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天上做一顆星星
何不貪生
莫硯銘大闊步走進來，身后跟著他的助理。
他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助理將蛋糕放在餐桌空白的地方。
他擺擺手讓助理離開。
木慧如換上笑臉，從洗手間拿來一條消過毒的毛巾遞給他。
他靠在椅背上，擦過手，順手將毛巾遞還給站在他身邊的木慧如，掃視一眼頭發(fā)凌亂，兩側(cè)臉色不一樣的莫輕言，清清嗓子：“又惹**不高興了？”
他輕描淡寫地問。
莫輕言拉開椅子坐下，整理整理頭發(fā)，將亂發(fā)別在耳后，“我沒那個本事。”
莫輕言看著木慧如摸索著在莫硯銘身邊坐下，一言不發(fā)地給他夾菜，一副裝腔作勢的賢妻良母樣，莫輕言空蕩蕩的胃里有點犯惡心。
“排骨咸不咸？”
木慧如眼看著莫硯銘吃完一塊她夾的排骨后溫柔地問他。
“味道剛好。”
莫硯銘吐出一塊骨頭在她及時遞過去的餐盤上。
“那你多吃點。”
木慧如盛一碗湯放到莫硯銘面前，“再嘗嘗這個。”
莫硯銘喝下一口湯，淡淡地說，“挺好的。”
“還是我做的飯合你胃口吧。”
木慧如得意地說。
莫硯銘不接話，木慧如臉色陰下來。
“那個女人做的飯合你胃口，還是我媽做的飯合你胃口？”
莫輕言看好戲似的問道。
她瞅準(zhǔn)時機，適時地插話進來，不能一味地忍受這對“恩愛夫妻”惡心自己，她低頭吃一口飯，嘴角露出一抹邪惡。
“莫輕言！”
木慧如惡狠狠地叫她的名字。
莫硯銘將筷子摔在桌子上，進門以來第一次正眼看木慧如，“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
“我……”木慧如語塞。
“據(jù)我所知，子不教，好像是……父之過。”
莫輕言同樣將筷子摔在桌子上。
“你……”莫硯銘憋紅了臉，指著莫輕言，“是時候找個婆家好好管教管教你了你休想。”
莫輕言激動地站起來，椅子“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我今天回來就是為了你的婚事。”
“你也知道是我的婚事，憑什么你做主！”
“憑我是你老子。”
“天王老子也休想管我的終身大事。”
“好，很好，我管不了你，叫**管。”
莫硯銘將一張黑底金字鑲金邊的名片拍在桌上，“你吃住家里這么多年，是時候為家里做點貢獻了。”
莫輕言伸手去夠名片，雖然她不知道那張名片和她的婚事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她首覺要這么做。
木慧如先她一步拿起名片。
“秦紅！？
這個人我聽說過，專門給豪門大家做媒的。”
木慧如興奮地和莫硯銘討論起來。
“媽！”
莫輕言帶著哭腔叫木慧如。
“你七月份畢業(yè)，剛好不用找工作了。”
木慧如指指名片。
“你這么想就對了，這個事就交給你聯(lián)系。”
莫硯銘站起來要走。
“蛋糕……還沒吃呢！”
木慧如條件反射似的站起來，看著莫硯銘的背影。
“你們娘倆吃吧，我還有事。”
莫硯銘側(cè)過臉，視線穿過肩膀，叮囑道，“秦紅盡快聯(lián)系。”
“好，我知道了。”
木慧如像領(lǐng)了一道圣旨，攥緊了手里的名片。
莫輕言看到木慧如手上的動作，心首往下沉。
酒吧，莫輕言第一次來。
她選了吧臺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侍應(yīng)生推薦的雞尾酒。
她輕抿一小口，口感酸甜清爽，帶有淡淡的薄荷香氣，好看的酒也有好喝的味道，她一口氣干了，又叫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她渾身綿軟，眼神迷離地趴在吧臺上，眼淚順著眼角淌成一條小溪。
她逃過，借著高考想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這座該死的城市，離開那對惡心的夫妻，她可以有不一樣的人生，她憧憬過無數(shù)次。
高考填報志愿的時候，她特意選了偏遠(yuǎn)的小城，她幻想大學(xué)畢業(yè)后努力工作，買屬于自己的小房子，養(yǎng)一只狗，養(yǎng)一些花。
她沒有什么大志向，吃穿夠用，有個地兒住，做著普通的工作，過簡單的日子，就很好。
等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志愿被木慧如偷偷改了。
她的反抗多么可笑。
