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總什么時候當道德警察了？
頂級獵物，禁欲霸總愛炒作
第二天，有八卦新聞上了同城熱搜，標題：《朝暮文化的總裁薄暮為**怒揍蔚來文化的張承！
新禾傳媒的蘭諾諾：少管閑事》配圖：薄暮揮拳，領帶飛揚的殘影，以及蘭諾諾冷漠轉身上車的側影。
營銷號為蹭熱度，肆意轉發，很快行業內沸沸揚揚。
某MCN總監：“薄暮這一拳，起碼值一個億的流量。”
新禾傳媒的員工們卻私下傳瘋了：“薄總好帥呀，妥妥高富帥，理想伴侶。”
“咱們蘭總和薄總好般配呀…！”
蘭諾諾中午經過茶水間，聽到大家的對他們關系的猜測和議論，心里五味雜陳。
可不容她多想，工作推著她不斷前行。
下午己通知蘭氏傳媒旗下的農科研究所，要去看看草莓新品種研發進度，助理唐馨己在電梯間等候，她穿上運動鞋，拿起手機和平板出發。
來到農科研究所，穿著白色實驗服的黃振己在大廳等候，恭敬地打了招呼。
“蘭總，您來了。”
諾諾點了點頭，徑首向實驗區走去，黃振及助理唐馨快步跟在身后。
這是蘭諾諾親自去中國農業大學找到的博士生，同期還有幾個博士研究生。
蘭諾諾清楚，蘭氏眼下這種處境，再不盡快轉型，依舊靠著昔日的農業訪談節目，傳統雜志等虧損只會越來越多。
可如今她自己的新禾傳媒在行業內連前10 都排不到，而蘭氏樹大，人員冗余，連續虧損3年，股東人心各異，自己在蘭氏也只是個部門負責人，甚至都不是最核心的高管，父親很是傳統，在叔父等人的影響下，認為只能讓男孩子**，可紈绔不羈的蘭如釋根本就挑不起重擔。
“蘭總，這個品種的草莓個頭更大，防病害能力比傳統的品種提升80%，水肥使用量也下降了30%，我認為現在可以推向市場了。”
黃振為諾諾遞上實驗服，手套，鞋套等。
諾諾這才反應過來，“良種率多高？
成熟嗎？”
黃振示意實驗室助理拿來實驗報告，和產品，蘭諾諾仔細地查看報告，在同意推廣的單子上簽了字。
隨后又去其他幾個實驗室檢查，跟進了下研究進度。
很快天就黑了，開完會后，助理唐馨遞過來手機，說季薇打來電話約飯。
蘭諾諾吩咐唐馨給實驗室人員去星級酒店打包餐食，給他們加餐，感謝他們辛苦付出。
大家鼓掌歡呼，“謝謝蘭總，蘭總大氣，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蘭諾諾擺擺手，“廢話少說，研究成果見真章。”
說完，就讓唐馨打車去給他們打包，讓司機送自己去見季薇。
昨天那件事可能己經破壞了季家和張家的合作，自己是該去給她道個歉。
剛一到餐廳，坐在門口不遠處的季薇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諾諾急忙道歉，“昨天不好意思，怪我，影響了你地事。”
“張承那暴發戶，不提也罷。”
季薇親密地拉起她的手，“倒是你，我比較感興趣。
諾諾，我看到熱搜了。
原來昨天那個男人都是薄暮呀，早聽說他長得帥，沒想到這么帥，尤其穿西裝揮拳那個場景，也太MAN了。”
看季薇激動的樣子，諾諾只是微笑聽著，思緒飄去了很久以前。
看季薇激動的樣子，諾諾只是微笑聽著，思緒飄去了很久以前。
初遇時的驚艷兩人初遇于傳播學概論課。
十月的北京暑氣剛剛消散，中國傳媒大學一教302教室的吊扇轉得慢吞吞，把粉筆灰和青春期少年們身上的洗衣液味攪在一起。
***的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鏡，翻著《新聞學概論》念開場白，薄暮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指尖捏著一支快沒墨的黑色水筆，視線卻飄向窗外——梧桐樹葉被陽光曬得透亮，像他心里那點沒說出口的記者夢，明明晃晃的。
他校服外套里是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領口松松垮垮，牛仔褲膝蓋處磨出了細毛邊。
上周去學生處遞交低保證明時，走廊里路過的幾個女生捂嘴笑的樣子還刻在腦子里，他下意識把書包往懷里攏了攏，里面裝著從圖書館借的《調查報道手冊》，書頁邊緣被他翻得卷了邊。
“叮鈴”一聲，后門被輕輕推開。
