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喂喂？”

林默試探性地喊了兩聲。

“你要是不方便，我再想別的辦法。”

終于，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東霖的聲音。

“多少？”

“至少一百。”

“萬？！”

李東霖的聲音陡然拔高。

“林默你瘋了？

你拿一百萬去干嘛？

給那堆廢鐵鑲鉆嗎？！”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

林默一點也不意外。

“我得給你科普一下。”

“我從專業的渠道，拿到了一套非常前衛的改裝方案。”

“首先......”林默，對著系統給的方案，一頓輸出。

電話那頭的李東霖聽懵了。

碳……碳什么玩意兒？

聚什么酸……酯？

這都啥跟啥啊？

“說人話。”

“人話就是，這些東西，很貴。”

林默攤了攤手。

“一分錢一分貨。

你要想讓這老寶貝在航展上艷壓群芳，就得下血本。”

“你那點經費，連買個機頭蓋都不夠。”

李東霖沉默了。

他不是懷疑林默貪錢，他就是覺得這事兒有點離譜。

翻新個鐵殼子，有這么貴？

“這些材料……你去哪買？”

李東霖問到了關鍵。

林默笑了。

“我路子野。”

“......錢，你批。

渠道，我找。”

林默秒掛電話，生怕他反悔。

……另一邊。

龍城，國科局分部大樓。

李東霖身姿筆挺地站著。

他對面，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國科局龍城分部的***，陳子昂。

“報告陳局，本次東國國際航空展的安保和后勤籌備工作，己基本就緒。”

李東霖大聲匯報。

陳子昂手上翻著文件。

“嗯。”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個項目，怎么樣了？”

陳子昂冷不丁問了一句。

李東霖心里一咯噔。

“報告陳局，退役殲6的翻新工作正在有序進行，我己經找到了最專業的團隊負責。”

“那就好。”

陳子昂終于放下文件，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

“東霖啊，這次的航展，跟以往不一樣。”

“上面非常重視。”

李東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的要來了。

“下個月，會有從京城和各大院所來的工程院專家，組成一個技術指導團，全程觀摩這次航展。”

“專家的蒞臨，是對我們龍城軍工和科技水平的一次檢閱。”

“航展上展示的那些新裝備，才是重頭戲。”

“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半點紕漏。”

陳子昂的表情嚴肅起來。

“是！

保證完成任務！”

李東霖立正敬禮。

“至于你負責的那架老殲6……”陳子昂話鋒一轉。

“它就是個**板，一個烘托氣氛的吉祥物。”

“讓它看起來體面、干凈，不出丑就行。”

“明白了嗎？”

“明白！”

李東霖的聲音洪亮，心里卻在瘋狂冒汗。

“出去吧。”

陳子昂揮了揮手。

“是！”

李東霖轉身，走出辦公室。

半個月后。

“高端汽車翻新工廠”內。

一通電話。

林默關掉機器，扯下滿是灰塵的口罩，劃開手機接聽。

“喂？”

電話那頭傳來李東霖興奮的聲音。

“林默！

好消息！”

“經費批下來了！”

林默挑了挑眉。

“哦？

批了多少？”

“一百萬！”

“喂？

林默？

還在嗎？”

“怎么不說話？”

林默把礦泉水瓶放下，幽幽地開了口。

“哦。”

李東霖那邊愣住了。

“啥意思？”

林默有點氣笑了。

“我這光材料費都快貸了八十萬了。”

“合著我，東國頂尖翻新大師，一個月不眠不休，就掙您二十萬辛苦費？”

“二十萬……還少？！”

李東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小子知足吧！”

李東霖感覺自己血壓又上來了。

他沒給林默繼續抱怨的機會。

“行了，錢的事就這么定了。”

“半個月后，我來取貨。”

“嘟嘟嘟……”林默首接被掛了電話。

二十萬就二十萬吧。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航展前一天。

龍城國際機場。

停機坪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一架來自京城的專機平穩降落。

艙門打開。

以國寶級航空工程專家秦明為首的“技術指導團”緩緩走下舷梯。

一行十幾人，個個都是國內航空航天領域的泰山北斗。

國科局龍城分部的陳子昂局長，帶著李東霖等人，早己在下面等候多時。

“秦老！

歡迎各位專家蒞臨龍城指導工作！”

陳子昂快步上前，熱情地握手。

秦明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手上還拎著個公文包。

“子昂同志客氣了，我們就是來隨便看看，學習學習。”

嘴上說著隨便看看，陳子昂卻不敢有半點怠慢。

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車己經備好了，我們先去航展現場。”

一行人走向車隊。

路上，陳子昂看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秦老，您還記得去年北方的那個航展嗎？”

秦明推了推眼鏡。

“哦，有點印象，好像出了點小插曲？”

“何止是小插曲。”

陳子昂苦笑。

“當時新展出的殲10，因為天氣預報失誤，突然下大雨，現場連個備用機棚都沒有。”

“負責單位手忙腳亂，最后扯了塊巨大的軍用篷布給蓋上了。”

“那樣子，活像路邊攤收攤，被國外媒體拍了個正著。”

秦明聽完，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細節決定成敗，后勤保障工作，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是啊！”

陳子昂深以為然。

“所以今年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除了那些主力的展品，我還特意讓軍區調了一架退役的老殲6。”

他回頭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李東霖。

“讓東霖找人重新翻新了一下，作為一個情懷象征，擺在靜態展示區的角落里。”

“一來是致敬歷史，二來也是當個備用，萬一有什么突**況，也能撐撐場面。”

李東霖在后面聽著，后背的冷汗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