大學(xué)畢業(yè)，總能自己做主了吧！
她最近又重新幻想起新生活來，要去哪座城市呢？
她甚至特意買了地圖，認(rèn)真研究了一番城市的地理位置、氣候、飲食、房價……她想過可能又是徒勞的掙扎，但她又不甘心，憑什么她要被糟糕的父母**一輩子，她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樣，總不能**吧！
“叮！”
莫輕言靈光一閃，“是個好主意！”
猛地抬起頭，驚覺自己是個天才，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她拿過一張餐巾紙，在上面寫下下面的話：“人都貪生，而我求死，不是不想活著，只是活著……太不好玩了。
我要走了，就在今天。
你問我為什么選擇今天？
也許是今天天氣格外晴朗，一抬頭就能看到變成星星的我”——莫輕言（輕言放棄的輕言）這樣一段臨終感慨不知道該說給誰聽，她把它寫在一張紙巾上，將紙巾壓在酒杯下面，但愿有緣人能看到它，偶爾抬頭看看天空，懷念一個叫莫輕言的陌生人。
她晃晃悠悠走出酒吧，五月的深夜，刮著涼爽的風(fēng)，她站在路沿上，抬頭看看深藍(lán)色的天空，幾顆星星閃爍著微光，很快她就去那兒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張開雙臂，仔細(xì)感受光，當(dāng)它由弱變強的時候，她一腳踏進機動車道。
“莫輕言！”
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她以為是上蒼在召喚她，又往車道中間跨出一大步。
“莫輕言！”
有**聲呼喊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近了一些。
她再次循著燈光往車道中間跨出一大步。
猛然間有人拉住她的胳膊，一把拽她入懷，“嗚~~”的一陣車聲從她身后呼嘯而過，喇叭“嘀嘀嘀”的狂響。
她聽到重重地喘息聲近在耳邊，一個滾燙的胸口上下起伏。
她腦袋暈乎乎地睜不開眼睛，身體輕得好像飄了起來，像是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她的身體……橫過來！？
在移動！？
他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助理將蛋糕放在餐桌空白的地方。
他擺擺手讓助理離開。
木慧如換上笑臉，從洗手間拿來一條消過毒的毛巾遞給他。
他靠在椅背上，擦過手，順手將毛巾遞還給站在他身邊的木慧如，掃視一眼頭發(fā)凌亂，兩側(cè)臉色不一樣的莫輕言，清清嗓子：“又惹**不高興了？”
他輕描淡寫地問。
莫輕言拉開椅子坐下，整理整理頭發(fā)，將亂發(fā)別在耳后，“我沒那個本事。”
莫輕言看著木慧如摸索著在莫硯銘身邊坐下，一言不發(fā)地給他夾菜，一副裝腔作勢的賢妻良母樣，莫輕言空蕩蕩的胃里有點犯惡心。
“排骨咸不咸？”
木慧如眼看著莫硯銘吃完一塊她夾的排骨后溫柔地問他。
“味道剛好。”
莫硯銘吐出一塊骨頭在她及時遞過去的餐盤上。
“那你多吃點。”
木慧如盛一碗湯放到莫硯銘面前，“再嘗嘗這個。”
莫硯銘喝下一口湯，淡淡地說，“挺好的。”
“還是我做的飯合你胃口吧。”
木慧如得意地說。
莫硯銘不接話，木慧如臉色陰下來。
“那個女人做的飯合你胃口，還是我媽做的飯合你胃口？”
莫輕言看好戲似的問道。
她瞅準(zhǔn)時機，適時地插話進來，不能一味地忍受這對“恩愛夫妻”惡心自己，她低頭吃一口飯，嘴角露出一抹邪惡。
“莫輕言！”
木慧如惡狠狠地叫她的名字。
莫硯銘將筷子摔在桌子上，進門以來第一次正眼看木慧如，“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
“我……”木慧如語塞。
“據(jù)我所知，子不教，好像是……父之過。”
莫輕言同樣將筷子摔在桌子上。
“你……”莫硯銘憋紅了臉，指著莫輕言，“是時候找個婆家好好管教管教你了你休想。”
莫輕言激動地站起來，椅子“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我今天回來就是為了你的婚事。”
“你也知道是我的婚事，憑什么你做主！”
“憑我是你老子。”
“天王老子也休想管我的終身大事。”
“好，很好，我管不了你，叫**管。”
莫硯銘將一張黑底金字鑲金邊的名片拍在桌上，“你吃住家里這么多年，是時候為家里做點貢獻了。”
