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裝甲與異影
海城之行
動力裝甲倉庫的金屬門發出沉重的“嘶”聲，液壓桿頂起門體時，揚起一陣混著機油味的灰塵。
湯甦走到編號“734”的機甲前，這臺***“鐵錨”動力裝甲的左肩甲有道猙獰的凹痕，顯然是經歷過實戰的老家伙。
他刷過磁卡，裝甲背部的檢修艙門應聲彈開。
嵌在艙壁里的神經接駁裝置泛著冷藍微光，像一排等待咬合的金屬齒。
湯甦脫掉作訓服，露出精瘦卻線條分明的脊背，后頸那塊淡青色印記在燈光下若隱隱現。
當神經接口貼上脊椎的瞬間，一陣輕微的刺痛順著尾椎爬向頭頂。
裝甲的輔助系統在耳機里響起機械提示音：“神經同步率89%...骨骼鎖定完成...能源核心輸出穩定。”
厚重的合金裝甲從西肢向軀干合攏，關節處的液壓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
湯甦活動了下手指，裝甲的機械指節精準地復刻著他的動作，抓起墻邊的脈沖**時，槍身與裝甲手掌的磁吸接口“咔”地扣合，嚴絲合縫。
“734號，檢查通訊。”
王猛的聲音透過裝甲內置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收到。”
湯甦的聲音透過拾音器傳出，多了層金屬質感。
走出倉庫時，天色己徹底沉了下來。
暗紫色的云層壓得極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海面上翻涌的暗流越來越急，原本灰黑色的浪頭竟開始泛出詭異的銀光，像有無數碎玻璃在水里滾動。
三號觀測站建在廢棄的燈塔基座上，距離訓練營主體約五公里。
湯甦啟動裝甲的輔助推進器，腳下噴出兩道短促的氣流，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在布滿碎石的灘涂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動力裝甲的戰術屏幕上，實時刷新著環境數據：“空氣中未知菌群濃度超標17倍...海水pH值驟降...檢測到低頻生物脈沖，源頭：東北方向三公里。”
他突然按住耳機——剛才那瞬間，除了海**，似乎還有別的動靜，像是什么東西用鱗片刮過礁石的沙沙聲，又像生銹的金屬在摩擦。
“王猛，聽到異常聲響嗎？”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王猛壓抑著喘息的聲音：“別管那些，快點到觀測站。
衛星剛傳回來的圖...赤潮前鋒己經過了防波堤。”
湯甦抬頭望去，果然見遠處的防波堤后方，一道暗紅色的“水墻”正在緩慢推進，所過之處，原本枯黃的蘆葦叢瞬間化作黑灰，連堅硬的礁石都像被強酸腐蝕過，表面冒出細密的氣泡。
這根本不是自然現象。
距離觀測站還有一百米時，戰術屏幕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警告！
檢測到高速移動物體，速度210km/h，正在接近！”
湯甦瞬間矮身，脈沖**橫在胸前。
裝甲的熱能成像儀里，一個模糊的白影正從礁石群后竄出，貼著海面低空飛行，帶起的水花在黑暗中劃出銀亮的弧線。
是剛才在海面上看到的那道背鰭！
但此刻它的全貌暴露在夜視儀下——那東西長約十米，身軀像放大了百倍的海鰻，卻長著三對帶蹼的利爪，最駭人的是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圈圈螺旋狀的口器，轉動時露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牙齒。
“是‘旋齒鰻’！”
王猛的吼聲幾乎要震破耳機，“快啟動裝甲的電磁脈沖！
這玩意兒怕強磁場！”
湯甦的手指己經按在電磁脈沖的啟動鍵上，但就在這時，他后頸的淡青色印記突然灼熱起來，像被烙鐵燙了一下。
腦海里莫名閃過一段畫面：渾濁的海水里，無數類似的生物圍聚在一塊發光的黑色礁石旁，礁石表面的紋路，竟和奶奶懷表內側的刻痕一模一樣。
“嗡——”電磁脈沖炸開的瞬間，旋齒鰻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軀在海面上痛苦地扭曲。
湯甦沒有猶豫，脈沖**噴出淡藍色的能量束，精準命中它的口器。
爆炸聲中，旋齒鰻的半截身軀墜入海中，暗紅色的血液染紅了**海水。
但湯甦卻沒松口氣——戰術屏幕上，更多的熱能信號正在從赤潮深處涌現，密密麻麻，像一片會移動的星海。
