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大概是墜樓時的沖擊還沒緩過來，腿有點軟。

她扶著沙發靠背，慢慢走到玄關處。

玄關的鞋柜是淺白色的，漆皮掉了一大塊，上面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像是被人揉過又展開，邊角都卷了起來。

紙條上的字跡是用黑色水筆寫的，墨水有些暈開，看起來像是倉促間寫就的。

蘇晚晚拿起紙條，借著客廳那盞昏黃的吸頂燈（不知道什么時候亮的，光線弱得像快熄滅的蠟燭），一字一句讀下去：《午夜公寓住戶規則（基礎版）》1. 每日23:00至次日6:00，禁止打開公寓大門，無論門外傳來何種聲音，均不可應答。

2. 冰箱內僅可存放當日生產的純牛奶，其余食物需在22:00前處理完畢，不可留存。

3. 清潔阿姨每日9:00會來打掃衛生，期間需待在臥室，不可與她對視，不可與她交談。

蘇晚晚皺著眉，把紙條翻過來，背面空空如也，只有幾道淺淺的折痕。

這是穿越了？

她當密室***快兩年了，各種主題的規則紙條見得不少，這張紙條的風格像極了密室里的“生存提示”——但密室是假的，這里的氛圍卻真實得讓人發毛。

既來之則安之，因為自己肯定是在電梯里出事了，是不是還活著都不一定，無論這里是哪里，最起碼還讓自己能跑能跳。

先看看是什么情況。

她指尖劃過“禁止打開公寓大門”那行字，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在密室逃脫結束后教新手玩家的話：“所有規則都是陷阱，沒說不能做的，就是可以鉆的漏洞。”

這是職業病犯了。

“禁止開門，沒說不能開一條縫吧？”

她摸著下巴嘀咕，又看向“不可應答”那條，“不可應答，沒說不能不說話只觀察啊……”當***的經驗讓她養成了“挑規則漏洞”的習慣，畢竟密室里的機關大多藏在規則的模糊地帶，比如“不可觸碰紅色按鈕”，但沒說不能用工具碰；“不可進入書房”，但沒說不能從門縫里看。

眼前這張紙條，說不定也藏著類似的陷阱。

她把紙條疊好，塞進外套口袋——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不能丟。

剛做完這個動作，墻上的掛鐘突然“咔嗒”響了一聲。

蘇晚晚猛地抬頭，看向掛鐘。

停在22:50的分針，居然輕輕跳了一格，指向了51分。

不是停了嗎？

她心里咯噔一下，剛想走近看看，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像是有人用指節輕輕敲在木門上，節奏緩慢又沉重，一下，又一下，在寂靜的公寓里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晚晚瞬間屏住呼吸，腳步頓在原地。

現在幾點？

掛鐘剛跳到22:51，離規則里的23:00還有9分鐘，怎么會有人敲門？

敲門聲還在繼續，“咚……咚……咚……”，沒有加快，也沒有停下，像是在耐心地等待里面的人回應。

蘇晚晚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耳朵貼在冰冷的木門上，能聽到門外傳來的細微呼吸聲——很輕，卻很綿長，不像是普通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