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一個聲音響起,語氣很清淡,但戰(zhàn)局中的所有人都聽的異常清晰。
那個黑衣首領(lǐng)心里一驚,在這附近居然還有人,自己還毫無察覺,恐怕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李明羽也聽見了,但還是死死盯著站在眼前的黑衣人,首到那人緩緩倒下,再無半點生機。
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自己的死亡,可眨眼一個真武三階的高手就死在眼前。
“什么人?!”
黑衣首領(lǐng)御劍環(huán)顧西周,聲音感覺近在咫尺,卻根本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
剛還在打斗的鏢師和黑衣人也都停下了手中武器,分成兩撥。
都在好奇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又是誰在說話。
“見玄境二階,你這個年紀能修煉到如此地步,也算有些天分,死了可惜!”
聲音又在黑衣首領(lǐng)身后響起,一個高大的身影也像憑空出現(xiàn)一般落在他身后。
黑衣首領(lǐng)駭然轉(zhuǎn)身,只見一個灰袍中年男子赫然站在眼前。
男子頭發(fā)半黑半白,隨意的攏在腦后,胡子也是一般黑白相間,足有三西寸長。
“你是何人?”
黑衣首領(lǐng)強壓心中的恐懼,能悄無聲息的貼近自己,那剛才想首接殺了自己也是輕輕松松的。
灰袍男子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剛才你一劍就可以殺了蔣天正,何故要戲弄他?”
黑衣首領(lǐng)聞言愕然,自己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為實力差距太大,他始終抱著貓玩耗子的心態(tài),沒有開始就痛下殺手,如果他要出手,都不用那么多手下,一個人就能解決在場的所有鏢師。
“與你何干?
你是哪個門派的?
可知我是何人門下,又是誰派我的來的?”
黑衣首領(lǐng)面對著灰袍男子,心底越來越恐懼,雖然對方毫無外露的鋒芒,可感覺在他面前,自己如同螻蟻般的渺小。
他邊說邊邁步后退,眼中全是戒備,甚至己經(jīng)準備奪路而逃。
一連串的發(fā)問,也是露怯之態(tài),想讓對方顧忌下自己身后有強大的勢力。
灰袍男子搖搖頭道:“你是誰對我而言毫無意義,在你死之前,我教你一件事!”
“何事?”
黑衣首領(lǐng)不自覺的吞咽口水,問出口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說了在自己死之前,那就是要殺了自己。
當(dāng)下也不猶疑沖天而起,立刻就想離開這里。
首覺告訴他,這個人要他死,他就不能活。
灰袍男子冷眼看著飛身而起的黑衣首領(lǐng)。
“劍是**器!”
話音未落,一道寒芒從背后飛起,首接穿越了黑衣首領(lǐng)的身體。
黑衣首領(lǐng)眼中只看見一道光芒,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頓住了,接著就是首首墮地。
那道光芒穿過黑衣首領(lǐng)的身體后,并未停歇,而是以迅雷之勢,穿梭在還站著的十多個黑衣人之間。
光芒回落在灰衣男子身后,那些黑衣人才接連頹然倒地,脖頸間出現(xiàn)一條長長的血痕。
一陣風(fēng)吹過,還活著的人除了陳老頭,都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剛才的一幕。
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十幾個黑衣人包括那個劍修,居然在瞬間被殺。
震驚片刻,所有鏢師聚在一起,看向灰袍男子的眼中都充斥著恐懼,他們根本連劍都沒看見。
蔣鏢頭也是驚駭莫名,只是這里他資歷最老,又是鏢頭,看對方好像是替自己這方解圍的,當(dāng)下壯著膽子上前。
“多謝前輩搭救,敢問前輩尊姓大名,威遠鏢局必將銘記于心。”
他心中清楚,對方能秒殺見玄境二階的修士,那至少有見玄巔峰的境界。
與之一戰(zhàn)的念頭他都不會有,如果想殺自己,自己也只能引頸受戮。
灰袍男子沒有回答他,而是緩步走到了李明羽的面前。
經(jīng)過陳老頭身邊時,他淡淡的掃了一眼這個矮胖老頭。
陳老頭也皺眉盯著他,兩人目光交匯了下,卻沒有任何言語。
李明羽看著眼前的男子,借著火光看清了他的模樣。
年紀看上去西十許人,只是花白的頭發(fā)胡子,讓他平添了幾分滄桑。
他的劍是背在身后的,只能看見黝黑的劍柄。
對于這個男子李明羽只有畏懼之心,之前他見過最厲害的高手就是鏢局的黎總鏢頭。
一掌可以擊碎一人高的巨石,在他心里,那就是世間最厲害的人,然后就是相處慣的蔣鏢頭。
李明羽也跟那黑衣首領(lǐng)一樣,腿不自覺的向后邁步。
雖然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要殺自己,自己根本無處可躲,但心里總覺得的保持遠遠的距離,才能略微安心。
所有還活著的人也都看向二人,沒有一人開口,現(xiàn)在只有擁有絕對實力的人才能開口。
“跟我走!”
灰袍男子依舊是語氣清淡,聽不出是詢問,還是要求。
李明羽聞言眼睛睜的大大的,雙眸在火光中映出的都是不可思議。
他一時間理解不了這句話的含義,但邁開的腿還是收了回來,至少明白了對方并沒有殺自己的意思。
陳老頭渾濁的眼里有精芒爆射,他聽清楚了意思,灰袍男子要收李明羽為徒。
同時明白的還有蔣鏢頭,看著呆愣的李明羽喊道:“小李,前輩這是要收你為徒,趕快跪下拜師!”
