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病纏身兄妹情深
衍道途
林軒是被冰冷的雨滴砸醒的。
意識先是沉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然后，尖銳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涌來，席卷了全身。
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拆開又重新草草組裝過，肌肉酸痛無力。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勉強聚焦。
入眼是熟悉的、布滿霉斑的茅草屋頂，雨水正從幾處破漏的地方滴落下來，在泥地上濺開小小的水花。
空氣中彌漫著雨水的濕氣和屋里固有的陰冷霉味。
他正躺在自己屋里的硬板床上。
“哥！
哥你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微弱又急切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林軒艱難地轉過頭，看到小蠻正趴在他的床邊，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但那雙大眼睛里卻盈滿了水光，寫滿了驚恐和擔憂。
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里衣，瘦弱的肩膀因為激動和虛弱而微微顫抖著。
“小…蠻…”林軒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干澀沙啞得厲害，喉嚨里像是堵了一把沙子。
“哥！
你嚇死我了！”
小蠻的眼淚一下子滾落下來，“昨天傍晚，鎮口的張大叔把你背回來的，說你昏倒在山路邊，渾身是傷…你到底怎么了？”
昨天傍晚？
自己竟然昏迷了一整夜？
林軒的心猛地一沉，掙扎著就想坐起來：“藥…我采的藥呢？！”
動作牽動了身上的傷，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一陣頭暈目眩。
“在這里，在這里！”
小蠻連忙從床邊捧起那個破舊的背簍，里面那些形態奇特的草藥雖然有些凌亂，但大多完好無損。
“張大叔把你的藥簍一起帶回來了。
哥，你就是為了這些…”她的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小小的身子蜷縮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過氣。
林軒看著妹**苦的模樣，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可怕經歷，心中一陣后怕，隨即又被強烈的慶幸所取代。
他還活著。
而且，他把藥帶回來了！
“別怕，小蠻，別怕…”林軒忍著劇痛，伸出手，輕輕拍著妹妹瘦骨嶙峋的背，聲音沙啞卻盡量放得柔和，“哥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看，藥采到了，郎中說這藥很有用，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他不敢說出那道恐怖的天雷和懷中古玉的異狀，那一切太過離奇，說出來只怕小蠻更擔心，甚至可能被外人當成瘋子。
那經歷如同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只有懷中那隱約殘留的、不同于體溫的奇異溫熱感，以及此刻正靜靜躺在他胸口衣袋里的那塊硬物，在無聲地證明著那不是幻覺。
小蠻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呼吸急促而微弱，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哥哥身上的擦傷和淤青，眼淚流得更兇了：“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哥你也不會…胡說！”
林軒打斷她，語氣故意帶上一點嚴厲，“你是我妹妹，說什么傻話。
哥皮實著呢，摔一跤算什么事。
聽話，別哭了，哭多了傷身子。”
他努力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想讓她安心，卻不知道這個笑容因為他蒼白的臉色和干裂的嘴唇而顯得格外勉強。
小蠻咬著下唇，努力想忍住眼淚，卻還是抽噎著。
她伸出冰涼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軒手臂上最嚴重的一處擦傷，聲音細若蚊蚋：“疼嗎…不疼。”
林軒搖搖頭，心里卻酸澀得厲害。
他看了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強撐著想要下床，“你等著，哥這就去給你熬藥。”
“不要！”
小蠻慌忙按住他，急得又要咳嗽，“哥你躺著！
你傷得這么重…我、我可以自己來…”她說著就要起身，那搖搖晃晃、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怎么可能撐得住。
林軒趕緊拉住她：“好好好，哥不去，哥不去。
你好好躺著歇著，等雨小點再說。”
他重新躺好，把小蠻冰涼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試圖給她一點溫暖。
兄妹倆一時無言，只剩下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屋內壓抑的、小蠻努力克制著的呼吸聲。
貧窮和疾病像兩張無形的網，將這對少年兄妹緊緊纏繞，困在這間破敗的茅草屋里，看不到出路。
絕望如同屋外的陰雨，無孔不入。
林軒閉上眼，腦海里卻再次閃過那驚天動地的雷光，和那層柔和卻堅韌的清輝。
那到底是什么？
他下意識地伸手入懷，觸摸到了那塊冰冷的碎片。
它的溫度己經降了下來，和尋常石頭無異。
但當他指尖劃過那些玄奧的紋路時，似乎有一種極其微弱的、難以捕捉的悸動，從指尖傳遞到心口。
很奇異的感覺，卻并不讓人害怕。
反而…隱隱帶來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難道…一個荒謬又大膽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這碎片，莫非真是仙**物？
它能…治病嗎？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陡然加速。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身邊因為疲憊和虛弱而重新昏昏睡去的小蠻，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渴望。
萬一…萬一它真的有用呢？
郎中開的藥吃了那么多副都不見起色，這些新采來的藥，真的能創造奇跡嗎？
他猶豫著，手指緊緊攥著那塊碎片，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最終，對妹妹病情的擔憂壓倒了一切謹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暗青色的古玉碎片從懷中取了出來。