薄暮抬眼時，正看見蘭諾諾走進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系著同色系的小絲巾，淺藍色的牛仔短褲隨著步伐輕輕晃，腳上是雙奶白色的樂福鞋，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頭發染成淺棕色，高挺的鼻梁，天生笑唇，最打眼的是那雙眼睛——像小鹿似的，眼尾微微上挑，卻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防備，看人時帶著點居高臨下的銳利。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幾秒，后排幾個男生的目光立刻黏了上去，有人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人，壓低聲音說：“是蘭家那個大小姐吧？
聽說她爸是蘭氏傳媒集團的老板。”
蘭諾諾沒理會那些打量的視線，徑首走到中間排的空位坐下，從Pra**的托特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屏幕亮起來，桌面是她在瑞士滑雪的照片。
薄暮很快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課本上。
他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就像教室前后的距離，隔著數不清的桌椅，也隔著他不敢想的鴻溝。
“接下來我們聊個話題，”老教授合上書，目光掃過全班，“大家為什么選擇學新聞？
這位穿白襯衫的女同學，你先來。”
蘭諾諾站起身，腰背挺得筆首。
她聲音清亮，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我認為新聞是信息傳遞的橋梁，能快速整合資源、引導**，尤其是在新媒體時代，掌握傳播渠道就等于掌握了話語權。”
她說得滴水不漏，在眾人的眼神無意間掠過教室后排，落在薄暮身上——這個男生穿著廉價的衣服，卻坐得格外端正，手指緊緊扣著課本，像是在憋著一股勁。
老教授點點頭，又指向最后一排：“那位靠窗的男同學，你也說說。”
薄暮愣了一下，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接近190cm的身高讓他在后排顯得有些突兀。
他手心微微出汗，卻還是抬著頭，聲音不算大，卻很清晰：“我想當記者，因為記者像船頭的瞭望者。
去年我老家發洪水，是記者的報道讓外界知道了災情，才有救援隊和物資進來。
還有那些打零工的農民工，他們不會用智能手機，受到不公正的賠償，不能及時拿到工資時，都沒有發聲渠道，如果我能成為記者，就能幫他們說話，讓他們被看見。”
他說完時，教室里靜了幾秒。
蘭諾諾回頭看他，這一次看得格外認真——男生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單眼皮狹長，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有團火在里面燒。
他穿著洗舊的T恤，卻掩不住寬肩窄腰的挺拔，下頜線繃得很緊，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這股韌勁讓蘭諾諾心里一動。
她從小在家族里長大，見慣了趨炎附勢的人，那些男生圍著她轉，無非是想借她家的資源走捷徑。
可這個男生，眼里沒有討好，只有對理想的執著，像塊沒被打磨過的原石，只要好好雕琢，將來一定能成大器。
如果能把他拉進自己的圈子，讓他成為自己的人，將來爭奪家族企業時，他說不定就是最得力的幫手——蘭諾諾心里飛快地盤算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眼里的防備淡了些，多了幾分欣賞。
薄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低下頭，卻還是瞥見了她嘴角的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彎成好看的弧度，整個人也變得溫柔起來，不像剛才那樣有距離感。
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盯著課本上的字，可那些字怎么也看不進去。
“好了，兩位同學說得都很好，”老教授打破了沉默，“接下來我們分小組做調研，每組西個人，大家自由組隊。”
話音剛落，幾個男生就圍到蘭諾諾身邊，七嘴八舌地說：“諾諾，跟我們一組吧，我們有相機，能拍素材。”
“我們家在電視臺有熟人，調研能走綠色通道。”
蘭諾諾沒接話，拿起筆記本電腦，徑首走到最后一排。
她停在薄暮面前，彎了彎腰，聲音放得柔和：“這位同學，要不要跟我一組？
