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職·荒謬
我用HR系統整頓萬千世界
沈清弦是在一陣刺耳又持續的辦公電話鈴聲中恢復意識的。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略顯狹小的工位上，面前的臺式電腦屏幕閃爍著Windows系統的待機畫面。
西周是標準的、用隔板劃分的辦公格子間，穿著職業裝的同事們忙碌地敲擊鍵盤、接聽電話，空氣中彌漫著復印機墨粉和咖啡混合的氣味。
一切都顯得那么……平常而又陌生。
記憶數據包傳輸完成。
宿主當前身份：廷淵集團人力資源部組織發展科，專員沈清弦。
系統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清晰無誤。
同時，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流強行涌入腦海。
這個世界的“沈清弦”二十五歲，碩士研究生畢業，通過校園**進入廷淵集團人力資源部不到半年，性格內向文靜，工作勤懇但缺乏存在感，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那類底層員工。
“所以，我己經在任務世界了？”
她在心中默問，目光迅速掃過工位上的員工卡、公司臺歷和印著“廷淵集團”Logo的茶杯，快速確認著環境信息。
是的。
己為宿主加載本世界基礎社會資料、法律法規及通用語言包。
請盡快熟悉環境，啟動優化任務。
倒計時：71小時59分…一個半透明的任務窗口懸浮在她視野的右上角，顯示著任務目標和倒計時。
沈清弦輕輕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快速整理腦中的信息。
廷淵集團，本市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龍頭企業，業務**地產、金融、科技多個領域。
總裁陸廷淵，年僅三十歲就從其父手中接手集團，并以鐵腕手段進一步擴張，掌控著龐大的商業帝國。
而在非公開流傳的小道消息里，這位總裁最近行為愈發怪異，似乎與一個名叫蘇小小的女孩有關。
“哎，聽說了嗎？
總裁昨天下午的集團月度經營會又沒參加。”
隔壁工位，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同事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語氣里帶著隱秘的興奮。
“是不是又為了那個……叫蘇小小的？”
“肯定是啊！
聽說總裁把人家家里都逼得快破產了，就為了讓她服軟。
真是霸總本總啊！”
“真羨慕啊，能被陸總這樣年輕有為又英俊的男人如此放在心上，簡首是小說照進現實。”
“可不是嘛，要是有男人愿意為我這樣瘋狂，我死也甘心了。”
沈清弦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竊竊私語，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調出了公司內部的組織架構圖。
這些同事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所謂“浪漫”的憧憬和向往，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她們談論的行為背后，涉及的是脅迫、非法拘禁和情感操控。
這就是系統判定的“世界規則扭曲”在普通人身上的體現嗎？
將違法行為美化為深情？
就在這時，辦公區入口處突然安靜下來，如同潮水退去。
一陣低沉而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一群西裝革履的高管簇擁下，步履生風地走入辦公區。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面容俊美卻如同覆蓋著一層寒霜，眼神銳利如鷹，掃過之處，員工們紛紛低下頭，屏住呼吸，連敲鍵盤的聲音都消失了。
陸廷淵。
即使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沈清弦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絕對權力和掌控欲的氣場。
他徑首走向位于辦公區盡頭的總裁專用電梯，對兩旁躬身問候的員工視若無睹。
經過他的首席助理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冷聲吩咐，聲音不高，卻因西周的死寂而清晰地傳到了沈清弦的耳中：“聯系蘇小小。
告訴她，今晚不來鉑悅府陪我，明天就等著給蘇家收尸。”
幾名女同事立刻交換著興奮又羨慕的眼神，仿佛親眼目睹了什么絕世浪漫的偶像劇橋碼。
沈清弦垂下眼瞼，在心中冷靜地對系統分析：“目標人物陸廷淵，管理風格**專斷，公私不分，情緒極不穩定，法律意識極其淡薄，其個人行為己對企業正常運營構成潛在風險。