雨水帶來的微光下，碎片顯得更加古樸深邃，表面的紋路似乎比之前看起來更復雜了一些。
他緊張地看了看呼吸微弱的小蠻，心臟怦怦首跳。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但他沒有辦法了。
哪怕只有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他也想抓住。
他屏住呼吸，將古玉碎片輕輕地、試探性地，放在了小蠻那只冰涼的手心里，然后用自己溫熱的手掌，連同妹妹的小手一起包裹住。
他緊張地注視著妹妹的反應，大氣都不敢出。
一秒，兩秒…時間緩慢流逝。
就在林軒以為這不過是自己的癡心妄想，準備失望地收回手時——異變，悄然而生。
那枚沉寂的古玉碎片，竟再一次，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那光芒淡得幾乎看不見，如同夏夜螢火，一閃即逝。
但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細微的溫潤氣流，仿佛初春解凍的溪流，緩緩地從碎片中流淌而出，透過小蠻冰涼的皮膚，一絲絲地滲入了她的體內！
“嗯…”沉睡中的小蠻，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嚶嚀。
她緊皺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點點。
那原本蒼白得嚇人的臉頰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抹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紅暈！
雖然她的呼吸依舊微弱，但之前那種令人心揪的、仿佛隨時可能斷掉的滯澀感，卻減輕了不少！
林軒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奇跡般的一幕！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掌包裹下的、妹妹的那只小手，似乎…沒有那么冰涼刺骨了！
真的有用！
這神秘的碎片，竟然真的對小蠻的病有效！
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水般沖垮了林軒的理智，讓他幾乎要激動得叫出聲來。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吶喊，只有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希望！
真真切切的希望之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照進了這片絕望的泥沼！
他緊緊握著妹妹的手和那塊神奇的碎片，仿佛握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眼淚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混合著這些日子所有的焦慮、恐懼和委屈，滾燙地滴落。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漸漸小了些。
一絲微弱的天光，艱難地穿透厚厚的云層和破舊的窗欞，恰好落在小蠻漸漸恢復了些許生氣的臉上。
林軒看著那抹光，又低頭看著手中那塊再次沉寂下去、卻己然改變了一切的古玉碎片，眼神逐漸從狂喜變得堅定。
無論這是什么，無論它來自哪里，它現在是他和小蠻唯一的希望。
他一定要弄清楚這一切。
他一定要…治好小蠻！
意識先是沉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然后，尖銳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涌來，席卷了全身。
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拆開又重新草草組裝過，肌肉酸痛無力。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勉強聚焦。
入眼是熟悉的、布滿霉斑的茅草屋頂，雨水正從幾處破漏的地方滴落下來，在泥地上濺開小小的水花。
空氣中彌漫著雨水的濕氣和屋里固有的陰冷霉味。
他正躺在自己屋里的硬板床上。
“哥！
哥你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微弱又急切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林軒艱難地轉過頭，看到小蠻正趴在他的床邊，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但那雙大眼睛里卻盈滿了水光，寫滿了驚恐和擔憂。
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里衣，瘦弱的肩膀因為激動和虛弱而微微顫抖著。
“小…蠻…”林軒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干澀沙啞得厲害，喉嚨里像是堵了一把沙子。
“哥！
你嚇死我了！”
小蠻的眼淚一下子滾落下來，“昨天傍晚，鎮口的張大叔把你背回來的，說你昏倒在山路邊，渾身是傷…你到底怎么了？”
昨天傍晚？
自己竟然昏迷了一整夜？
林軒的心猛地一沉，掙扎著就想坐起來：“藥…我采的藥呢？！”
動作牽動了身上的傷，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一陣頭暈目眩。
“在這里，在這里！”
小蠻連忙從床邊捧起那個破舊的背簍，里面那些形態奇特的草藥雖然有些凌亂，但大多完好無損。
“張大叔把你的藥簍一起帶回來了。
哥，你就是為了這些…”她的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小小的身子蜷縮起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過氣。
林軒看著妹**苦的模樣，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可怕經歷，心中一陣后怕，隨即又被強烈的慶幸所取代。
他還活著。
而且，他把藥帶回來了！
“別怕，小蠻，別怕…”林軒忍著劇痛，伸出手，輕輕拍著妹妹瘦骨嶙峋的背，聲音沙啞卻盡量放得柔和，“哥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看，藥采到了，郎中說這藥很有用，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他不敢說出那道恐怖的天雷和懷中古玉的異狀，那一切太過離奇，說出來只怕小蠻更擔心，甚至可能被外人當成瘋子。
那經歷如同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只有懷中那隱約殘留的、不同于體溫的奇異溫熱感，以及此刻正靜靜躺在他胸口衣袋里的那塊硬物，在無聲地證明著那不是幻覺。
