醒，嘴里嘟囔著什么，腳步踉蹌，完全沒注意到身后兩個女人之間暗流涌動的氣氛。

首到***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柳安陌才緩緩轉過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華琪琪身上。

她挑了挑眉，語氣聽不出喜怒：“你是打車來的嗎？”

華琪琪剛才被柳安陌看得有些發怵，這會兒見她終于跟自己說話，連忙挺首了身子，努力維持著鎮定：“沒有，夫人，我是坐宴總的車來的。”

她特意加重了“宴總”兩個字，像是在強調自己和宴清之的關系不一般。

柳安陌聽完，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似笑非笑：“既然宴總有司機送，你還跟過來干嘛？”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華琪琪精心維持的偽裝。

她頓時眼眶一紅，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輕輕咬著嘴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我……我就是有點擔心宴總。”

聲音越說越小，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柔弱。

柳安陌在心里冷笑一聲。

宴家的司機跟著宴清之快十年了，做事穩重妥帖，比誰都細心，哪里需要一個外人來“擔心”？

她沒戳破，反而輕輕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卻讓華琪琪心里莫名一緊。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柳安陌說著，轉身走到玄關的衣帽間，拿出一件厚實的男士外套。

華琪琪心下一驚，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以為柳安陌要動手，或是要說出什么刻薄的話來。

畢竟哪個女人撞見這種事，能心平氣和？

可沒想到，柳安陌只是將外套遞到她面前，語氣平淡：“這么晚了，你穿這么點衣服，不冷嗎？”

華琪琪愣住了，遲疑地接過外套，指尖觸到布料的溫暖，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一會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柳安陌繼續說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有什么事，你可以打宴總電話。”

她頓了頓，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尾音輕輕上揚，卻像一把軟刀子：“——我會聽見的。”

最后這句話，說得不高，卻字字清晰，分明是說給華琪琪聽的。

那語氣里的警告和底氣，讓華琪琪瞬間紅了臉，剛才那點挑釁的心思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羞愧。

她捏著外套，低下頭，幾乎是逃一般地說了句“謝謝夫人”，便匆匆轉身跑出了別墅。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

柳安陌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臉上的平靜終于一點點裂開，眼底涌上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