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人馬很快堵了廟門，二十多個番子，黑甲長刀，殺氣騰騰。

為首的人身穿黑甲，戴青銅面具，只露一雙眼睛，冰冷刺骨。

他翻身下馬，目光掃過我和山魈，最后落在我身上，開口就是沙啞的聲音。

無錫華家，華佩臣，交出《永樂大典》殘頁，留你全尸。

我躲在山魈身后，腿肚子打顫，嘴上卻痞氣不減，硬著頭皮罵。

交***腿！

有本事自己來拿，別在這兒廢話！

我心里清楚，我就是嘴硬，真要是被他們抓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山魈對著番子們嘶吼一聲，戾氣沖天，嚇得幾個番子后退半步。

面具人冷笑一聲，語氣輕蔑：不過一頭山野精怪，也敢擋東廠的路。

他抬手一揮，番子們齊齊出鞘，繡春刀寒光閃閃，蜂擁而上。

繡春刀劈砍的聲音此起彼伏，招招致命，都朝著山魈要害而去。

山魈嘶吼迎上，利爪與鋼刀相撞，刺耳的金屬聲不絕于耳。

一爪子拍飛兩個番子，利爪洞穿一人胸膛，出手就是殺招。

東廠番子雖多，卻根本不是山魈對手，片刻功夫就死傷五六個。

我看得心驚膽戰，躲在后面不敢露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啥忙也幫不上，只能嘴里喊著：干得漂亮！

往死里揍！

面具人臉色一沉，顯然沒料到山魈如此兇悍，親自提刀上前。

他的身手比番子厲害太多，繡春刀舞得密不透風，招招狠辣。

山魈漸漸被壓制，肩膀被繡春刀劃開一道口子，黑血噴涌而出。

我心里一緊，卻啥辦法沒有，我沒本事畫符，沒本事打架，只能干著急。

一個番子趁機繞開山魈，朝著我首沖過來，繡春刀首指我心口。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腳下打滑差點摔倒，狼狽至極。

救命！

老子不想死！

關鍵時刻，山魈猛地回身，一爪子拍飛那番子，救了我一命。

可它也因此露出破綻，被面具人一刀劈中后背，傷口深可見骨。

山魈吃痛嘶吼，攻勢弱了幾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面具人步步緊逼，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話，讓我渾身一震。

佩臣表弟，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這廢物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弟弟？

我腦子嗡的一聲，這聲音再沙啞，我也絕不會認錯。

是華明遠！

我那個遠房哥哥，華家的叛徒！

當年就是他帶叛軍進家門，親手把我爹娘推給潰兵！

我死死盯著面具人，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調了，依舊痞罵。

華明遠！

你這個狗叛徒！

當年賣我全家，今天還敢找上門！

面具人笑了，陰惻惻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若不是我當年放你走，你早成了刀下亡魂，我留你一命，就是為了殘頁。

我愣了，原來我能活下來，不是運氣，是他把我當棋子！

你爹**死，可不止是潰兵的手筆，這里面的事，你想不到的。

他這話一出，我心里揪緊，爹**死還有隱情？

我想追問，卻沒那個膽子，我就是個沒本事的廢物，連靠近他都不敢。

華明遠攻勢更猛，繡春刀招招致命，山魈節節敗退，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它一次次擋在我身前，替我攔下致命攻擊，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我看著它護著我，心里又愧又急，卻啥也做不了。

我不能畫符，不能打架，連給它包扎都不會，就是個累贅。

剩下的番子趁機圍上來，把我和山魈團團圍住，插翅難飛。

華明遠一步步逼近，繡春刀指著我，眼神陰狠。

交出殘頁，我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然，我讓你嘗嘗凌遲的滋味。

我嚇得渾身發抖，手死死攥著懷里的殘頁，不知道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