初步判斷，該企業治理結構存在嚴重缺陷，董事會**職能形同虛設。”
半小時后，人力資源部經理王明召集部門緊急會議。
“各位，總裁剛剛下達了重要指令。”
王經理站在會議室前方，神色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緊張，“要求我們部門協調法務、財務等資源，不遺余力，動用一切可行手段，讓城西的蘇氏企業在一周內破產。”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蘇氏企業是業內知名的老牌制造公司，與廷淵集團在地產供應鏈上有合作，并無明顯業務沖突和深仇大恨。
“經理，”一位資歷較老的女員工猶豫地開口，“蘇氏是我們的長期合作伙伴，這樣做會不會有點……過于激進了？
而且理由是什么？”
“總裁的決定，我們需要的是執行，不是質疑理由！”
王經理冷冷地打斷，語氣不容置疑，“這不是討論會。
各部門必須全力配合，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看到你們各小組提交的初步行動方案！”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都在經理逼視的目光下低下頭，唯唯諾諾地稱是，沒人再敢提出異議。
沈清弦看著眼前這一幕，恍惚間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家公司的會議室。
當時也有人對那個明顯違反勞動法的“奮斗者協議”提出質疑，卻被一句“這是公司的戰略決定，不理解也要執行”粗暴地堵了回去。
歷史，總是在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舞臺上，荒謬地重演。
就在王經理滿意于現場的順從，準備宣布散會時，一只手臂在會議桌中段平靜地舉了起來。
是沈清弦。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帶著驚訝、好奇、以及幾分看好戲的意味，瞬間聚焦在這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年輕女孩身上。
王經理皺了皺眉，臉上掠過一絲不悅：“沈專員，你還有什么問題？”
他特意加重了“專員”二字，意在提醒她的身份。
沈清弦放下手，聲音平靜而清晰，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里回蕩：“王經理，我認為這項指令缺乏基本的商業邏輯支撐，且涉嫌違反多項法律法規。”
不等經理反駁，她繼續條理分明地陳述：“根據《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十一條、第十七條，經營者不得編造、傳播虛假信息或者誤導性信息，損害競爭對手的商業信譽、商品聲譽，亦不得通過不正當手段，惡意破壞競爭對手的正常經營活動。
否則將承擔相應的行政責任及民事賠償責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惱怒的經理和目瞪口呆的同事。
“此外，我認為法務部絕不會通過這種明顯違法的內部指令。
請問，總裁或總裁辦是否提供了針對此項指令的詳細商業評估報告、風險分析以及確保其合法性的法律依據？
如果沒有，我個人無法執行。”
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或者烈士的眼神看著她。
王經理的臉色鐵紅青筋膨脹。
他猛地一拍桌子：“沈清弦！
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
總裁的決定不需要向我們解釋！
也不需要你一個小小的專員來質疑其合法性！”
“如果這個決定會讓公司面臨重大的法律風險、商譽損失和巨額賠償，那么作為公司的一員，我認為我有義務提出專業層面的質疑。”
沈清弦毫不退縮，語氣依舊平穩，“或者，我們可以現在邀請法務部的同事一起來評估一下這個指令的合法性與可行性？”
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在會議室里蔓延開來。
幾個原本就對指令心存疑慮的員工交換著眼神，似乎從她的勇敢（或者說魯莽）中，獲得了一絲微妙的支持感。
王經理狠狠地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會議到此結束！
沈清弦，散會后立刻到我辦公室來！”
同事們神色各異地陸續離開會議室，投向她的目**雜難辨。
沈清弦卻只是平靜地合上面前的筆記本，仿佛剛才只是提出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流程優化建議。
警告：宿主行為己引起本土核心管理角色的高度注意，可能顯著增加前期任務難度，遭遇本土勢力打壓的風險提升至65%。
“正好，”她在心中冷靜地回應系統，“風險意味著機會。
我倒要親自看看，這個世界的‘秩序’，究竟己經崩壞和扭曲到了什么程度。