他終于明白王猛為什么會害怕了。
這些東西，是沖著觀測站來的。
或者說，是沖著觀測站下面的什么東西來的。
湯甦推開觀測站的鐵門，里面的設備正在冒煙，唯一亮著的屏幕上，反復播放著一段破碎的影像：海城淪陷前，一支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隊伍，正在往觀測站的地基里掩埋什么，那東西被黑色的防水布裹著，形狀像塊不規則的巨石。
而布的一角，隱約露出和他后頸印記相同的紋路。
“湯甦！
聽到嗎？
立刻銷毀觀測站的核心數據！
用**！”
王猛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它們要來了...那些東西，根本殺不完！”
湯甦的手按在數據銷毀的按鈕上，目光卻落在觀測站墻角的一處裂縫上。
剛才旋齒鰻爆炸的沖擊波震落了表層的水泥，露出里面的金屬板，板上用紅漆寫著一行字，看筆跡像是臨時刻上去的：“石在人在，石亡城亡——海城研究院，2075年”2075年，正是奶奶消失的那一年。
這時，裝甲的警報聲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更加急促：“檢測到大規模生物信號涌入，數量超過50...觀測站外墻遭受撞擊...能源核心受損...”湯甦抓起墻角的**包，突然對通訊器說：“王猛，知道海城研究院在哪嗎？”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湯甦以為信號己經中斷，才傳來一句近乎呢喃的回答：“那地方早被赤潮淹了...等等，你想干什么？”
湯甦沒有回答。
他看著戰術屏幕上不斷逼近的紅點，后頸的灼熱感越來越強，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膚里鉆出來。
褲兜里的懷表不知何時自動打開了，表蓋內側的刻痕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紅光，與觀測站裂縫里的金屬板遙相呼應。
“潮起時，石中醒。”
他低聲念出這句話，脈沖**的槍口指向不斷震動的鐵門，眼神里最后一絲猶豫被冰冷的決絕取代。
看來這場海城之行，從一開始就不是觀測任務。
而是一場早就寫好的宿命。
湯甦走到編號“734”的機甲前，這臺***“鐵錨”動力裝甲的左肩甲有道猙獰的凹痕，顯然是經歷過實戰的老家伙。
他刷過磁卡，裝甲背部的檢修艙門應聲彈開。
嵌在艙壁里的神經接駁裝置泛著冷藍微光，像一排等待咬合的金屬齒。
湯甦脫掉作訓服，露出精瘦卻線條分明的脊背，后頸那塊淡青色印記在燈光下若隱隱現。
當神經接口貼上脊椎的瞬間，一陣輕微的刺痛順著尾椎爬向頭頂。
裝甲的輔助系統在耳機里響起機械提示音：“神經同步率89%...骨骼鎖定完成...能源核心輸出穩定。”
厚重的合金裝甲從西肢向軀干合攏，關節處的液壓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
湯甦活動了下手指，裝甲的機械指節精準地復刻著他的動作，抓起墻邊的脈沖**時，槍身與裝甲手掌的磁吸接口“咔”地扣合，嚴絲合縫。
“734號，檢查通訊。”
王猛的聲音透過裝甲內置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收到。”
湯甦的聲音透過拾音器傳出，多了層金屬質感。
走出倉庫時，天色己徹底沉了下來。
暗紫色的云層壓得極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海面上翻涌的暗流越來越急，原本灰黑色的浪頭竟開始泛出詭異的銀光，像有無數碎玻璃在水里滾動。
三號觀測站建在廢棄的燈塔基座上，距離訓練營主體約五公里。
湯甦啟動裝甲的輔助推進器，腳下噴出兩道短促的氣流，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在布滿碎石的灘涂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動力裝甲的戰術屏幕上，實時刷新著環境數據：“空氣中未知菌群濃度超標17倍...海水pH值驟降...檢測到低頻生物脈沖，源頭：東北方向三公里。”
他突然按住耳機——剛才那瞬間，除了海**，似乎還有別的動靜，像是什么東西用鱗片刮過礁石的沙沙聲，又像生銹的金屬在摩擦。
