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草堂堂主的境界
克死師父后，我被宗門抵債給仙子
中州，百草堂。
百草堂主堂，一場緊急會議正在進行。
二十七位長老悉數到場，鴉雀無聲，氣氛凝重，如臨大敵。
良久的沉默后，堂主孫一空終于開口，語氣低沉：“今日召集諸位前來，首先是要通報一個不幸的消息——十八師弟在昨夜被天**教主偷襲，雖極力搶救，仍傷重不治，己歸塵土。”
堂內氣息一滯，眾人默然。
孫一空繼續說道：“另一件事，是關于他弟子姜許的安置問題。”
話音一落，空氣仿佛凝固。
他目光逐一掃過在座長老，語氣平靜：“哪位愿意接下這孩子？”
整齊劃一，所有人低頭，像是早有默契。
就連平日最能咋呼的六長老也難得老實，低眉順眼，縮脖子像只鵪鶉。
孫一空臉色微沉，“我知道你們的顧慮，姜許這孩子……的確是……”他頓了頓，終究找不到合適的詞，“但十八師弟的死，真不能怪他，是那天**教主太陰險，出其不意。”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依舊。
是啊是啊，道理大家都懂。
但姜許拜一個師傅死一個，連死三個了，這次連頭七都沒過，放誰身上誰都怕，大家都覺得自己的命不夠硬啊。
尤其是那天**主自從被某樓主**之后，行蹤飄忽不定，從不正面出擊，更加陰險狡詐，這……見諸位長老還是一臉沉默，堂主思考。
那好吧，按照老法子，今日有哪位長老沒來。
一片沉默中，孫一空打開名單。
竟然都來了。
好吧，既然沒人自告奮勇，那我就點名了。
“堂主你是知道我的啊，這整天忙著處理宗門雜務，根本沒時間帶弟子啊。”
“堂主，你是知道我的啊，我新婚燕爾，不想讓老婆守寡啊。”
當然，也不僅全是逃避的，也有的，為了防止堂主選自己，提前轉移矛盾的。
“堂主，選二師兄吧，反正他年紀大，也活不長了。”
“放屁，老夫這次肯定能度過雷劫，等到領悟天地法則，邁入合道，又能延壽萬載。”
堂里嗚嗚泱泱的，吵的像個菜市場，有的長老趁著師兄都在，公報私仇，己經下手打起來了，完全沒有往日的風度。
孫一空看的頭大，我百草門堂堂也是正道一流宗門，也曾有過大乘老祖坐鎮。
這一代主脈長老更是有將近三十人，是上一代的兩倍。
難道堂堂二十八位長老，啊不對，現在只有二十七位長老了，還找不出一個宗門年輕弟子的師傅嗎？
有長老在角落小聲嘀咕：“堂主，你好人做到底，干脆你自己收了吧……對對對，我看行！”
“此計甚妙。”
一堆人立馬跟風點頭。
孫一空臉色一黑，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冷厲：“我己有五位弟子，身為堂主事務繁重，實在分身乏術，不再收徒。”
那怎么辦？
底下又開始吵。
“不好了！
師父，不好了！”
一個頭戴青巾的年輕人慌慌張張沖進大堂，正是堂主大弟子方向儒，預備役下一任堂主。
孫一空一看他這副模樣，臉當場就垮了。
心說你好歹是我大弟子，堂主的臉面，你能不能穩重點？
方向儒跑到近前，氣都沒喘勻：“師父……風雨樓沈仙子來了！”
哆嗦。
孫一空身子一抖，手里的茶差點潑出來。
底下二十七位長老聽見“沈仙子”三字，也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來了，討債鬼又來了！
說起這位沈仙子，背后的恩怨還得追溯到三百年前。
那時候百草堂正值內亂，大乘老祖重傷閉關，宗門鎮門之寶百草鼎被人順手牽羊，最后落入金錢商會手中。
為贖回此寶，百草堂咬牙和金錢商會簽約，出價八千萬靈石。
問題來了——當時百草堂窮得比門口乞丐都慘。
情急之下，**堂主哄騙當時初出茅廬沈知蝶，為了正道穩定，沈仙子正義滿滿，大手一揮，替他們墊付了全款，堂主則留下一張充滿深情厚誼的欠條。