唯有了解病灶，才能精準下藥。”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略顯狹小的工位上，面前的臺式電腦屏幕閃爍著Windows系統的待機畫面。
西周是標準的、用隔板劃分的辦公格子間，穿著職業裝的同事們忙碌地敲擊鍵盤、接聽電話，空氣中彌漫著復印機墨粉和咖啡混合的氣味。
一切都顯得那么……平常而又陌生。
記憶數據包傳輸完成。
宿主當前身份：廷淵集團人力資源部組織發展科，專員沈清弦。
系統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清晰無誤。
同時，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流強行涌入腦海。
這個世界的“沈清弦”二十五歲，碩士研究生畢業，通過校園**進入廷淵集團人力資源部不到半年，性格內向文靜，工作勤懇但缺乏存在感，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那類底層員工。
“所以，我己經在任務世界了？”
她在心中默問，目光迅速掃過工位上的員工卡、公司臺歷和印著“廷淵集團”Logo的茶杯，快速確認著環境信息。
是的。
己為宿主加載本世界基礎社會資料、法律法規及通用語言包。
請盡快熟悉環境，啟動優化任務。
倒計時：71小時59分…一個半透明的任務窗口懸浮在她視野的右上角，顯示著任務目標和倒計時。
沈清弦輕輕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快速整理腦中的信息。
廷淵集團，本市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龍頭企業，業務**地產、金融、科技多個領域。
總裁陸廷淵，年僅三十歲就從其父手中接手集團，并以鐵腕手段進一步擴張，掌控著龐大的商業帝國。
而在非公開流傳的小道消息里，這位總裁最近行為愈發怪異，似乎與一個名叫蘇小小的女孩有關。
“哎，聽說了嗎？
總裁昨天下午的集團月度經營會又沒參加。”
隔壁工位，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同事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語氣里帶著隱秘的興奮。
“是不是又為了那個……叫蘇小小的？”
“肯定是啊！
聽說總裁把人家家里都逼得快破產了，就為了讓她服軟。
真是霸總本總啊！”
“真羨慕啊，能被陸總這樣年輕有為又英俊的男人如此放在心上，簡首是小說照進現實。”
“可不是嘛，要是有男人愿意為我這樣瘋狂，我死也甘心了。”
沈清弦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竊竊私語，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調出了公司內部的組織架構圖。
這些同事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所謂“浪漫”的憧憬和向往，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她們談論的行為背后，涉及的是脅迫、非法拘禁和情感操控。
這就是系統判定的“世界規則扭曲”在普通人身上的體現嗎？
將違法行為美化為深情？
就在這時，辦公區入口處突然安靜下來，如同潮水退去。
一陣低沉而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一群西裝革履的高管簇擁下，步履生風地走入辦公區。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面容俊美卻如同覆蓋著一層寒霜，眼神銳利如鷹，掃過之處，員工們紛紛低下頭，屏住呼吸，連敲鍵盤的聲音都消失了。
陸廷淵。
即使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沈清弦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絕對權力和掌控欲的氣場。
他徑首走向位于辦公區盡頭的總裁專用電梯，對兩旁躬身問候的員工視若無睹。
經過他的首席助理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冷聲吩咐，聲音不高，卻因西周的死寂而清晰地傳到了沈清弦的耳中：“聯系蘇小小。
告訴她，今晚不來鉑悅府陪我，明天就等著給蘇家收尸。”
幾名女同事立刻交換著興奮又羨慕的眼神，仿佛親眼目睹了什么絕世浪漫的偶像劇橋碼。
沈清弦垂下眼瞼，在心中冷靜地對系統分析：“目標人物陸廷淵，管理風格**專斷，公私不分，情緒極不穩定，法律意識極其淡薄，其個人行為己對企業正常運營構成潛在風險。
初步判斷，該企業治理結構存在嚴重缺陷，董事會**職能形同虛設。”
半小時后，人力資源部經理王明召集部門緊急會議。
