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塊肥皂與五塊債
八零淘金
八零淘金記·第二章 半塊肥皂與五塊債林燕很快找來了紙筆和一塊用牛皮紙包著的新肥皂——那是原主攢了半個月工分換的，舍不得用，藏在樟木箱底，還是林燕翻箱倒柜才找出來的。
粗糲的毛邊紙鋪在掉漆的木桌上，林舟捏著鉛筆，筆尖懸了半天。
他上輩子是電商運營，看慣了精細的產品設計圖，真要畫“改良洗發皂”的配方思路，反倒有些手生。
他索性拋開復雜術語，用歪扭的線條畫了個方塊，旁邊標注上“核心：加**、減堿”，又想起21世紀超市里的包裝，添了句“外層包油紙，印‘青溪洗發皂’字樣”。
“哥，你畫這玩意兒干啥？”
林燕湊過來，盯著紙上的鬼畫符皺眉頭，“肥皂就是肥皂，還能變出花兒來？”
“變不出花兒，但能讓姑娘們愿意花錢買。”
林舟放下鉛筆，拿起那塊新肥皂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堿味，跟他穿越前用的精油皂天差地別。
“你想啊，供銷社的肥皂又硬又傷頭發，要是咱們的肥皂洗完頭發順滑，她們會不會搶著要？”
林燕將信將疑：“可咱也不會做肥皂啊。”
“找會的人。”
林舟心里早有了譜，原主記憶里，巷尾的陳桂蘭大娘早年在國營肥皂廠做過學徒，后來廠子倒閉才回了家。
他揣起畫好的“配方圖”，又摸出樟木箱里僅存的一枚銅制老煙嘴——那是原主爺爺的遺物，看著成色不錯，或許能換點啟動資金。
剛走到院門口，就撞見個挎著竹籃的老**，藍布帕子包著頭，正是陳桂蘭。
“舟小子醒啦？
身子好些沒？”
她笑著遞過兩個熱乎乎的紅薯，“剛蒸好的，給你補補。”
林舟接過紅薯，心里一暖。
這就是八零年代的鄰里情，樸實得不含半點雜質。
他開門見山：“陳大娘，我想請您幫個忙，做幾種不一樣的肥皂。”
陳桂蘭接過圖紙，瞇著眼看了半天，指尖點著“加**”那行字：“這法子我倒聽說過，當年廠子里試過加豬油改良，就是成本太高。
你要做這個干啥？”
“賣錢。”
林舟沒繞彎子，把銅煙嘴遞過去，“大娘，這煙嘴您先拿著，要是成了，我再給您算工錢。
您放心，虧不了您。”
陳桂蘭連忙把煙嘴推回去，臉一板：“你這孩子，跟大娘見外啥？
不就是試做肥皂嗎？
材料我家里還有點，明兒給你回話。”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不過你可得小心，這年頭私下做買賣，被人舉報就是‘投機倒把’。”
林舟心里一凜，這正是他最擔心的。
他連忙應下：“我知道輕重，先做幾個樣品試試水。”
送走陳桂蘭，林舟拿著紅薯回屋，剛咬一口，就聽見院外傳來爭執聲。
他扒著門縫一看，是王大**兒子李鐵蛋，正叉著腰跟林燕吵：“說好上周還錢，現在又拖？
我娘等著買鹽呢！”
林燕臉漲得通紅：“再寬限幾天，我哥剛醒，等我們掙了錢就還！”
“掙錢？
他一個待業青年能掙啥錢？”
李鐵蛋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院里的破墻，“要不把你家那只**雞抵給我，也算頂了債。”
林舟攥緊了拳頭，推門走出去：“鐵蛋哥，錢我明天一定還，不用抵東西。”
李鐵蛋上下打量他：“你說的？
明天再沒有，我可真不客氣了。”
看著李鐵蛋走遠，林燕眼圈紅了：“哥，咱們哪兒來的錢啊？”
林舟沒說話，把剩下的紅薯塞給她，轉身回屋拿起那枚銅煙嘴。
他記得縣城老街上有家廢品**站，兼做舊物生意，或許能換點錢應急。
傍晚的青溪縣城，青石板路被夕陽曬得發燙。
**站的老板是個瘸腿老頭，捏著銅煙嘴看了半天，又用放大鏡照了照：“**的玩意兒，成色一般，給你八塊錢。”
林舟心里一喜，八塊錢不僅能還王大**五塊，還能剩下三塊買肥皂原料。
他剛要答應，就聽見旁邊有人搭話：“老板，這煙嘴我要了，十塊。”
林舟回頭一看，是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年輕男人，手腕上戴著塊亮閃閃的電子表——在1983年的青溪縣，這可是稀罕物。
“這位同志，是我先看上的。”
林舟上前一步，護在柜臺前。
男人笑了笑，掏出十塊錢拍在柜臺上：“做生意講究價高者得。
看你這樣子，是急著用錢？”
林舟心里一動，盯著男人手腕上的電子表：“同志，你這表賣嗎？
我出三十五。”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挑眉：“你識貨？
這是廣州剛過來的，我花三十買的。”
“三十五，現錢。”
林舟把剛拿到的八塊錢遞過去，又補上從**站借的二十七塊，“再加這煙嘴，換你這表，咋樣？”
男人眼珠一轉，算清了賬：“行，換了！”
等男人走了，**站老板才咂嘴：“你這小子，不怕虧啊？
這表縣城沒人識貨，未必好賣。”
林舟握緊手里的電子表，眼底閃著光：“有人識貨的地方，多著呢。”
他沒首接回家，繞到供銷社門口，果然看見幾個年輕姑娘正圍著柜臺嘰嘰喳喳，盯著玻璃柜里空著的“肥皂”位置嘆氣。