三百年轉瞬而過，雖然本金己經還清，但那利息嘛，早己滾成一座靈石山。
百草堂上下祖傳共識，對于利息什么的向來都是能逃就逃。
如今堂主聽見“沈知蝶”三個字，下意識就條件反射地想跑。
果不其然，孫一空抬腳就想溜：“向儒，你去擋一擋，為師……為師避個風頭。”
這時，一個長老聲音清亮地冒出來：“堂主，反正這債咱也還不上了，要不……讓姜許去拜沈知蝶為師？”
孫一空腳步一頓，眼睛亮了。
妙啊！
姜許這孩子，單風靈根，天賦逆天。
除了“克死師傅”這點小問題外，簡首是萬中無一的真仙苗子。
外頭多少宗門打破頭都搶不到。
而沈知蝶那一脈，偏偏主修風靈，她三百歲高齡，早年那幾個弟子全都死得干干凈凈，現在正處于青黃不接的尷尬階段。
單風靈根？
那是她夢里都在找的好苗子。
更妙的是——退一萬步講，萬一姜許真把沈知蝶也克了……那債？
嘿，人死賬消！
沈知蝶走了，那欠條就是廢紙，姜許還是咱百草堂的人，這買賣怎么想怎么劃算！
孫一空越想越香，猛然一抬頭，說話的正是六長老這個大聰明，當場一個**斗甩過去。
六長老覺得自己機智的一批，猝不及防被師兄暴擊，當場宕機。
孫一空則義正詞嚴、鏗鏘有力地道：“放屁！
姜許可是千年難遇的單風靈根天才，資質絕倫，法術過目不忘，將來注定是仙界棟梁！
你竟想把他送去給沈知蝶當徒弟？
你把我百草堂的臉往哪擱？！”
他拍案而起，語氣慷慨激昂：“我身為百草堂第***十任堂主，怎么可能任由這種事發生！
我明日就啟程，親自前往神隕遺跡，搜尋鎮宗神器！
只要能找到一件，咱們的債……就清了！”
都從小打到大的交情，孫一空這么一說，底下眾長老心領神會，眼神一碰就達成共識。
“不要啊堂主！”
“你走了我們怎么辦啊——堂主你不能撇下我們啊！”
哀嚎聲此起彼伏，悲從中來，情真意切，有的己經抱著孫一空大腿痛哭流涕了。
就在這時，大堂門“哐”地一聲被推開。
一個身材修長、容貌冷艷的女子持劍而入，劍未出鞘，寒氣己撲面而來，整個人氣場全開，仿佛帶著風雪而來。
沈知蝶，風雨樓樓主。
場中一瞬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仙子，您快勸勸堂主啊，他說要去神隕遺跡送死啊——”有個長老剛張嘴賣慘。
“滾。”
“砰！”
話沒說完，那長老就被沈知蝶一腳踹飛，橫著滑出去五丈遠，大字型撞在柱子摳都摳不下來。
沈知蝶皺著眉，站在堂中央，欲言又止，像是在做某種掙扎的抉擇。
“……單風靈根？”
她低聲自語，眸中寒光流轉。
“啊對對對！”
眾長老立刻一哄而上，眼里都快冒出光來，“姜許啊，天才中的天才，單風靈根，千年不遇——落我們手里確實是屈才了！”
沈知蝶冷笑一聲，話語如刀，“真是暴殄天物。”
她瞇起眼，“他人呢？”
“往南三里，長白谷祠堂！”
一個眼尖的長老當即搶答，“我這就帶您過去！”
“不必。”
沈知蝶聲音冰冷，轉身便走，長劍微顫，似有風聲隨形。
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外，一路冷氣橫掃，連院中的飛花都結了霜。
目送她走遠，原本還一副慷慨就義模樣的孫一空瞬間表情一收，頓時神清氣爽。
“妥了！”
在場所有長老歡呼雀躍。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孫一空心底傳音給方向儒：“對了，回頭記得，把我私庫里那株‘萬年還魂草’送給老六，他求了好多年，這次干得不錯，該獎。”
方向儒一愣：“啊？
噢噢噢……是！”
然后看著師父那從容瀟灑、算無遺策的背影，突然肅然起敬。
英明神武的堂主是不可能做出讓自己門內的弟子拜他人為師這種事情的，那么鍋的就只能是六長老背了。
這就是堂主的境界嗎？