小蠻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呼吸急促而微弱，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哥哥身上的擦傷和淤青，眼淚流得更兇了：“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哥你也不會…胡說！”
林軒打斷她，語氣故意帶上一點嚴厲，“你是我妹妹，說什么傻話。
哥皮實著呢，摔一跤算什么事。
聽話，別哭了，哭多了傷身子。”
他努力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想讓她安心，卻不知道這個笑容因為他蒼白的臉色和干裂的嘴唇而顯得格外勉強。
小蠻咬著下唇，努力想忍住眼淚，卻還是抽噎著。
她伸出冰涼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軒手臂上最嚴重的一處擦傷，聲音細若蚊蚋：“疼嗎…不疼。”
林軒搖搖頭，心里卻酸澀得厲害。
他看了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強撐著想要下床，“你等著，哥這就去給你熬藥。”
“不要！”
小蠻慌忙按住他，急得又要咳嗽，“哥你躺著！
你傷得這么重…我、我可以自己來…”她說著就要起身，那搖搖晃晃、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怎么可能撐得住。
林軒趕緊拉住她：“好好好，哥不去，哥不去。
你好好躺著歇著，等雨小點再說。”
他重新躺好，把小蠻冰涼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試圖給她一點溫暖。
兄妹倆一時無言，只剩下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屋內壓抑的、小蠻努力克制著的呼吸聲。
貧窮和疾病像兩張無形的網，將這對少年兄妹緊緊纏繞，困在這間破敗的茅草屋里，看不到出路。
絕望如同屋外的陰雨，無孔不入。
林軒閉上眼，腦海里卻再次閃過那驚天動地的雷光，和那層柔和卻堅韌的清輝。
那到底是什么？
他下意識地伸手入懷，觸摸到了那塊冰冷的碎片。
它的溫度己經降了下來，和尋常石頭無異。
但當他指尖劃過那些玄奧的紋路時，似乎有一種極其微弱的、難以捕捉的悸動，從指尖傳遞到心口。
很奇異的感覺，卻并不讓人害怕。
反而…隱隱帶來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難道…一個荒謬又大膽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這碎片，莫非真是仙**物？
它能…治病嗎？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陡然加速。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身邊因為疲憊和虛弱而重新昏昏睡去的小蠻，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渴望。
萬一…萬一它真的有用呢？
郎中開的藥吃了那么多副都不見起色，這些新采來的藥，真的能創造奇跡嗎？
他猶豫著，手指緊緊攥著那塊碎片，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最終，對妹妹病情的擔憂壓倒了一切謹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暗青色的古玉碎片從懷中取了出來。
雨水帶來的微光下，碎片顯得更加古樸深邃，表面的紋路似乎比之前看起來更復雜了一些。
他緊張地看了看呼吸微弱的小蠻，心臟怦怦首跳。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但他沒有辦法了。
哪怕只有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他也想抓住。
他屏住呼吸，將古玉碎片輕輕地、試探性地，放在了小蠻那只冰涼的手心里，然后用自己溫熱的手掌，連同妹妹的小手一起包裹住。
他緊張地注視著妹妹的反應，大氣都不敢出。
一秒，兩秒…時間緩慢流逝。
就在林軒以為這不過是自己的癡心妄想，準備失望地收回手時——異變，悄然而生。
那枚沉寂的古玉碎片，竟再一次，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那光芒淡得幾乎看不見，如同夏夜螢火，一閃即逝。
但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細微的溫潤氣流，仿佛初春解凍的溪流，緩緩地從碎片中流淌而出，透過小蠻冰涼的皮膚，一絲絲地滲入了她的體內！
“嗯…”沉睡中的小蠻，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嚶嚀。
她緊皺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點點。
那原本蒼白得嚇人的臉頰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抹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紅暈！
雖然她的呼吸依舊微弱，但之前那種令人心揪的、仿佛隨時可能斷掉的滯澀感，卻減輕了不少！
林軒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奇跡般的一幕！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掌包裹下的、妹妹的那只小手，似乎…沒有那么冰涼刺骨了！
真的有用！
這神秘的碎片，竟然真的對小蠻的病有效！
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水般沖垮了林軒的理智，讓他幾乎要激動得叫出聲來。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吶喊，只有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希望！
真真切切的希望之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照進了這片絕望的泥沼！
他緊緊握著妹妹的手和那塊神奇的碎片，仿佛握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眼淚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混合著這些日子所有的焦慮、恐懼和委屈，滾燙地滴落。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漸漸小了些。
一絲微弱的天光，艱難地穿透厚厚的云層和破舊的窗欞，恰好落在小蠻漸漸恢復了些許生氣的臉上。
林軒看著那抹光，又低頭看著手中那塊再次沉寂下去、卻己然改變了一切的古玉碎片，眼神逐漸從狂喜變得堅定。
無論這是什么，無論它來自哪里，它現在是他和小蠻唯一的希望。
他一定要弄清楚這一切。
他一定要…治好小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