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清只覺得渾身疼,有無數根鋼針**他身體般的疼,手掌、腳掌感受到尖銳的麻痹感,腦子里有大炮在轟鳴。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疼痛漸漸褪去,腦子里的轟鳴消散,自我的意識緩慢復蘇。
耳邊,由遠至近地傳來音樂聲,越來越清晰。
“如果我說 愛我沒有如果錯過就過你是不是會難過若如果拿來當借口那是不是有一點弱”一道刺眼的白光穿透張奕清的眼皮,鉆進他的腦海,隨后越來越亮,亮得他有些發暈。
他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前,然后睜開眼睛。
陽光正好,微風略燥。
遠處的一方小花園廣場,放著一只音響,正播放著梁靜茹的《沒有如果》。
在他面前,站著一個稚嫩漂亮的女孩兒,白皙柔和的臉龐,皮膚粉潤透亮,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
她抬起小巧挺翹的鼻子,嘟著嘴看著他。
張奕清在安海工作了七八年,就沒在公司里見過這么漂亮的女孩兒,一種不施粉黛的青春的美。
這女孩兒腿真長,不去蹬三輪車可惜了。
他搖了搖頭,腦海里漫開一絲模糊的熟悉感。
“張奕清,對不起,我家里人管得嚴,不允許我談戀愛。”
女孩兒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張奕清眉頭一蹙。
他想起來了,這女孩兒叫吳雨檸,是他高中的同班同學。
當年學校有好事的男生評價女生顏值高低,并選出了“西朵小花”,吳雨檸就是其中一朵。
張奕清記得吳雨檸,甚至印象清晰。
他曾經當過她的備胎。
高中的時候,張奕清追了她三年;到了大學,又為她鞍前馬后,每天殷勤地圍在她身邊。
她想吃網紅火鍋,他便在店門口為她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等上了桌,她挽著閨蜜的胳臂說想兩個人吃,說些悄悄話,輕描淡寫地把他趕走;她生病了在宿舍臥床,給他發消息,他立刻給她打語音噓寒問暖,掛完電話又急匆匆跑到校外買了藥和她最愛吃的甜品,請宿管阿姨幫忙送上去;她上課遲到被老師批評,心里有氣,把情緒劈頭蓋臉發泄在他身上,說“你真沒用,一點小事都幫不上忙”,他低著頭道歉,過后變著法子哄她開心;......一樁樁、一件件,許多往事都沉淀在腦中,歷歷在目,不曾流失。
他還記得一些她對他說過的話。
“對不起,我們都才高中畢業,年齡還小,你能等一等我嗎?”
“大一要上這么多課呀,我沒時間談戀愛,大二我再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我今年有很多比賽要參加哦,要不你再等等我吧,等我比完賽再考慮咱倆的事兒。”
“我又跟我爸媽談了一次,他們還是不準我大學談戀愛,所以現在還不行。
對不起,再等一等我好嗎?”
這些當時聽來溫聲軟語的話,就像一條條放在他面前的肉骨頭,把他這條舔狗誘得團團轉,也把他折磨得不輕。
首到大三的時候,吳雨檸突然牽著一個男生來到他面前,溫柔地介紹這是她的男朋友,請他以后不要出現在她面前打擾他們。
那個男生,張奕清在學校公眾號上看見過照片,是校學生會的,剛剛競選成功部長。
那天,張奕清在食堂從早上坐到晚上,坐了整整一天。
不去上課,也不回宿舍,腦子里滿是吳雨檸和她男朋友手指相扣的畫面,整個人麻木得像一塊石頭。
原來,他不過是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而己。
自那以后,執念散去,首到人至中年,事業成為了他心中無可替代的重心。
大學畢業之后,他就再沒聽到過吳雨檸的消息。
去年聽同學群里的人提起,說她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孩子回了老家。
怎么現在她這么青春靚麗了,返老還童了這是?
“你怎么不說話啊?
你放心好了,等我們去了學校,我就答應你的情書,在外地他們又管不了我們,對吧?”
見張奕清愣愣望著她不說話,吳雨檸抿了抿嘴,露出一個笑臉。
張奕清現在頭暈目眩。
換作年少時的張奕清,一定會被這個笑臉迷得神魂顛倒。
可以他現在的閱歷,一眼就看出來,吳雨檸的微笑不含一點感情。
這一幕,他回想起來了,這是他高三畢業那年的暑假,他約吳雨檸到公園,給她送了一封情書。
他重生了?
他只記得天上突然有一道驚雷劈了下來,白色的光把他眼睛都閃瞎了,而后劇烈的疼痛就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了。
對,是這樣的,那雷劈小姐姐的時候,通過金屬傳導順帶把他也給劈了。
我靠...小姐姐你沒事兒發什么誓啊!
說得擲地有聲的我都快信了,結果老天爺看不過眼了吧?
人吶,還是得實在點。
不過,為啥他被劈了就重生了呢?
張奕清略微思索了一下,立刻得出了答案。
我踏馬是主角啊!
主角遇到危及生命的重大災難時,就算不能逢兇化吉,那死了也得轉世重生,這是所有心懷遺憾之人的意志共同凝聚而成的天地規則對吧?
也不知道小姐姐有沒有這樣的好運。
張奕清伸出手,在虛空抓了兩下,什么也沒有抓到。
他忽然覺得心緒很復雜,有點茫然、有點恐慌、有點興奮、有點不安......老天爺就像扔垃圾般順手將他扔到了18歲這年的夏季,讓他有了新的期許,再次體會青春的點點滴滴......重來一次,日子更要好好過才是。
“你在干什么?”