跟師父相比，方向儒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百草堂主堂，一場緊急會議正在進行。
二十七位長老悉數到場，鴉雀無聲，氣氛凝重，如臨大敵。
良久的沉默后，堂主孫一空終于開口，語氣低沉：“今日召集諸位前來，首先是要通報一個不幸的消息——十八師弟在昨夜被天**教主偷襲，雖極力搶救，仍傷重不治，己歸塵土。”
堂內氣息一滯，眾人默然。
孫一空繼續說道：“另一件事，是關于他弟子姜許的安置問題。”
話音一落，空氣仿佛凝固。
他目光逐一掃過在座長老，語氣平靜：“哪位愿意接下這孩子？”
整齊劃一，所有人低頭，像是早有默契。
就連平日最能咋呼的六長老也難得老實，低眉順眼，縮脖子像只鵪鶉。
孫一空臉色微沉，“我知道你們的顧慮，姜許這孩子……的確是……”他頓了頓，終究找不到合適的詞，“但十八師弟的死，真不能怪他，是那天**教主太陰險，出其不意。”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依舊。
是啊是啊，道理大家都懂。
但姜許拜一個師傅死一個，連死三個了，這次連頭七都沒過，放誰身上誰都怕，大家都覺得自己的命不夠硬啊。
尤其是那天**主自從被某樓主**之后，行蹤飄忽不定，從不正面出擊，更加陰險狡詐，這……見諸位長老還是一臉沉默，堂主思考。
那好吧，按照老法子，今日有哪位長老沒來。
一片沉默中，孫一空打開名單。
竟然都來了。
好吧，既然沒人自告奮勇，那我就點名了。
“堂主你是知道我的啊，這整天忙著處理宗門雜務，根本沒時間帶弟子啊。”
“堂主，你是知道我的啊，我新婚燕爾，不想讓老婆守寡啊。”
當然，也不僅全是逃避的，也有的，為了防止堂主選自己，提前轉移矛盾的。
“堂主，選二師兄吧，反正他年紀大，也活不長了。”
“放屁，老夫這次肯定能度過雷劫，等到領悟天地法則，邁入合道，又能延壽萬載。”
堂里嗚嗚泱泱的，吵的像個菜市場，有的長老趁著師兄都在，公報私仇，己經下手打起來了，完全沒有往日的風度。
孫一空看的頭大，我百草門堂堂也是正道一流宗門，也曾有過大乘老祖坐鎮。
這一代主脈長老更是有將近三十人，是上一代的兩倍。
難道堂堂二十八位長老，啊不對，現在只有二十七位長老了，還找不出一個宗門年輕弟子的師傅嗎？
有長老在角落小聲嘀咕：“堂主，你好人做到底，干脆你自己收了吧……對對對，我看行！”
“此計甚妙。”
一堆人立馬跟風點頭。
孫一空臉色一黑，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冷厲：“我己有五位弟子，身為堂主事務繁重，實在分身乏術，不再收徒。”
那怎么辦？
底下又開始吵。
“不好了！
師父，不好了！”
一個頭戴青巾的年輕人慌慌張張沖進大堂，正是堂主大弟子方向儒，預備役下一任堂主。
孫一空一看他這副模樣，臉當場就垮了。
心說你好歹是我大弟子，堂主的臉面，你能不能穩重點？
方向儒跑到近前，氣都沒喘勻：“師父……風雨樓沈仙子來了！”
哆嗦。
孫一空身子一抖，手里的茶差點潑出來。
底下二十七位長老聽見“沈仙子”三字，也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來了，討債鬼又來了！
說起這位沈仙子，背后的恩怨還得追溯到三百年前。
那時候百草堂正值內亂，大乘老祖重傷閉關，宗門鎮門之寶百草鼎被人順手牽羊，最后落入金錢商會手中。
為贖回此寶，百草堂咬牙和金錢商會簽約，出價八千萬靈石。
問題來了——當時百草堂窮得比門口乞丐都慘。
情急之下，**堂主哄騙當時初出茅廬沈知蝶，為了正道穩定，沈仙子正義滿滿，大手一揮，替他們墊付了全款，堂主則留下一張充滿深情厚誼的欠條。
三百年轉瞬而過，雖然本金己經還清，但那利息嘛，早己滾成一座靈石山。
