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與家訪
隱神天下
玄陵書院，問道殿深處。
一間被重重禁制隔絕的密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僅存的西位院監圍坐在一張古樸的石桌旁，首座空缺，那是重傷閉關的玄璣真人的位置。
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丹藥氣息，混合著一種名為“驚疑不定”的情緒。
“查！
徹查！”
掌管戒律的青陽長老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杯盞作響，“蝕天破封，絕非偶然！
封印核心陣眼處的靈力流轉軌跡被人為篡改，雖然手法極其高明，抹去了大部分痕跡，但絕非蝕天自身能為！
書院內部，必有內應！”
他受創最重，也最為憤怒。
若非那神秘的林宵……想到那個身影，他心頭便是一陣劇烈的矛盾與煩躁。
“青陽師兄息怒。”
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嫗，掌管丹藥典籍的云素長老緩緩開口，她指尖縈繞著一縷青色藥氣，正在為眾人平復心緒，“當務之急，是兩件事。
其一，全力救治受傷弟子，穩定人心，****，絕不能讓‘上古邪魔破封又被嚇回’此等驚世駭俗之事流傳出去，否則玄陵萬年清譽毀于一旦，更會引發天下動蕩。”
“其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一首沉默不語的監察長老墨淵身上，“便是那位名叫林宵的弟子。
諸位，今日之事，如何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墨淵身上。
他負責書院內外監察，消息最為靈通。
墨淵長老身形枯瘦，仿佛融入陰影之中，聲音沙啞：“林宵，來歷成謎。
收錄名冊上的印記，源自‘守寂堂’。”
“守寂堂”三字一出，連青陽長老的怒氣都為之一滯，其余兩人更是面露驚容。
守寂堂，玄陵書院最神秘、最超然的機構，不參與任何俗務，甚至不受院規節制。
其成員身份絕密，只對歷代院長負責，據傳處理的都是關乎此界存亡的“暗事”。
其印鑒，無人敢仿冒。
“他是守寂堂派來的？”
一位胖長老驚疑道。
“名冊記載僅為‘特招’，未言明隸屬。
但能得此印鑒，其**絕非簡單的‘關系戶’。”
墨淵緩緩道，“今**驅退蝕天，言語間提及‘淵祖’、‘換尿布’、‘蟠桃’等……皆是上古湮滅之秘辛。
蝕天之懼，做不得假。”
密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信息量太大，太過駭人。
一個能讓上古邪魔嚇得變回奶娃娃喊“祖宗”的存在，偽裝成凡骨弟子潛入書院？
這背后牽扯的因果，光是想想就讓他們這等修為的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此事，” 云素長老深吸一口氣，決斷道，“己非我等能擅自處置。
在院長出關前，關于林宵的一切，列為最高機密。
對其人，暗中觀察，絕不可驚擾，更不可試探！
一切，等院長定奪。”
青陽長老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一嘆。
他雖性情剛烈，卻也知輕重。
面對一個可能活過了漫長歲月的老怪物，任何的輕舉妄動都可能給書院帶來滅頂之災。
---與此同時，林宵正蹲在自己那間位于書院最偏僻角落的小木屋前，對著一只小藥爐扇著扇子。
爐上藥罐“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氣味，既像陳年朽木，又帶點辛辣。
“唉，虧大了。”
他一邊扇風，一邊唉聲嘆氣，“本想安安靜靜混到畢業，拿個文憑回去跟老爹交差。
這下好了，想低調也低調不成了。”
他瞅了瞅藥罐里黑乎乎的湯汁，一臉嫌棄：“**學生的身體素質也太差了，蝕天那小崽子隨便吼兩嗓子就震傷一片。
還得浪費我珍藏的‘枯木逢春散’的邊角料來熬這‘安神湯’，真是暴殄天物。”
這湯藥，是他準備給那些被魔氣沖擊、心神受損的弟子喝的。
至于效果……大概就是能讓垂死之人立刻活蹦亂跳，順便還能提升個幾十年修為那種程度吧。
為了不顯得太驚世駭俗，他己經拼命稀釋，并加入了多種雜質來掩蓋其本源氣息。
正當他琢磨著要不要再抓把土進去調和一下藥性時，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怯怯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林……林師兄？”
林宵回頭，看見一個穿著普通弟子服、臉蛋圓圓的小丫頭站在不遠處，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正是之前在食堂負責打飯的雜役弟子之一，好像叫……小禾？
“有事？”
林宵放下扇子。
小禾的臉紅了紅，快步上前，將食盒放在旁邊的石墩上，小聲說：“林師兄，今天……謝謝你。
還有，這是食堂大師傅讓我送來的，說是感謝您……呃，維護了食堂的安寧？”
這個理由顯然有些蹩腳。
食盒打開，里面赫然是滿滿一盒色香味俱全的赤焰犀牛丸，比平時食堂供應的個頭更大，靈氣更足。
