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歡喜冤家
稻城的梧桐樹
八月的風還帶著燥熱的尾巴，卷著操場邊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高一下學期的分班結果貼在公告欄前，紅色的紙張被攢動的人頭映得發亮。
賀黎踮著腳在人群里擠了半天，終于在理科五班的名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緊接著，她的目光就被旁邊那個熟悉又有點討厭的名字盯住了——周倦珩。
“不是吧……”賀黎小聲嘀咕了一句，嘴角不自覺地撇了撇。
她和周倦珩從初中就是同校，算不上熟，但每次碰到都像是自帶磁場相斥，總能因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拌上幾句嘴。
沒想到高中分班，居然還躲不開。
走進新教室時，里面己經坐了不少人。
靠窗的位置幾乎被占滿了，陽光透過玻璃落在課桌上，在木質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賀黎找了個中間的空位坐下，剛把書包放下，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伴隨著幾個女生低低的議論聲。
“周倦珩也在我們班啊……他好像比初中的時候更高了，而且感覺更帥了欸。”
賀黎沒回頭，心里卻翻了個白眼。
帥能當飯吃嗎？
還不是個愛抬杠的家伙。
班主任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老師，姓張，看起來挺和藹。
他走上講臺敲了敲黑板：“同學們安靜一下，歡迎大家來到五班。
今天第一天，我們先按成績排一下座位，互相熟悉熟悉。”
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響后，隊伍很快排了起來。
賀黎站在女生隊伍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男生那邊，正好對上周倦珩看過來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賀黎心里一陣不爽，立刻轉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梧桐樹。
“賀黎，你坐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張老師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賀黎應了一聲，剛走到座位旁，就聽見老師接著說：“周倦珩，你坐她旁邊。”
賀黎的腳步頓住了，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
周倦珩手里轉著一支筆，慢悠悠地走過來，在她旁邊的座位坐下，還故意把椅子往她這邊挪了挪，壓低聲音說：“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賀黎同學。”
“誰跟你有緣。”
賀黎沒好氣地把書包往桌洞里塞，“離我遠點，別碰著我東西。”
周倦珩輕笑一聲，沒再說話，但那欠揍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坐在賀黎后桌的是個扎著高馬尾、性格看起來很開朗的女生，她用筆戳了戳賀黎的后背：“嗨，我叫張欣悅，你叫賀黎是吧？”
“嗯，你好。”
賀黎對她笑了笑。
“你旁邊這個是周倦珩吧？
我知道他，初中的時候好像是年級第一來著？”
張欣悅的聲音里帶著點好奇。
賀黎剛想吐槽幾句，就聽見周倦珩涼涼地開口：“這位同學，背后議論別人不太好吧？”
張欣悅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擺手：“哎呀，我不是議論，就是覺得你很厲害嘛。”
旁邊的男生也湊了過來，是個看起來很溫和的男生，他推了推眼鏡：“我叫柳熙舟，就坐在周倦珩后面。”
“我叫楊舒玲。”
另一邊的女生也笑著打了招呼。
“陳言舸。”
“趙佳蔓。”
周圍的同學很快熟絡起來，教室里彌漫著一種新鮮又熱鬧的氛圍。
賀黎也漸漸放松下來，和張欣悅聊得不亦樂乎，暫時把旁邊的周倦珩拋到了腦后。
只是她沒想到，這僅僅是她和周倦珩“戰爭”的開始。
成為同桌的第一天，賀黎就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冤家路窄”。
早讀課，賀黎拿出英語書，剛想開口，就聽見旁邊傳來周倦珩低沉清晰的朗讀聲。
他的發音標準得像是聽力磁帶，而且聲音還不小，首接蓋過了賀黎的聲音。
賀黎憋著氣讀了幾句，實在受不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喂，你小聲點行不行？”
周倦珩側過頭，一臉無辜：“早讀不就是要大聲讀嗎？
難道你怕被我比下去？”
“誰怕了！”
賀黎立刻提高了音量，“我只是覺得你吵到我了。”
“哦？
那我輕點。”
周倦珩挑了挑眉，聲音確實壓低了些，但那語氣里的調侃誰都聽得出來。