“王猛，聽到異常聲響嗎？”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王猛壓抑著喘息的聲音：“別管那些，快點到觀測站。
衛星剛傳回來的圖...赤潮前鋒己經過了防波堤。”
湯甦抬頭望去，果然見遠處的防波堤后方，一道暗紅色的“水墻”正在緩慢推進，所過之處，原本枯黃的蘆葦叢瞬間化作黑灰，連堅硬的礁石都像被強酸腐蝕過，表面冒出細密的氣泡。
這根本不是自然現象。
距離觀測站還有一百米時，戰術屏幕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警告！
檢測到高速移動物體，速度210km/h，正在接近！”
湯甦瞬間矮身，脈沖**橫在胸前。
裝甲的熱能成像儀里，一個模糊的白影正從礁石群后竄出，貼著海面低空飛行，帶起的水花在黑暗中劃出銀亮的弧線。
是剛才在海面上看到的那道背鰭！
但此刻它的全貌暴露在夜視儀下——那東西長約十米，身軀像放大了百倍的海鰻，卻長著三對帶蹼的利爪，最駭人的是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圈圈螺旋狀的口器，轉動時露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牙齒。
“是‘旋齒鰻’！”
王猛的吼聲幾乎要震破耳機，“快啟動裝甲的電磁脈沖！
這玩意兒怕強磁場！”
湯甦的手指己經按在電磁脈沖的啟動鍵上，但就在這時，他后頸的淡青色印記突然灼熱起來，像被烙鐵燙了一下。
腦海里莫名閃過一段畫面：渾濁的海水里，無數類似的生物圍聚在一塊發光的黑色礁石旁，礁石表面的紋路，竟和奶奶懷表內側的刻痕一模一樣。
“嗡——”電磁脈沖炸開的瞬間，旋齒鰻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軀在海面上痛苦地扭曲。
湯甦沒有猶豫，脈沖**噴出淡藍色的能量束，精準命中它的口器。
爆炸聲中，旋齒鰻的半截身軀墜入海中，暗紅色的血液染紅了**海水。
但湯甦卻沒松口氣——戰術屏幕上，更多的熱能信號正在從赤潮深處涌現，密密麻麻，像一片會移動的星海。
他終于明白王猛為什么會害怕了。
這些東西，是沖著觀測站來的。
或者說，是沖著觀測站下面的什么東西來的。
湯甦推開觀測站的鐵門，里面的設備正在冒煙，唯一亮著的屏幕上，反復播放著一段破碎的影像：海城淪陷前，一支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隊伍，正在往觀測站的地基里掩埋什么，那東西被黑色的防水布裹著，形狀像塊不規則的巨石。
而布的一角，隱約露出和他后頸印記相同的紋路。
“湯甦！
聽到嗎？
立刻銷毀觀測站的核心數據！
用**！”
王猛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它們要來了...那些東西，根本殺不完！”
湯甦的手按在數據銷毀的按鈕上，目光卻落在觀測站墻角的一處裂縫上。
剛才旋齒鰻爆炸的沖擊波震落了表層的水泥，露出里面的金屬板，板上用紅漆寫著一行字，看筆跡像是臨時刻上去的：“石在人在，石亡城亡——海城研究院，2075年”2075年，正是奶奶消失的那一年。
這時，裝甲的警報聲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更加急促：“檢測到大規模生物信號涌入，數量超過50...觀測站外墻遭受撞擊...能源核心受損...”湯甦抓起墻角的**包，突然對通訊器說：“王猛，知道海城研究院在哪嗎？”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湯甦以為信號己經中斷，才傳來一句近乎呢喃的回答：“那地方早被赤潮淹了...等等，你想干什么？”
湯甦沒有回答。
他看著戰術屏幕上不斷逼近的紅點，后頸的灼熱感越來越強，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膚里鉆出來。
褲兜里的懷表不知何時自動打開了，表蓋內側的刻痕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紅光，與觀測站裂縫里的金屬板遙相呼應。
“潮起時，石中醒。”
他低聲念出這句話，脈沖**的槍口指向不斷震動的鐵門，眼神里最后一絲猶豫被冰冷的決絕取代。
看來這場海城之行，從一開始就不是觀測任務。
而是一場早就寫好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