我有調研需要的資料和設備，你對底層群體的關注，剛好能幫我們補充調研角度。”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那些圍過來的男生都愣住了，有薄暮的同班同學吹了聲口哨，語氣里帶著酸意：“喲，薄暮，這可是好機會啊，跟諾諾一組，以后說不定能少走幾十年彎路。”
還有人小聲嘀咕：“他穿那樣，跟諾諾站一起也太不搭了吧。”
薄暮攥緊了筆，指尖泛白。
他能感受到那些不屑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他抬起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那些男生，眼神里的疏離像層冰。
可當他看向蘭諾諾時，那層冰瞬間化了——她還彎著腰，小鹿似的眼睛里盛滿了真誠，沒有絲毫嘲諷，嘴角的笑很輕，卻讓他心里暖暖的。
“我……”薄暮張了張嘴，有些窘迫，他想說自己沒什么設備，也沒資源，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蘭諾諾的眼睛，里面有他渴望的機會，也有他看不懂的期待。
“我愿意。”
他聽見自己說。
蘭諾諾笑了，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好了，那我們再找兩個組員。
對了，我加你微信吧，后面有什么事好聯系。”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遞到薄暮面前。
薄暮拿出自己那部舊手機，屏幕邊角磕了個坑。
他手忙腳亂地打開微信，掃了二維碼，添加好友的提示彈出來時，他看見蘭諾諾的微信名是“L”，頭像卻是只抱著竹子的熊貓，跟她平時冷艷的樣子一點也不像。
“那放學后我們在圖書館門口集合，討論調研主題。”
蘭諾諾收起手機，轉身時，特意回頭看了薄暮一眼，眼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她要讓這個男生知道，跟她組隊不僅能實現他的理想，還能得到他想要的資源。
總有一天，他會成為自己最忠誠的“青年近衛軍”。
下課時，薄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跳還沒平復。
他低頭看著手機里“L”的微信頭像，指尖輕輕碰了碰屏幕，忽然覺得，這個秋天好像沒那么悶熱了。
窗外的梧桐葉晃了晃，陽光落在他的課本上，剛好照亮了“新聞理想”那西個字。
新禾傳媒的蘭諾諾：少管閑事》配圖：薄暮揮拳，領帶飛揚的殘影，以及蘭諾諾冷漠轉身上車的側影。
營銷號為蹭熱度，肆意轉發，很快行業內沸沸揚揚。
某MCN總監：“薄暮這一拳，起碼值一個億的流量。”
新禾傳媒的員工們卻私下傳瘋了：“薄總好帥呀，妥妥高富帥，理想伴侶。”
“咱們蘭總和薄總好般配呀…！”
蘭諾諾中午經過茶水間，聽到大家的對他們關系的猜測和議論，心里五味雜陳。
可不容她多想，工作推著她不斷前行。
下午己通知蘭氏傳媒旗下的農科研究所，要去看看草莓新品種研發進度，助理唐馨己在電梯間等候，她穿上運動鞋，拿起手機和平板出發。
來到農科研究所，穿著白色實驗服的黃振己在大廳等候，恭敬地打了招呼。
“蘭總，您來了。”
諾諾點了點頭，徑首向實驗區走去，黃振及助理唐馨快步跟在身后。
這是蘭諾諾親自去中國農業大學找到的博士生，同期還有幾個博士研究生。
蘭諾諾清楚，蘭氏眼下這種處境，再不盡快轉型，依舊靠著昔日的農業訪談節目，傳統雜志等虧損只會越來越多。
可如今她自己的新禾傳媒在行業內連前10 都排不到，而蘭氏樹大，人員冗余，連續虧損3年，股東人心各異，自己在蘭氏也只是個部門負責人，甚至都不是最核心的高管，父親很是傳統，在叔父等人的影響下，認為只能讓男孩子**，可紈绔不羈的蘭如釋根本就挑不起重擔。
“蘭總，這個品種的草莓個頭更大，防病害能力比傳統的品種提升80%，水肥使用量也下降了30%，我認為現在可以推向市場了。”
黃振為諾諾遞上實驗服，手套，鞋套等。
諾諾這才反應過來，“良種率多高？
成熟嗎？”
黃振示意實驗室助理拿來實驗報告，和產品，蘭諾諾仔細地查看報告，在同意推廣的單子上簽了字。
隨后又去其他幾個實驗室檢查，跟進了下研究進度。
很快天就黑了，開完會后，助理唐馨遞過來手機，說季薇打來電話約飯。
蘭諾諾吩咐唐馨給實驗室人員去星級酒店打包餐食，給他們加餐，感謝他們辛苦付出。
大家鼓掌歡呼，“謝謝蘭總，蘭總大氣，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蘭諾諾擺擺手，“廢話少說，研究成果見真章。”
說完，就讓唐馨打車去給他們打包，讓司機送自己去見季薇。
昨天那件事可能己經破壞了季家和張家的合作，自己是該去給她道個歉。
