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我欠了姐姐的，因為四年前想摘荷花，水很深，姐姐替我去摘，“不小心”掉進水里，“死”了。

自此，家人厭惡，認為我是一個災星，害死了他們最喜愛的孩子。

荷花池被填平了，我患上了恐水癥。

每天跪三個時辰的佛堂，為姐姐贖罪。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我及笄被皇帝特意看中進入皇宮。

當今皇帝與我姐妹有兒時情意。

我以為會是救贖。

病臥床榻的時候，姐姐言笑晏晏地站在我身邊說:“對不起啊，小妹，我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你一定不會怪姐姐的，對不對?畢竟，姐姐原來最疼你了。”

望著她得意洋洋的臉，我忽而一笑，“原來我從始至終都不欠你。”

“不，是不欠你們所有人，唯獨欠了我的朝朝。”

1.“母親，我抄好了。”

把手上的紙張遞給嬤嬤。

嬤嬤瞅了一眼上面的筆墨，立馬小心翼翼地送到母親手里。

一小摞，二十張紙，母親一字一句地看的非常認真。

佛經晦澀難懂，筆畫繁瑣，足足看了兩個小時。

“咯噔”，我忍不住后退了幾步，在這寂靜的房間極為顯眼。

母親皺了皺眉，被打擾了，已然不喜。

我扶著丫鬟的手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像一朵風中搖曳的水荷。

“母親，對不起，我失禮了。”

聲音有些虛弱，無他，我剛從佛堂站起來，又馬不停蹄地走到母親的院子里，早已筋疲力盡，沒倒下去都是強撐著。

“行了，注意好自己的儀態，再有下次，找教習嬤嬤親自教你規矩。”

我想起了被竹板抽打訓誡的日子，一臉惶恐加害怕，“是，女兒知道了。”

母親找嬤嬤搬來兩個火盆，給死去的姐姐燒佛經。

眼角掃向一旁，“你回去吧，別打擾她。”

“是”，我福了福身，努力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邁出門檻的那一刻，母親突然漠然說道:“在家里喚我夫人，出門在外叫我母親。”

我的手驟然緊縮，忍不住扭頭看向母親，不對，是夫人。

注視著火盆的眼神無比溫柔，但看向我的時候卻比寒冬九月還要刺骨。

“是”，酸澀而緩慢吐出一個字來，松開了攥緊的拳頭。

小丫鬟朝朝心疼我，扶著我的手給我安慰。

走在青石小路上，一顆小石子滾到下面，一個不察，我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