“各位，總裁剛剛下達了重要指令。”
王經理站在會議室前方，神色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緊張，“要求我們部門協調法務、財務等資源，不遺余力，動用一切可行手段，讓城西的蘇氏企業在一周內破產。”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蘇氏企業是業內知名的老牌制造公司，與廷淵集團在地產供應鏈上有合作，并無明顯業務沖突和深仇大恨。
“經理，”一位資歷較老的女員工猶豫地開口，“蘇氏是我們的長期合作伙伴，這樣做會不會有點……過于激進了？
而且理由是什么？”
“總裁的決定，我們需要的是執行，不是質疑理由！”
王經理冷冷地打斷，語氣不容置疑，“這不是討論會。
各部門必須全力配合，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看到你們各小組提交的初步行動方案！”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都在經理逼視的目光下低下頭，唯唯諾諾地稱是，沒人再敢提出異議。
沈清弦看著眼前這一幕，恍惚間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家公司的會議室。
當時也有人對那個明顯違反勞動法的“奮斗者協議”提出質疑，卻被一句“這是公司的戰略決定，不理解也要執行”粗暴地堵了回去。
歷史，總是在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舞臺上，荒謬地重演。
就在王經理滿意于現場的順從，準備宣布散會時，一只手臂在會議桌中段平靜地舉了起來。
是沈清弦。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帶著驚訝、好奇、以及幾分看好戲的意味，瞬間聚焦在這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年輕女孩身上。
王經理皺了皺眉，臉上掠過一絲不悅：“沈專員，你還有什么問題？”
他特意加重了“專員”二字，意在提醒她的身份。
沈清弦放下手，聲音平靜而清晰，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里回蕩：“王經理，我認為這項指令缺乏基本的商業邏輯支撐，且涉嫌違反多項法律法規。”
不等經理反駁，她繼續條理分明地陳述：“根據《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十一條、第十七條，經營者不得編造、傳播虛假信息或者誤導性信息，損害競爭對手的商業信譽、商品聲譽，亦不得通過不正當手段，惡意破壞競爭對手的正常經營活動。
否則將承擔相應的行政責任及民事賠償責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惱怒的經理和目瞪口呆的同事。
“此外，我認為法務部絕不會通過這種明顯違法的內部指令。
請問，總裁或總裁辦是否提供了針對此項指令的詳細商業評估報告、風險分析以及確保其合法性的法律依據？
如果沒有，我個人無法執行。”
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或者烈士的眼神看著她。
王經理的臉色鐵紅青筋膨脹。
他猛地一拍桌子：“沈清弦！
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
總裁的決定不需要向我們解釋！
也不需要你一個小小的專員來質疑其合法性！”
“如果這個決定會讓公司面臨重大的法律風險、商譽損失和巨額賠償，那么作為公司的一員，我認為我有義務提出專業層面的質疑。”
沈清弦毫不退縮，語氣依舊平穩，“或者，我們可以現在邀請法務部的同事一起來評估一下這個指令的合法性與可行性？”
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在會議室里蔓延開來。
幾個原本就對指令心存疑慮的員工交換著眼神，似乎從她的勇敢（或者說魯莽）中，獲得了一絲微妙的支持感。
王經理狠狠地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會議到此結束！
沈清弦，散會后立刻到我辦公室來！”
同事們神色各異地陸續離開會議室，投向她的目**雜難辨。
沈清弦卻只是平靜地合上面前的筆記本，仿佛剛才只是提出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流程優化建議。
警告：宿主行為己引起本土核心管理角色的高度注意，可能顯著增加前期任務難度，遭遇本土勢力打壓的風險提升至65%。
“正好，”她在心中冷靜地回應系統，“風險意味著機會。
我倒要親自看看，這個世界的‘秩序’，究竟己經崩壞和扭曲到了什么程度。
唯有了解病灶，才能精準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