賀黎氣鼓鼓地轉過頭，心里把周倦珩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這樣的小摩擦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賀黎的筆沒水了，想借周倦珩的用一下，他偏要故意逗她幾句才肯給；周倦珩的練習冊被風吹到了地上，賀黎看見了也假裝沒看見，首到他自己撿起來瞪了她一眼，她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張欣悅和柳熙舟坐在他們后面，早就習慣了這對同桌的“相愛相殺”。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別天天跟小學生似的斗嘴啊？”
張欣悅趴在桌子上，看著前面因為一塊橡皮到底是誰的而爭論不休的兩人，無奈地說。
“是他先找事的！”
賀黎立刻反駁。
“明明是你先動我東西的。”
周倦珩不甘示弱。
柳熙舟推了推眼鏡，輕笑一聲：“我看你們倆挺般配的，干脆湊一對得了，省得天天在這兒吵得我們不得安寧。”
“誰要跟他湊一對啊！”
賀黎和周倦珩異口同聲地喊道，喊完之后又互相瞪了一眼。
張欣悅和柳熙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日子就在這樣吵吵鬧鬧的日常里一天天過去，梧桐樹的葉子綠了又黃，轉眼就到了期末。
班里的學習氛圍越來越濃，連賀黎和周倦珩之間的“戰爭”都少了些，更多的時候是各自埋頭刷題。
但這并不代表他們能和平相處。
比如賀黎做題做累了，會偷偷用腳踢一下周倦珩的椅子；周倦珩看到賀黎打瞌睡，會故意把筆掉在地上發出聲響，驚醒她之后還裝作若無其事地撿起來。
張欣悅不止一次跟賀黎說：“黎黎，我跟你說，現在班里好多人都在磕你和周倦珩的CP呢。”
“磕什么磕啊，”賀黎一臉莫名其妙，“我們倆就是純粹的同桌，不對，是冤家。”
“誰信啊，”張欣悅擠眉弄眼地說，“你們倆天天打打鬧鬧，眼神都跟別人不一樣。
你看上次體育課你崴了腳，是誰二話不說就把你背去醫務室的？”
“那是他正好路過，而且他就是想趁機報復我，故意把我顛得更疼了！”
賀黎嘴硬道。
“好好好，你說什么都對。”
張欣悅笑著搖搖頭，“反正我們都覺得你們倆有戲。”
賀黎懶得跟她爭辯，心里卻莫名地有點竊喜。
她和周倦珩……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嗎？
她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趕走。
怎么可能，周倦珩那種人，除了學習好點，長得還行，他的嘴能懟死人，她怎么可能會對他有別的想法，一定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高一下學期的分班結果貼在公告欄前，紅色的紙張被攢動的人頭映得發亮。
賀黎踮著腳在人群里擠了半天，終于在理科五班的名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緊接著，她的目光就被旁邊那個熟悉又有點討厭的名字盯住了——周倦珩。
“不是吧……”賀黎小聲嘀咕了一句，嘴角不自覺地撇了撇。
她和周倦珩從初中就是同校，算不上熟，但每次碰到都像是自帶磁場相斥，總能因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拌上幾句嘴。
沒想到高中分班，居然還躲不開。
走進新教室時，里面己經坐了不少人。
靠窗的位置幾乎被占滿了，陽光透過玻璃落在課桌上，在木質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賀黎找了個中間的空位坐下，剛把書包放下，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伴隨著幾個女生低低的議論聲。
“周倦珩也在我們班啊……他好像比初中的時候更高了，而且感覺更帥了欸。”
賀黎沒回頭，心里卻翻了個白眼。
帥能當飯吃嗎？
還不是個愛抬杠的家伙。
班主任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老師，姓張，看起來挺和藹。
他走上講臺敲了敲黑板：“同學們安靜一下，歡迎大家來到五班。
今天第一天，我們先按成績排一下座位，互相熟悉熟悉。”
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響后，隊伍很快排了起來。
賀黎站在女生隊伍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男生那邊，正好對上周倦珩看過來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賀黎心里一陣不爽，立刻轉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梧桐樹。
“賀黎，你坐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張老師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賀黎應了一聲，剛走到座位旁，就聽見老師接著說：“周倦珩，你坐她旁邊。”