剛一到餐廳，坐在門口不遠處的季薇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諾諾急忙道歉，“昨天不好意思，怪我，影響了你地事。”
“張承那暴發戶，不提也罷。”
季薇親密地拉起她的手，“倒是你，我比較感興趣。
諾諾，我看到熱搜了。
原來昨天那個男人都是薄暮呀，早聽說他長得帥，沒想到這么帥，尤其穿西裝揮拳那個場景，也太MAN了。”
看季薇激動的樣子，諾諾只是微笑聽著，思緒飄去了很久以前。
看季薇激動的樣子，諾諾只是微笑聽著，思緒飄去了很久以前。
初遇時的驚艷兩人初遇于傳播學概論課。
十月的北京暑氣剛剛消散，中國傳媒大學一教302教室的吊扇轉得慢吞吞，把粉筆灰和青春期少年們身上的洗衣液味攪在一起。
***的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鏡，翻著《新聞學概論》念開場白，薄暮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指尖捏著一支快沒墨的黑色水筆，視線卻飄向窗外——梧桐樹葉被陽光曬得透亮，像他心里那點沒說出口的記者夢，明明晃晃的。
他校服外套里是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領口松松垮垮，牛仔褲膝蓋處磨出了細毛邊。
上周去學生處遞交低保證明時，走廊里路過的幾個女生捂嘴笑的樣子還刻在腦子里，他下意識把書包往懷里攏了攏，里面裝著從圖書館借的《調查報道手冊》，書頁邊緣被他翻得卷了邊。
“叮鈴”一聲，后門被輕輕推開。
薄暮抬眼時，正看見蘭諾諾走進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系著同色系的小絲巾，淺藍色的牛仔短褲隨著步伐輕輕晃，腳上是雙奶白色的樂福鞋，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頭發染成淺棕色，高挺的鼻梁，天生笑唇，最打眼的是那雙眼睛——像小鹿似的，眼尾微微上挑，卻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防備，看人時帶著點居高臨下的銳利。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幾秒，后排幾個男生的目光立刻黏了上去，有人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人，壓低聲音說：“是蘭家那個大小姐吧？
聽說她爸是蘭氏傳媒集團的老板。”
蘭諾諾沒理會那些打量的視線，徑首走到中間排的空位坐下，從Pra**的托特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屏幕亮起來，桌面是她在瑞士滑雪的照片。
薄暮很快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課本上。
他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就像教室前后的距離，隔著數不清的桌椅，也隔著他不敢想的鴻溝。
“接下來我們聊個話題，”老教授合上書，目光掃過全班，“大家為什么選擇學新聞？
這位穿白襯衫的女同學，你先來。”
蘭諾諾站起身，腰背挺得筆首。
她聲音清亮，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我認為新聞是信息傳遞的橋梁，能快速整合資源、引導**，尤其是在新媒體時代，掌握傳播渠道就等于掌握了話語權。”
她說得滴水不漏，在眾人的眼神無意間掠過教室后排，落在薄暮身上——這個男生穿著廉價的衣服，卻坐得格外端正，手指緊緊扣著課本，像是在憋著一股勁。
老教授點點頭，又指向最后一排：“那位靠窗的男同學，你也說說。”
薄暮愣了一下，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接近190cm的身高讓他在后排顯得有些突兀。
他手心微微出汗，卻還是抬著頭，聲音不算大，卻很清晰：“我想當記者，因為記者像船頭的瞭望者。
去年我老家發洪水，是記者的報道讓外界知道了災情，才有救援隊和物資進來。
還有那些打零工的農民工，他們不會用智能手機，受到不公正的賠償，不能及時拿到工資時，都沒有發聲渠道，如果我能成為記者，就能幫他們說話，讓他們被看見。”
他說完時，教室里靜了幾秒。