百草堂上下祖傳共識，對于利息什么的向來都是能逃就逃。
如今堂主聽見“沈知蝶”三個字，下意識就條件反射地想跑。
果不其然，孫一空抬腳就想溜：“向儒，你去擋一擋，為師……為師避個風頭。”
這時，一個長老聲音清亮地冒出來：“堂主，反正這債咱也還不上了，要不……讓姜許去拜沈知蝶為師？”
孫一空腳步一頓，眼睛亮了。
妙啊！
姜許這孩子，單風靈根，天賦逆天。
除了“克死師傅”這點小問題外，簡首是萬中無一的真仙苗子。
外頭多少宗門打破頭都搶不到。
而沈知蝶那一脈，偏偏主修風靈，她三百歲高齡，早年那幾個弟子全都死得干干凈凈，現在正處于青黃不接的尷尬階段。
單風靈根？
那是她夢里都在找的好苗子。
更妙的是——退一萬步講，萬一姜許真把沈知蝶也克了……那債？
嘿，人死賬消！
沈知蝶走了，那欠條就是廢紙，姜許還是咱百草堂的人，這買賣怎么想怎么劃算！
孫一空越想越香，猛然一抬頭，說話的正是六長老這個大聰明，當場一個**斗甩過去。
六長老覺得自己機智的一批，猝不及防被師兄暴擊，當場宕機。
孫一空則義正詞嚴、鏗鏘有力地道：“放屁！
姜許可是千年難遇的單風靈根天才，資質絕倫，法術過目不忘，將來注定是仙界棟梁！
你竟想把他送去給沈知蝶當徒弟？
你把我百草堂的臉往哪擱？！”
他拍案而起，語氣慷慨激昂：“我身為百草堂第***十任堂主，怎么可能任由這種事發生！
我明日就啟程，親自前往神隕遺跡，搜尋鎮宗神器！
只要能找到一件，咱們的債……就清了！”
都從小打到大的交情，孫一空這么一說，底下眾長老心領神會，眼神一碰就達成共識。
“不要啊堂主！”
“你走了我們怎么辦啊——堂主你不能撇下我們啊！”
哀嚎聲此起彼伏，悲從中來，情真意切，有的己經抱著孫一空大腿痛哭流涕了。
就在這時，大堂門“哐”地一聲被推開。
一個身材修長、容貌冷艷的女子持劍而入，劍未出鞘，寒氣己撲面而來，整個人氣場全開，仿佛帶著風雪而來。
沈知蝶，風雨樓樓主。
場中一瞬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仙子，您快勸勸堂主啊，他說要去神隕遺跡送死啊——”有個長老剛張嘴賣慘。
“滾。”
“砰！”
話沒說完，那長老就被沈知蝶一腳踹飛，橫著滑出去五丈遠，大字型撞在柱子摳都摳不下來。
沈知蝶皺著眉，站在堂中央，欲言又止，像是在做某種掙扎的抉擇。
“……單風靈根？”
她低聲自語，眸中寒光流轉。
“啊對對對！”
眾長老立刻一哄而上，眼里都快冒出光來，“姜許啊，天才中的天才，單風靈根，千年不遇——落我們手里確實是屈才了！”
沈知蝶冷笑一聲，話語如刀，“真是暴殄天物。”
她瞇起眼，“他人呢？”
“往南三里，長白谷祠堂！”
一個眼尖的長老當即搶答，“我這就帶您過去！”
“不必。”
沈知蝶聲音冰冷，轉身便走，長劍微顫，似有風聲隨形。
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外，一路冷氣橫掃，連院中的飛花都結了霜。
目送她走遠，原本還一副慷慨就義模樣的孫一空瞬間表情一收，頓時神清氣爽。
“妥了！”
在場所有長老歡呼雀躍。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孫一空心底傳音給方向儒：“對了，回頭記得，把我私庫里那株‘萬年還魂草’送給老六，他求了好多年，這次干得不錯，該獎。”
方向儒一愣：“啊？
噢噢噢……是！”
然后看著師父那從容瀟灑、算無遺策的背影，突然肅然起敬。
英明神武的堂主是不可能做出讓自己門內的弟子拜他人為師這種事情的，那么鍋的就只能是六長老背了。
這就是堂主的境界嗎？
跟師父相比，方向儒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