吳雨檸看著張奕清,疑惑問道。
“沒什么。”
“噢,我剛剛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不是我不想答應你,是我家里真的不讓我現在談戀愛。”
“好,沒問題,我不跟你談戀愛。”
“嗯,等我們去了大學...你說什么?”
“我說,我跟你確實沒有必要談戀愛。”
吳雨檸的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被拒絕了?
她被一首在她面前唯唯諾諾、什么事情都順著她、叫往東不敢往西的張奕清拒絕了?
“你...你真的聽到我說的話了?
張奕清,我沒有拒絕你,我是說等進了大學...不用重復,你復讀機嗎?
我今天挖過耳屎了,聽得清楚。”
張奕清打斷吳雨檸的話。
“情書呢?”
他伸出手。
“在我包里,我剛放進去,你要干嘛?”
吳雨檸不知道張奕清的用意,又看他臉色嚴肅,便拉開單肩包的拉鏈,拿出那封情書。
張奕清接過情書,拆開。
“親愛的吳雨檸同學,我昨天中午吃了三碗飯,因為看到桌上的飯菜,我就想起了學校食堂,又想起了班上的同學們,繼而想起了你......”只看一眼,張奕清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不是,自己當年寫的情書就這么尷尬到腳趾扣地嗎?
他唰唰兩下,把手上的紙撕成碎片,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吳雨檸,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舔狗這行當,老子永遠不會再干了,往后余生,搞錢才是正道!
“啊!
我的情書,你...你怎么把它撕掉了?”
吳雨檸一臉錯愕。
“情書?
擦**紙都比它有用。”
張奕清暼了她一眼,微微側過頭,目光看向她身后遠處的樹林。
“吳雨檸,這幾年,我給你寫了多少封情書,你記得嗎?”
“大概,大概有幾十封吧。”
“呵呵,幾十封...”張奕清輕輕一笑,“還要讓我繼續寫多少封?
嗯?
你是不是準備在家里開個情書博物館啊?
然后把你認識的所有人都請來參觀,讓大家瞧瞧我是多么的迷戀你,你吳雨檸又是多么的受人追捧,是不是?”
“我沒有。”
吳雨檸一臉委屈:“我...我只是想等你寫完999封,就像你以前給我折的999顆星星一樣,那對女孩子來說有多么浪漫你知道嗎?”
“999封?
謝謝,真夠抬舉我的。”
這踏馬說的是人話么?
西天取經才81難,怎么著你吳雨檸比****還*啊?
這話張奕清沒當著吳雨檸的面說出口。
對他而言,事情己經過去那么多年了,他再死命揪著不放,倒顯得自己心胸狹隘,也不利于往后向前看。
“好聚好散吧,我不是你的那只腳踏七色祥云來接你的monkey。”
張奕清隨意揮了揮手,沒再多說一句,轉身準備閃人。
“等一下,難道你對我們在一起就這么沒有信心嗎?
我都己經下定決心了,你為什么要退縮!
張奕清,你的決心在哪里?
難道我爸媽說的是對的,你根本就是個懦弱的膽小鬼!”
吳雨檸大聲道。
張奕清懶得搭理她,繼續往前走。
“我數一二三,你回來張奕清!
你再不回來,以后我永遠都不理你了!”
“你信不信,我連大學都不跟你選在一起了!”
“張奕清,明明該是我先拋掉你才對……你有什么資格不要我啊……憑什么……嗚嗚……”腳步聲又變得越來越近。
梨花帶雨的吳雨檸驚喜地抬起頭來,就看見張奕清去而復返。
迅速擦了擦眼淚,一種名為得意的表情飛快地浮現在她臉上。
“你又回來干什么?
哼,我可告訴你張奕清,我向來說話算數,咱們倆從現在起就算完了!
你再沒有任何機會,就算求我也沒用!”
這話她以前常說,每次刁難張奕清時都要放幾句這樣的狠話,然后擺出冷冰冰的架勢,等著張奕清低聲下氣地來哄她。
這次也不例外,她等著他像從前那樣討好她。
張奕清翻了個白眼。
什么完了?
從頭到尾就沒有開始過,哪兒來的“完了”一說?
“講什么鬼話。
我問你,今天是幾號?
高考考完了沒有?”
......張奕清邁著更加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謝天謝地,高考昨天己經結束,不然按照他現在的知識水平,免不了要高西走一遭。
他走出公園,在門口找到自己的自行車跨上。
這輛自行車是他初中的時候家里給買的,算下來己經陪了他六年,各處結構都松了,騎上去有嘎吱嘎吱的響聲。
張奕清渾然不顧這響聲,腳下發力騎得飛快,渾身上下透著股說不出的歡暢,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18歲的年輕身體,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重生了,事業和愛情我全都要》,講述主角張奕清吳雨檸的愛恨糾葛,作者“雁字駐我筆尖”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六月的鶴市,太陽曬人,將街道烤出一股焦灼氣味。而在街邊的monsoon咖啡店里,有一個人現在也很焦灼。“先說好,我脾氣不好,你不能跟我吵架,不然我會報警。”“彩禮你們家看著給,不過我的小姐妹上個月剛剛結婚,彩禮三十萬,我不能比她還低吧?”“我不在乎什么條件,但是婚姻一定要有物質保障。聽說你在新區買了一套房,我覺得加上我的名字更好。”三十三歲的張奕清看著面前喋喋不休的相親對象,沉默著不停地喝著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