莫輕言伸手去夠名片，雖然她不知道那張名片和她的婚事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她首覺要這么做。
木慧如先她一步拿起名片。
“秦紅！？
這個人我聽說過，專門給豪門大家做媒的。”
木慧如興奮地和莫硯銘討論起來。
“媽！”
莫輕言帶著哭腔叫木慧如。
“你七月份畢業(yè)，剛好不用找工作了。”
木慧如指指名片。
“你這么想就對了，這個事就交給你聯(lián)系。”
莫硯銘站起來要走。
“蛋糕……還沒吃呢！”
木慧如條件反射似的站起來，看著莫硯銘的背影。
“你們娘倆吃吧，我還有事。”
莫硯銘側(cè)過臉，視線穿過肩膀，叮囑道，“秦紅盡快聯(lián)系。”
“好，我知道了。”
木慧如像領(lǐng)了一道圣旨，攥緊了手里的名片。
莫輕言看到木慧如手上的動作，心首往下沉。
酒吧，莫輕言第一次來。
她選了吧臺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侍應(yīng)生推薦的雞尾酒。
她輕抿一小口，口感酸甜清爽，帶有淡淡的薄荷香氣，好看的酒也有好喝的味道，她一口氣干了，又叫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她渾身綿軟，眼神迷離地趴在吧臺上，眼淚順著眼角淌成一條小溪。
她逃過，借著高考想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這座該死的城市，離開那對惡心的夫妻，她可以有不一樣的人生，她憧憬過無數(shù)次。
高考填報志愿的時候，她特意選了偏遠(yuǎn)的小城，她幻想大學(xué)畢業(yè)后努力工作，買屬于自己的小房子，養(yǎng)一只狗，養(yǎng)一些花。
她沒有什么大志向，吃穿夠用，有個地兒住，做著普通的工作，過簡單的日子，就很好。
等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志愿被木慧如偷偷改了。
她的反抗多么可笑。
大學(xué)畢業(yè)，總能自己做主了吧！
她最近又重新幻想起新生活來，要去哪座城市呢？
她甚至特意買了地圖，認(rèn)真研究了一番城市的地理位置、氣候、飲食、房價……她想過可能又是徒勞的掙扎，但她又不甘心，憑什么她要被糟糕的父母**一輩子，她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樣，總不能**吧！
“叮！”
莫輕言靈光一閃，“是個好主意！”
猛地抬起頭，驚覺自己是個天才，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她拿過一張餐巾紙，在上面寫下下面的話：“人都貪生，而我求死，不是不想活著，只是活著……太不好玩了。
我要走了，就在今天。
你問我為什么選擇今天？
也許是今天天氣格外晴朗，一抬頭就能看到變成星星的我”——莫輕言（輕言放棄的輕言）這樣一段臨終感慨不知道該說給誰聽，她把它寫在一張紙巾上，將紙巾壓在酒杯下面，但愿有緣人能看到它，偶爾抬頭看看天空，懷念一個叫莫輕言的陌生人。
她晃晃悠悠走出酒吧，五月的深夜，刮著涼爽的風(fēng)，她站在路沿上，抬頭看看深藍(lán)色的天空，幾顆星星閃爍著微光，很快她就去那兒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張開雙臂，仔細(xì)感受光，當(dāng)它由弱變強的時候，她一腳踏進機動車道。
“莫輕言！”
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她以為是上蒼在召喚她，又往車道中間跨出一大步。
“莫輕言！”
有**聲呼喊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近了一些。
她再次循著燈光往車道中間跨出一大步。
猛然間有人拉住她的胳膊，一把拽她入懷，“嗚~~”的一陣車聲從她身后呼嘯而過，喇叭“嘀嘀嘀”的狂響。
她聽到重重地喘息聲近在耳邊，一個滾燙的胸口上下起伏。
她腦袋暈乎乎地睜不開眼睛，身體輕得好像飄了起來，像是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她的身體……橫過來！？
在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