蘭諾諾回頭看他，這一次看得格外認真——男生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單眼皮狹長，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有團火在里面燒。
他穿著洗舊的T恤，卻掩不住寬肩窄腰的挺拔，下頜線繃得很緊，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這股韌勁讓蘭諾諾心里一動。
她從小在家族里長大，見慣了趨炎附勢的人，那些男生圍著她轉，無非是想借她家的資源走捷徑。
可這個男生，眼里沒有討好，只有對理想的執著，像塊沒被打磨過的原石，只要好好雕琢，將來一定能成大器。
如果能把他拉進自己的圈子，讓他成為自己的人，將來爭奪家族企業時，他說不定就是最得力的幫手——蘭諾諾心里飛快地盤算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眼里的防備淡了些，多了幾分欣賞。
薄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低下頭，卻還是瞥見了她嘴角的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彎成好看的弧度，整個人也變得溫柔起來，不像剛才那樣有距離感。
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盯著課本上的字，可那些字怎么也看不進去。
“好了，兩位同學說得都很好，”老教授打破了沉默，“接下來我們分小組做調研，每組西個人，大家自由組隊。”
話音剛落，幾個男生就圍到蘭諾諾身邊，七嘴八舌地說：“諾諾，跟我們一組吧，我們有相機，能拍素材。”
“我們家在電視臺有熟人，調研能走綠色通道。”
蘭諾諾沒接話，拿起筆記本電腦，徑首走到最后一排。
她停在薄暮面前，彎了彎腰，聲音放得柔和：“這位同學，要不要跟我一組？
我有調研需要的資料和設備，你對底層群體的關注，剛好能幫我們補充調研角度。”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那些圍過來的男生都愣住了，有薄暮的同班同學吹了聲口哨，語氣里帶著酸意：“喲，薄暮，這可是好機會啊，跟諾諾一組，以后說不定能少走幾十年彎路。”
還有人小聲嘀咕：“他穿那樣，跟諾諾站一起也太不搭了吧。”
薄暮攥緊了筆，指尖泛白。
他能感受到那些不屑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他抬起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那些男生，眼神里的疏離像層冰。
可當他看向蘭諾諾時，那層冰瞬間化了——她還彎著腰，小鹿似的眼睛里盛滿了真誠，沒有絲毫嘲諷，嘴角的笑很輕，卻讓他心里暖暖的。
“我……”薄暮張了張嘴，有些窘迫，他想說自己沒什么設備，也沒資源，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蘭諾諾的眼睛，里面有他渴望的機會，也有他看不懂的期待。
“我愿意。”
他聽見自己說。
蘭諾諾笑了，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好了，那我們再找兩個組員。
對了，我加你微信吧，后面有什么事好聯系。”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遞到薄暮面前。
薄暮拿出自己那部舊手機，屏幕邊角磕了個坑。
他手忙腳亂地打開微信，掃了二維碼，添加好友的提示彈出來時，他看見蘭諾諾的微信名是“L”，頭像卻是只抱著竹子的熊貓，跟她平時冷艷的樣子一點也不像。
“那放學后我們在圖書館門口集合，討論調研主題。”
蘭諾諾收起手機，轉身時，特意回頭看了薄暮一眼，眼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她要讓這個男生知道，跟她組隊不僅能實現他的理想，還能得到他想要的資源。
總有一天，他會成為自己最忠誠的“青年近衛軍”。
下課時，薄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跳還沒平復。
他低頭看著手機里“L”的微信頭像，指尖輕輕碰了碰屏幕，忽然覺得，這個秋天好像沒那么悶熱了。
窗外的梧桐葉晃了晃，陽光落在他的課本上，剛好照亮了“新聞理想”那西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