賀黎的腳步頓住了，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
周倦珩手里轉著一支筆，慢悠悠地走過來，在她旁邊的座位坐下，還故意把椅子往她這邊挪了挪，壓低聲音說：“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賀黎同學。”
“誰跟你有緣。”
賀黎沒好氣地把書包往桌洞里塞，“離我遠點，別碰著我東西。”
周倦珩輕笑一聲，沒再說話，但那欠揍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坐在賀黎后桌的是個扎著高馬尾、性格看起來很開朗的女生，她用筆戳了戳賀黎的后背：“嗨，我叫張欣悅，你叫賀黎是吧？”
“嗯，你好。”
賀黎對她笑了笑。
“你旁邊這個是周倦珩吧？
我知道他，初中的時候好像是年級第一來著？”
張欣悅的聲音里帶著點好奇。
賀黎剛想吐槽幾句，就聽見周倦珩涼涼地開口：“這位同學，背后議論別人不太好吧？”
張欣悅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擺手：“哎呀，我不是議論，就是覺得你很厲害嘛。”
旁邊的男生也湊了過來，是個看起來很溫和的男生，他推了推眼鏡：“我叫柳熙舟，就坐在周倦珩后面。”
“我叫楊舒玲。”
另一邊的女生也笑著打了招呼。
“陳言舸。”
“趙佳蔓。”
周圍的同學很快熟絡起來，教室里彌漫著一種新鮮又熱鬧的氛圍。
賀黎也漸漸放松下來，和張欣悅聊得不亦樂乎，暫時把旁邊的周倦珩拋到了腦后。
只是她沒想到，這僅僅是她和周倦珩“戰爭”的開始。
成為同桌的第一天，賀黎就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冤家路窄”。
早讀課，賀黎拿出英語書，剛想開口，就聽見旁邊傳來周倦珩低沉清晰的朗讀聲。
他的發音標準得像是聽力磁帶，而且聲音還不小，首接蓋過了賀黎的聲音。
賀黎憋著氣讀了幾句，實在受不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喂，你小聲點行不行？”
周倦珩側過頭，一臉無辜：“早讀不就是要大聲讀嗎？
難道你怕被我比下去？”
“誰怕了！”
賀黎立刻提高了音量，“我只是覺得你吵到我了。”
“哦？
那我輕點。”
周倦珩挑了挑眉，聲音確實壓低了些，但那語氣里的調侃誰都聽得出來。
賀黎氣鼓鼓地轉過頭，心里把周倦珩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這樣的小摩擦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賀黎的筆沒水了，想借周倦珩的用一下，他偏要故意逗她幾句才肯給；周倦珩的練習冊被風吹到了地上，賀黎看見了也假裝沒看見，首到他自己撿起來瞪了她一眼，她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張欣悅和柳熙舟坐在他們后面，早就習慣了這對同桌的“相愛相殺”。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別天天跟小學生似的斗嘴啊？”
張欣悅趴在桌子上，看著前面因為一塊橡皮到底是誰的而爭論不休的兩人，無奈地說。
“是他先找事的！”
賀黎立刻反駁。
“明明是你先動我東西的。”
周倦珩不甘示弱。
柳熙舟推了推眼鏡，輕笑一聲：“我看你們倆挺般配的，干脆湊一對得了，省得天天在這兒吵得我們不得安寧。”
“誰要跟他湊一對啊！”
賀黎和周倦珩異口同聲地喊道，喊完之后又互相瞪了一眼。
張欣悅和柳熙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日子就在這樣吵吵鬧鬧的日常里一天天過去，梧桐樹的葉子綠了又黃，轉眼就到了期末。
班里的學習氛圍越來越濃，連賀黎和周倦珩之間的“戰爭”都少了些，更多的時候是各自埋頭刷題。
但這并不代表他們能和平相處。
比如賀黎做題做累了，會偷偷用腳踢一下周倦珩的椅子；周倦珩看到賀黎打瞌睡，會故意把筆掉在地上發出聲響，驚醒她之后還裝作若無其事地撿起來。
張欣悅不止一次跟賀黎說：“黎黎，我跟你說，現在班里好多人都在磕你和周倦珩的CP呢。”
“磕什么磕啊，”賀黎一臉莫名其妙，“我們倆就是純粹的同桌，不對，是冤家。”
“誰信啊，”張欣悅擠眉弄眼地說，“你們倆天天打打鬧鬧，眼神都跟別人不一樣。
你看上次體育課你崴了腳，是誰二話不說就把你背去醫務室的？”
“那是他正好路過，而且他就是想趁機報復我，故意把我顛得更疼了！”
賀黎嘴硬道。
“好好好，你說什么都對。”
張欣悅笑著搖搖頭，“反正我們都覺得你們倆有戲。”
賀黎懶得跟她爭辯，心里卻莫名地有點竊喜。
她和周倦珩……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嗎？
她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趕走。
怎么可能，周倦珩那種人，除了學習好點，長得還行，他的嘴能懟死人，她怎么可能會對他有別的想法，一定是昨天晚上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