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小心翼翼地扶著林玉卿靠回引枕上,聽到她的問話,臉上閃過一絲后怕和復雜的神色。
“二小姐,您真是福大命大!”
翠兒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什么人聽去,“那晚您落水,畫舫上亂成一團,賀小姐哭喊著說您失足滑落了,當時水流急,咱們家的人都不善水性,眼看就要……就要……”翠兒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就在那時,對面一艘極大的官船上傳來了動靜。
誰也沒想到,竟是……竟是那位王爺身邊的親衛跳了下來。
但更沒想到的是,據說那位王爺本人竟也跟著……”林玉卿的心猛地一提:“哪位王爺?”
翠兒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敬畏和恐懼:“就是……人稱‘鬼冥王’的當今圣上的三弟,完顏王爺啊!”
鬼冥王?
完顏姬?
林玉卿迅速在剛剛接收的記憶碎片里搜索,關于這位王爺的信息很少,卻都極其駭人:戰功赫赫,但也殺戮極重;多年前一場大戰中被烈火毀容,從此終年以玄鐵面具遮面,性格愈發陰晴不定,令人聞風喪膽。
他是止小兒夜啼的存在,是朝堂上無人敢輕易招惹的煞神。
居然是他?
是他把自己撈上來的?
翠兒繼續道:“聽當時在近處的家丁哆嗦著說,王爺他……動作極快,入水后沒多久就把您……呃……”翠兒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像是拎……拎什么似的,從水里提了出來,然后……隨手就丟在了甲板上,就……就沒再管了。
是王爺的親衛們趕緊拿斗篷把您裹了,派人急速送回了府里。
大夫說再晚上一刻,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雖然印象中撈出來的姿勢不是太好,而且是隨手一丟——林玉卿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大概毫無溫柔可言,堪比撈一件貨物。
但無論如何,他確實是她的救命恩人。
沒有他那隨手一撈,她連穿越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外面都在傳,”翠兒憂心忡忡,“說您被完顏王爺從水里撈了起來,有了肌膚之親……雖然王爺他……但畢竟身份尊貴無比,這……這……”林玉卿立刻明白了翠兒的未盡之語。
古代禮教森嚴,男女大防重于山。
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姐,被一個男子(即便是尊貴的王爺)從水里撈起來,眾目睽睽之下有了身體接觸,這名節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原先那樁看似風光的炎侯府婚約,瞬間變得岌岌可危,甚至可能成為催命符!
炎綸修看上的或許是原主的美貌和新鮮感,但侯府門第如何能接受一個“名節有損”的兒媳?
尤其是,這“污點”還牽扯到那位煞神王爺!
而那個罪魁禍首賀寧寧,此刻恐怕不是在害怕東窗事發,就是在暗自竊喜她一招不成,又得天助——完顏王爺這一撈,可能首接替她毀了這樁婚約!
林玉卿靠在軟枕上,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原主是個不諳世事的小白甜,輕易信人,丟了性命。
可她不是。
來自現代的信息爆炸時代,宮斗宅斗小說電視劇不知看了多少,雖然從未想過會親身經歷,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邏輯、心機、對人性的洞察,這些才是她的武器。
賀寧寧?
炎綸修?
還有這位陰差陽錯救了“她”,卻又可能給她帶來新麻煩的“鬼冥王”完顏姬……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紛亂的情緒。
“翠兒,”她的聲音依舊虛弱,卻透出一股不同以往的冷靜,“我落水時,只有賀寧寧在我身邊?”
翠兒一愣,點點頭:“是,賀小姐是這么說的,她說您一時沒站穩……呵,”林玉卿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打斷了翠兒,“父親和母親那邊怎么說?
炎侯府那邊……可有消息?”
“老爺和夫人自然是急壞了,老爺己經派人去查問當時情況了,也備了厚禮想去謝完顏王爺的救命之恩,只是……王爺府門深似海,禮被收下了,人卻沒見著。
至于炎侯府……”翠兒遲疑了一下,“昨日派人來問候了一聲,只說了些場面話,送了些藥材,別的……就沒多說了。”
態度曖昧,明顯是在觀望,甚至可能己經生了嫌棄之心。
林玉卿心中迅速有了計較。
當務之急,有幾件事必須做:1. 養好身體:這是**的本錢。
2. 穩住父母:尤其是父親,不能讓他因為懼怕侯府權勢或者想巴結王爺而做出糊涂決定。
要讓他站在自己這邊。
3. 試探賀寧寧:看她如何表演,順便看看能否找到她害人的證據或破綻。
4. 觀察炎綸修:看他對自己“名節受損”的態度,是堅持婚約,還是順勢放棄?
這關系到如何應對他。
5. 應對“鬼冥王”帶來的余波:這份“救命之恩”是福是禍尚不可知,必須謹慎處理。
“翠兒,”她輕聲吩咐,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等我精神好些,你去遞個帖子給賀家,就說我受了驚嚇,病得糊涂,但心里念著寧寧姐姐,想請她過府一敘。”
她要親自會一會這個“好姐妹”。
既然來了,她就絕不會任人拿捏。
那些害了原主、還想看笑話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醒來成了落水待婚二小姐》,男女主角林玉卿翠兒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婷立而芳”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清晨的第一縷微光透過雕花木窗的縫隙,灑在房間內。林玉卿睫毛顫了顫,從沉睡中緩緩醒來。頭痛欲裂,像是宿醉后的不適。她習慣性地想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卻摸了個空。觸手所及,是冰涼而光滑的絲綢,帶著一種陌生又華貴的質感。她疑惑地睜開眼。入眼并非她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和吸頂燈,而是深紅色的木質床頂,雕刻著繁復精美的花鳥圖案,床頂西角還垂掛著淡粉色的紗幔。“嗯?”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里面穿著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