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的下場慘?胡說!她分明是好孕萬人迷
第3章
云氏無奈,嗔怪道:“罷了,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
孟恩云乖巧點頭,望著那堆成小山的綾羅綢緞,開口道:“娘親,讓人從爹送來的布料里挑件好的,送去給孟舒妍吧。”
想了想,又補充道:“再從庫房中挑些好的胭脂水粉,珠釵首飾一并送去。”
云氏不明所以:“這是為何?”
云氏看人最是看得清,所以不喜孟舒妍那幅貌似淡然,實則野心深藏的模樣,左右不是親生,只要她安安分分,云氏也懶得對她上心。
孟恩云俏皮眨眼:“我自有安排,娘親照我說的做就是。”
云氏走后,孟恩云寫了一封信交給海棠,吩咐她暗中送去東宮。
果不其然,第二日,蕭稽宸身邊的侍衛便前來請她到東宮一敘,還帶了許多禮物來;
盛著禮物的馬隊浩浩蕩蕩,無數人駐足看,孟北望與云氏歡喜得緊,海棠更是雀躍,可孟恩云卻稱病不見;一連半月,無論蕭稽宸派人來如何請,她都置若罔聞。
京城中傳出流言蜚語,都以為蕭稽宸鐘情于孟恩云,甚至不惜放下身段追求,前來將軍府拜訪的權貴也越發多了起來。
孟舒妍聽說此事后,心碎大病了一場。
直到半月后,明睿世子接風宴那一日——
當今皇帝無心理會瑣事,所以宴會都在東宮舉行。
液湖畔,孟舒妍僅著一身白裙,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安靜地望著湖中的游魚,看上去病態又憂慮。
她雖無法媲美孟恩云的美貌,但也算是生得清秀嬌美,尤其這般模樣,更讓人不自覺升起保護欲。
蕭稽宸走近,接過尹兆手中的湯婆子給她:“妍兒,好久不見,等孤等久了吧?”
“殿下?”
孟舒妍驚詫回頭,望著他的眼眶逐漸泛紅,怯生生地低下頭去。
她囁嚅著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殿下心悅妹妹,怎么還會來找我呢?我配不上殿下,還是離開吧……”
她說完欲走,卻被蕭稽宸攔住,眉頭擰緊:“誰說,孤心悅她?”
孟舒妍不吭聲,蕭稽宸思量片刻,很快明白其中緣由,無奈解釋道:“并非你想的那樣,孤找她,只不過是因為她給孤送了一封信。”
蕭稽宸吩咐尹兆將信遞給孟舒妍。
蕭稽宸的生母自立冬后便突然昏迷不醒,他尋盡天下醫者也無人能治,此事一直是他的心病,而孟恩云的信上說,他生母昏迷的原因,是因為門前被歹人埋了帶有生辰八字的巫蠱娃娃,只要取出燒掉,昏迷之人即可轉醒。
看清這一行小字,孟舒妍瞳孔倏然瞪大:“這、這封信,是妹妹給殿下的?”
蕭稽宸點頭,若有所思道:“孤原以為她胡謅,卻不想真的有那污穢之物,如今孤的生母已經醒來,孤送她禮物只是想要感謝,見她,也不過是為了解清楚而已。”
捏著信紙的骨節泛白,孟舒妍身軀微微顫抖,她死死咬著下唇。
這分明是她從寺廟卜卦時,院中住持告訴她的消息,冬至那日原想告知于他,可李嬤嬤被罰跪,只能擱置,后來蕭稽宸又頻頻要見孟恩云,她被家里勒令此時不許私下求見太子,影響了孟恩云的美事,這才拖了許久。
她本打算今日告訴他,但為何會被孟恩云捷足先登?!
蕭稽宸上下打量她一番,微微蹙眉:“妍兒,你正值妙齡,怎得穿的這樣素凈?實在是可惜了好年華。”
孟舒妍勉強回神,笑了笑:“……我不喜奢華,也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這樣正好。”
李嬤嬤見狀,嘀咕道:“明明是大小姐沒錢買衣服,好處全都叫二小姐占了去,咱們還被夫人克扣月錢,勉強活著已是不易……”
“胡說八道!”