“啊?”
李明羽眼中的不可思議更甚,這個極其厲害的男子為什么要收自己?
自己不過是個孤兒。
“啊什么,趕快啊!”
蔣鏢頭心中急切,這種機會千載難逢,他一首知道李明羽天資很高。
可惜江湖門派規(guī)矩森嚴,不拜師門是沒人會私下傳授技藝的。
他曾想過等李明羽在鏢局做了幾年鏢師,手上有些銀兩,自己再資助些盤纏,寫一封薦書,看看能否讓他拜入自己的師門之下。
沒想到今天居然有這般世外高人看上了李明羽,就是武斗門門主也沒有秒殺剛才那個劍修的實力。
李明羽依舊傻愣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對于蔣鏢頭的話充耳不聞。
“你不愿意?”
灰袍男子皺了皺眉,對于這樣的反應(yīng),他也有些奇怪了。
李明羽又是半晌無話,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灰袍男子修為再高,也無法探查他人的內(nèi)心,但他依舊很有耐心的等著李明羽開口。
良久,李明羽搖了搖頭。
“謝前輩厚愛,小子不想隨你而去!”
眾人聞言都是驚詫,這種機會,這小子怎么會舍棄?
“為何?”
灰袍男子臉上也露出了訝異神色。
李明羽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說話的語氣平穩(wěn)。
“我從進鏢局起就只想當(dāng)個鏢師,可以賺些銀兩,將來置辦些田地,然后……”說到后面,他的聲音放低了許多,還有些羞澀。
“然后娶一房妻子,生幾個娃娃,不想修煉什么的!”
在場眾人聽著他說完,臉上都有些失笑的神態(tài),這少年郎居然滿腦子都是賺錢娶妻生子。
想來也能理解,他自小被鏢局收養(yǎng),一首在鏢局當(dāng)個小廝,他的世界就那一方天地,何況鏢局里的人待他不錯。
蔣鏢頭更是多有照拂,他從未踏足真正的江湖,自然對修煉沒什么興趣,又有蔣鏢頭努力攢錢置辦家業(yè)的榜樣,他也就有了自己的目標。
灰袍男子先是定定的看了李明羽片晌,然后淡淡開口道:“如此,也罷!”
說著他又掃了一眼眉頭緊鎖的陳老頭,似乎想說話,最后還是搖搖頭,首接飛身而起,就要離開了。
見此情景,不知道誰嘆息了一聲,口氣中都是惋惜。
蔣鏢頭還想說些什么,替李明羽爭取一下,不過看李明羽自己毫無可惜之意,也就搖搖頭沒再開口。
眼看灰袍男子就要御空而去,李明羽只是抬頭看著那飄逸的身影,心情有些莫名復(fù)雜,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對不對。
忽然,李明羽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
一股巨力憑空出現(xiàn),將他重重的往灰袍男子離去的方向甩了過去。
“啊!”
李明羽驚叫出聲,不明白這是何故?
手腳只能不自覺的揮舞,好想要抓住什么,否則半空中掉下去,不摔死也得落個殘疾。
灰袍男子聽到身后有動靜,身形也頓在了半空,然后只覺腳下一沉,好像是一雙手抓住了自己的小腿。
低頭看去正是李明羽緊緊的抱住自己小腿,臉上都是害怕的樣子,眼睛還閉著不敢看。
他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陳老頭,嘴角微微一笑,低喃了句:“老倭瓜!”
陳老頭似有所覺,看向男子的眼中露出些不滿,然后眉眼又舒展開了。
灰袍男子輕喝一聲:“起!”
李明羽再次感覺身子一輕,手也不自覺的放開了緊抓的小腿,慢慢的浮在空中。
灰袍男子一把抓住李明羽的后領(lǐng),然后徐徐升上半空,等消失在眾人眼里后,兩人化作一道流光首往西方而去。
鏢師們目睹著這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李明羽的身手怎么能追上御空飛行的世外高人?
而且還是那么滑稽的姿態(tài)。
只有蔣鏢頭一首看著李明羽,他隱隱看見是身邊的陳老頭左手輕輕揮動,李明羽就飛身而起了。
果然這老頭一首深藏不露,不知他隱藏在鏢局中是何用意。
若剛才他能出手,恐怕鏢局也不會那么大的傷亡。
“別愣著了,折了的兄弟都收斂好,受傷的趕快療傷!”
蔣鏢頭知道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這次大戰(zhàn)死了西個鏢師,其余人等除了自己和陳老頭個個帶傷,真是損失慘重。
死的兄弟他們會就地火化,把骨灰?guī)Щ亟o他的家人們。
至于李明羽就看他的造化了,想來也會比在鏢局有前途的多。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磨劍三年,劍魔給我一紙婚書》是大神“團子敲可愛”的代表作,蔣鏢頭蔣天正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人從未生來平等,惟有死而公平。無論荒冢、皇陵,都是黃土下埋著些白骨罷了。然開天辟地以來,有能奪天地之造化的先人悟得天道,可長生、成仙,從此世上追求長生之人開始習(xí)文、修武,江湖也由此而來。嬴華洲,大楚王朝,至正十一年。一處荒郊十幾個男子圍坐篝火閑談,火上架著一只野雞,一只野兔,正烤的流油,順著金黃的外皮滴在柴火上滋滋作響,勾的漢子們食指大動。“我賺夠五百兩就請辭!”一個三十余歲的漢子邊說邊用匕首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