林舟心里有了底，快步往家走——明天不僅要還上五塊錢，他的“淘金路”，也該真正邁開第一步了。
粗糲的毛邊紙鋪在掉漆的木桌上，林舟捏著鉛筆，筆尖懸了半天。
他上輩子是電商運營，看慣了精細的產品設計圖，真要畫“改良洗發皂”的配方思路，反倒有些手生。
他索性拋開復雜術語，用歪扭的線條畫了個方塊，旁邊標注上“核心：加**、減堿”，又想起21世紀超市里的包裝，添了句“外層包油紙，印‘青溪洗發皂’字樣”。
“哥，你畫這玩意兒干啥？”
林燕湊過來，盯著紙上的鬼畫符皺眉頭，“肥皂就是肥皂，還能變出花兒來？”
“變不出花兒，但能讓姑娘們愿意花錢買。”
林舟放下鉛筆，拿起那塊新肥皂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堿味，跟他穿越前用的精油皂天差地別。
“你想啊，供銷社的肥皂又硬又傷頭發，要是咱們的肥皂洗完頭發順滑，她們會不會搶著要？”
林燕將信將疑：“可咱也不會做肥皂啊。”
“找會的人。”
林舟心里早有了譜，原主記憶里，巷尾的陳桂蘭大娘早年在國營肥皂廠做過學徒，后來廠子倒閉才回了家。
他揣起畫好的“配方圖”，又摸出樟木箱里僅存的一枚銅制老煙嘴——那是原主爺爺的遺物，看著成色不錯，或許能換點啟動資金。
剛走到院門口，就撞見個挎著竹籃的老**，藍布帕子包著頭，正是陳桂蘭。
“舟小子醒啦？
身子好些沒？”
她笑著遞過兩個熱乎乎的紅薯，“剛蒸好的，給你補補。”
林舟接過紅薯，心里一暖。
這就是八零年代的鄰里情，樸實得不含半點雜質。
他開門見山：“陳大娘，我想請您幫個忙，做幾種不一樣的肥皂。”
陳桂蘭接過圖紙，瞇著眼看了半天，指尖點著“加**”那行字：“這法子我倒聽說過，當年廠子里試過加豬油改良，就是成本太高。
你要做這個干啥？”
“賣錢。”
林舟沒繞彎子，把銅煙嘴遞過去，“大娘，這煙嘴您先拿著，要是成了，我再給您算工錢。
您放心，虧不了您。”
陳桂蘭連忙把煙嘴推回去，臉一板：“你這孩子，跟大娘見外啥？
不就是試做肥皂嗎？
材料我家里還有點，明兒給你回話。”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不過你可得小心，這年頭私下做買賣，被人舉報就是‘投機倒把’。”
林舟心里一凜，這正是他最擔心的。
他連忙應下：“我知道輕重，先做幾個樣品試試水。”
送走陳桂蘭，林舟拿著紅薯回屋，剛咬一口，就聽見院外傳來爭執聲。
他扒著門縫一看，是王大**兒子李鐵蛋，正叉著腰跟林燕吵：“說好上周還錢，現在又拖？
我娘等著買鹽呢！”
林燕臉漲得通紅：“再寬限幾天，我哥剛醒，等我們掙了錢就還！”
“掙錢？
他一個待業青年能掙啥錢？”
李鐵蛋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院里的破墻，“要不把你家那只**雞抵給我，也算頂了債。”
林舟攥緊了拳頭，推門走出去：“鐵蛋哥，錢我明天一定還，不用抵東西。”
李鐵蛋上下打量他：“你說的？
明天再沒有，我可真不客氣了。”
看著李鐵蛋走遠，林燕眼圈紅了：“哥，咱們哪兒來的錢啊？”
林舟沒說話，把剩下的紅薯塞給她，轉身回屋拿起那枚銅煙嘴。
他記得縣城老街上有家廢品**站，兼做舊物生意，或許能換點錢應急。
傍晚的青溪縣城，青石板路被夕陽曬得發燙。
**站的老板是個瘸腿老頭，捏著銅煙嘴看了半天，又用放大鏡照了照：“**的玩意兒，成色一般，給你八塊錢。”
林舟心里一喜，八塊錢不僅能還王大**五塊，還能剩下三塊買肥皂原料。
他剛要答應，就聽見旁邊有人搭話：“老板，這煙嘴我要了，十塊。”
林舟回頭一看，是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年輕男人，手腕上戴著塊亮閃閃的電子表——在1983年的青溪縣，這可是稀罕物。
“這位同志，是我先看上的。”
林舟上前一步，護在柜臺前。
男人笑了笑，掏出十塊錢拍在柜臺上：“做生意講究價高者得。
看你這樣子，是急著用錢？”
林舟心里一動，盯著男人手腕上的電子表：“同志，你這表賣嗎？
我出三十五。”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挑眉：“你識貨？
這是廣州剛過來的，我花三十買的。”
“三十五，現錢。”
林舟把剛拿到的八塊錢遞過去，又補上從**站借的二十七塊，“再加這煙嘴，換你這表，咋樣？”
男人眼珠一轉，算清了賬：“行，換了！”
等男人走了，**站老板才咂嘴：“你這小子，不怕虧啊？
這表縣城沒人識貨，未必好賣。”
林舟握緊手里的電子表，眼底閃著光：“有人識貨的地方，多著呢。”
他沒首接回家，繞到供銷社門口，果然看見幾個年輕姑娘正圍著柜臺嘰嘰喳喳，盯著玻璃柜里空著的“肥皂”位置嘆氣。
林舟心里有了底，快步往家走——明天不僅要還上五塊錢，他的“淘金路”，也該真正邁開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