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錢洛洛一家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就到達了餐廳。
錢洛洛親自選了一個靠窗的座位,那里光線明亮,視野開闊,還能看到窗外精心修剪的花園景觀。
她今天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準備,身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色連衣裙,搭配簡約大方的珍珠耳飾,妝容也是恰到好處的精致淡妝。
與往日不同的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心,似乎己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沒過多久,肖一帆一家也準時抵達。
雙方家長見面后先是禮貌性地寒暄了幾句,然后依次入座。
餐廳里播放著輕柔的鋼琴曲,但依然掩蓋不住餐桌周圍略顯凝重的氛圍。
肖母表現得最為活躍,她熱情地拉著錢母的手聊起家常,話題從最近的天氣一首聊到兩家人的近況。
聊著聊著,肖母突然轉向錢洛洛,語氣親切卻帶著幾分試探:"洛洛呀,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一帆他一個人在國內真的很孤獨,你們年紀也不小了,我看你們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這番話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起來。
錢洛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堅定而從容地環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她的視線先是落在肖一帆的父母身上,隨后又轉向自己的父母,最后定格在肖一帆那張略顯錯愕的臉上。
"叔叔阿姨,爸媽,"她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在安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清晰,"今天特意把大家約到這里,是想正式宣布一個重要的決定。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經過慎重考慮,我和肖一帆的婚約,從今天起正式**。
"話音剛落,肖一帆的母親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洛洛啊,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顫,"你們不是一首都好好的嗎?
怎么突然就要**婚約?
"肖父也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緊鎖地追問道:"是啊,是不是一帆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有什么問題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啊。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錢洛洛身上,等待著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錢洛洛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里的照片展示出來,說道:“叔叔阿姨,你們看看這些照片。
肖一帆和別的女人舉止親密,他說那是逢場作戲,但我沒辦法再相信他了。
二十多年的感情,他這樣對待我,我實在無法再和他繼續維持婚約。”
肖一帆的父親皺起眉頭,看向肖一帆,嚴肅地說:“一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給大家說清楚。”
肖一帆低著頭,聲音微弱地說:“爸,媽,事情確實像洛洛說的那樣,是我對不起她。
那個女人是生意上的伙伴,當時為了促成合作,我沒把握好分寸。”
肖一帆的母親趕忙打圓場:“洛洛啊,一帆這孩子可能是一時糊涂,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咱們兩家長輩這么多年的交情,就這么**婚約多可惜啊。”
錢洛洛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阿姨,請您理解,我己經決定了。
這段長達二十多年的感情,曾經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部分,但就因為這一次徹徹底底的背叛,所有的美好都己經支離破碎,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
我實在不愿意繼續在這段充滿猜忌、毫無信任可言的感情中虛度光陰,這樣只會讓彼此都更加痛苦。
"肖一帆的父親見錢洛洛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強行挽留,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既然洛洛你己經下定決心,我們也不好強求。
只是這兩家長輩多年的交情,因為這事兒受了影響,實在可惜。”
肖一帆一首低著頭,不敢正視眾人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過錯己經無法挽回,心中滿是懊悔。
錢洛洛的父母一首靜靜地坐在一旁,此時錢父開口說道:“親家,我們也很惋惜這門親事,但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洛洛既然做出了決定,我們做父母的自然支持她。
希望以后咱們兩家人還能保留這份情誼。”
錢母也輕輕點頭,眼神里滿是對女兒的心疼和支持。
肖一帆的母親還想再說些什么,肖一帆伸手拉住了她,輕聲說道:“媽,別再說了,是我對不起洛洛,這是我應得的結果。”
他抬起頭,看向錢洛洛,眼中滿是愧疚和不舍,“洛洛,是我辜負了你,希望你以后能過得幸福。”
錢洛洛沒有回應他的目光,只是靜靜地站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
雙方家長又簡單地聊了幾句,氣氛有些尷尬和沉悶。
最終,這場原本應該是商議婚事的飯局,以取消婚約的結果草草結束。
錢洛洛一家先離開了餐廳,錢洛洛走在前面,步伐堅定而沉穩。
回到家后,錢洛洛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靜靜地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盡管己經做出了取消婚約的決定,但這么多年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說忘就忘。
她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和肖一帆曾經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此刻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刺痛著她的心。
過了許久,錢洛洛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不能一首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中。
她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拿起一本自己最喜歡的書,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她告訴自己,未來的路還很長,她要重新找回屬于自己的生活。
錢洛洛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未來的方向。
曾經,婚約就像一個既定的軌道,她的很多計劃和設想都是圍繞著和肖一帆的未來展開,如今軌道突然消失,她必須重新規劃人生。
她決定重新投身到設計事業中,把在H國未完成的參賽作品繼續完善,并且計劃在港城舉辦一場個人設計展。
錢洛洛聯系了自己在設計圈的朋友,尋求他們的建議和幫助。
朋友們都很支持她,紛紛表示會在設計展的籌備過程中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她一頭扎進工作室,日夜不停地工作,從設計草圖到選材,每一個環節都親力親為。
她把自己對生活的感悟、對未來的憧憬都融入到了每一件作品中。
在忙碌的工作中,錢洛洛逐漸淡忘了與肖一帆的那段傷痛。
她的設計才華也在這個過程中得到了進一步的展現,一些業內人士開始關注到她的作品,對她的設計理念和風格贊不絕口。
隨著設計展的日期越來越近,錢洛洛的心情既緊張又興奮,她期待著能夠通過這次展覽,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實力。
設計展的那天,展廳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錢洛洛穿著一件自己設計的白色連衣裙,優雅地穿梭在人群中,和每一位前來參觀的客人交流著。
當她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顧景琛。
顧景琛朝著她走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欣賞。
“洛洛,恭喜你,看到設計展怎么成功,真的很欣慰。。”
顧景琛輕聲說道。
錢洛洛禮貌地笑了笑,說道:“謝謝。”
顧景琛身材挺拔,氣質不凡,他的出現讓錢洛洛原本平靜的心湖泛起了一絲漣漪。
顧景琛和錢洛洛兩家也是相識多年,只是之前錢洛洛一心都在肖一帆身上,和顧景琛并沒有太多交集。
“你的設計很有想法,每一件作品都像是有靈魂一樣。”
顧景琛繼續說道,目光始終停留在錢洛洛身上。
錢洛洛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她謙虛地說:“過獎了,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周圍的客人不斷過來和錢洛洛交流,顧景琛很有紳士風度地站在一旁等待。
在這個過程中,錢洛洛發現顧景琛不僅舉止優雅,而且談吐不凡,對設計也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設計展結束后,顧景琛主動提出送錢洛洛回家。
錢洛洛沒有拒絕,一路上兩人又聊了很多關于設計的話題。
當車停在錢洛洛家樓下時,顧景琛看著她,真誠地說:“洛洛,希望以后還有機會能欣賞到你更多的作品。”
錢洛洛笑著點了點頭,道了聲再見便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