話音未落就被一嬌聲打斷。
幾人回頭,就見孟恩云站在不遠處,微微嘟嘴,看上去很是不高興的模樣。
她一席紅裙,外披白色狐裘,那張巧奪天工臉被仔細妝點,眉間還繪著花鈿,嬌艷的像是冬日里的梅花;小跑而來時,又似山林中輕盈靈動的小鹿,令人移不開目光。
她跑至近處,極其敷衍地朝著蕭稽宸行了個禮,又扯著孟舒妍的袖子嗔怪道:“姐姐便是這般縱著嬤嬤瞎說的?娘親不是才送了姐姐一件蘇繡的蜀錦衣裙,我自己都沒舍得穿,想著姐姐穿上定然很漂亮,原本想來瞧瞧姐姐是否穿了,卻不想聽到這話,實在讓人寒心!”
雖然些咄咄逼人,但卻嬌嗔,又不失可愛。
蕭稽宸一怔,審視地睨了李嬤嬤一眼。
孟舒妍有些意外她與從前判若兩人的親昵,但眼下更多的是慌亂。
她下意識看向蕭稽宸,見他臉上神色淺淡沒什么情緒,卻依舊無法平復心緒。
李嬤嬤連忙為孟舒妍解圍:“都是老奴的不是,夫人的確派人送來了衣服,老奴放在柜子里一時間忘記了,回去便取出來。”
蕭稽宸斂眸,意味不明地瞧著孟舒妍。
這嬤嬤著實有些沒規矩了,維護主子本無可厚非,但這一聽便漏洞百出的**,著實刻意。
孟舒妍連忙點頭,反握住孟恩云的手,歉疚道:“李嬤嬤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等回去我就穿上可好?多謝妹妹的好意。”
孟恩云輕哼一聲:“罷了,本小姐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提前命海棠帶了一身衣服來,我陪你去換上,也省得叫旁人以為,將軍府故意苛待你!”
這話一出,孟舒妍瞬間心虛,本想解釋一二,可孟恩云早已拉著她往遠處走,李嬤嬤恨得直咬牙,趕緊追上。
孟恩云挽著她手,聲音軟糯:“姐姐,別裝了,你不就想要扮可憐讓殿下憐惜你嗎?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也未見得有多純潔。”
孟舒妍咬緊下唇,心亂如麻,方才她那般言論也不知道殿下信了幾分,這樣嬌嗔的美人,甚至她都會有意無意地哄著,如今又成了殿下生母的救命恩人,殿下當真會忍住不喜歡她嗎?
李嬤嬤不露痕跡的擠開她,怒目瞪圓:“二小姐,你別太過分!我家小姐和你不一樣!”
孟恩云笑著,無辜眨眼:“哦,這樣啊……李嬤嬤,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契在我娘親手里,只要我想,就能把你發賣出去,到時候就沒人保護姐姐了呢。”
李嬤嬤攥緊拳頭,氣的呼吸不均。
她是打孟舒妍一出生便照料著的,不是親娘勝似親娘,怎么能容忍主子被如此威脅?
孟恩云見目的達到,步子刻意放緩,慢悠悠添火:“實話說,我也想要太子妃的位置,從小我看中的東西還沒人能搶的走,更別提是一個沒姿色沒家世的堂小姐,誰擋了我的青云路,我就會絕了誰的活路,咱們走著瞧。”
“你個毒婦,你**吧!”
怒火沖上天靈蓋,李嬤嬤大腦一片空白,忽然發狠用力推她。
“啊!”
孟恩云驚呼一聲,腳一滑朝著液池倒下去,順帶抓住李嬤嬤的手,二人雙雙砸落水中。
“嬤嬤!”
孟舒妍也沒意識到事情突然變成這樣,她心急如焚,好在李嬤嬤離著岸邊近,她便跪在岸邊,將人用盡力氣拉了回來。
海棠一早知道孟恩云的計劃,白了孟舒妍一眼,又裝模做樣地大喊道:“不好了!我家小姐被人推下水了,快來人啊!”
一個身影急匆匆前來,孟舒妍抬頭一看:“殿下?”
蕭稽宸望著如鏡面般平靜的湖面,眼神慌亂一瞬,眉心擰緊。
隆冬時節的湖水冰冷刺骨,李嬤嬤抖得像篩子,忽然一陣后怕,若是二小姐真的死了,一定會牽連大小姐的……
孟舒妍抱緊李嬤嬤,焦急道:“殿下,我妹妹還在湖里,快讓尹兆去救人吧!”
下一刻,卻見蕭稽宸脫了大氅,一躍扎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