林宵眼睛一亮，頓時覺得眼前的“安神湯”順眼了不少。
“哈哈，好說好說！
大師傅太客氣了！
來來來，坐下一起吃！”
他熱情地招呼。
小禾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吃過了！
林師兄您慢用！”
說完，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般跑開了。
林宵也不在意，美滋滋地夾起一個肉丸子塞進嘴里，滿足地瞇起了眼。
還是吃飯令人心情愉悅。
然而，這份愉悅并未持續太久。
夜色漸濃，林宵剛把稀釋了無數倍的“安神湯”分發給幾個傷勢最重的弟子（效果立竿見影，引得醫堂長老嘖嘖稱奇，卻又查不出所以然），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前，他便停住了腳步。
門前，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了一個人。
那人同樣穿著普通弟子的服飾，身姿挺拔，面容隱藏在屋檐投下的陰影里，看不真切。
但林宵能感覺到，一道平靜無波，卻帶著某種審視意味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這氣息……不是書院任何一位長老或知名弟子。
陌生，內斂，卻隱隱透著一絲不容小覷的鋒銳。
“閣下是？”
林宵拍了拍手上的藥渣，語氣隨意地問道。
那人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為年輕、甚至可以說俊美的面孔，但一雙眼睛卻幽深得如同古井，與他外表的年齡極不相符。
他并未回答林宵的問題，而是微微頷首，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音調，平靜地說道：“林宵師弟，奉家師之命，特來請你……過去一敘。”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了林宵別在腰間的烏木筷子。
林宵臉上的懶散笑容淡去了幾分，他看了看對方空蕩蕩的雙手，又看了看對方那雙過于平靜的眼睛，心里輕輕“嘖”了一聲。
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而且，看起來不像書院的路子。
是敵？
是友？
或者說，只是另一段麻煩因果的開端？
他嘆了口氣，臉上又重新掛起那人畜無害的笑容：“這位師兄，深更半夜的，請人喝茶……總得先報上名號吧？
不然，我很難辦啊。”
一間被重重禁制隔絕的密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僅存的西位院監圍坐在一張古樸的石桌旁，首座空缺，那是重傷閉關的玄璣真人的位置。
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丹藥氣息，混合著一種名為“驚疑不定”的情緒。
“查！
徹查！”
掌管戒律的青陽長老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杯盞作響，“蝕天破封，絕非偶然！
封印核心陣眼處的靈力流轉軌跡被人為篡改，雖然手法極其高明，抹去了大部分痕跡，但絕非蝕天自身能為！
書院內部，必有內應！”
他受創最重，也最為憤怒。
若非那神秘的林宵……想到那個身影，他心頭便是一陣劇烈的矛盾與煩躁。
“青陽師兄息怒。”
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嫗，掌管丹藥典籍的云素長老緩緩開口，她指尖縈繞著一縷青色藥氣，正在為眾人平復心緒，“當務之急，是兩件事。
其一，全力救治受傷弟子，穩定人心，****，絕不能讓‘上古邪魔破封又被嚇回’此等驚世駭俗之事流傳出去，否則玄陵萬年清譽毀于一旦，更會引發天下動蕩。”
“其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一首沉默不語的監察長老墨淵身上，“便是那位名叫林宵的弟子。
諸位，今日之事，如何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墨淵身上。
他負責書院內外監察，消息最為靈通。
墨淵長老身形枯瘦，仿佛融入陰影之中，聲音沙啞：“林宵，來歷成謎。
收錄名冊上的印記，源自‘守寂堂’。”
“守寂堂”三字一出，連青陽長老的怒氣都為之一滯，其余兩人更是面露驚容。
守寂堂，玄陵書院最神秘、最超然的機構，不參與任何俗務，甚至不受院規節制。
其成員身份絕密，只對歷代院長負責，據傳處理的都是關乎此界存亡的“暗事”。
其印鑒，無人敢仿冒。
“他是守寂堂派來的？”
一位胖長老驚疑道。
“名冊記載僅為‘特招’，未言明隸屬。
但能得此印鑒，其**絕非簡單的‘關系戶’。”
墨淵緩緩道，“今**驅退蝕天，言語間提及‘淵祖’、‘換尿布’、‘蟠桃’等……皆是上古湮滅之秘辛。
蝕天之懼，做不得假。”
密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信息量太大，太過駭人。
一個能讓上古邪魔嚇得變回奶娃娃喊“祖宗”的存在，偽裝成凡骨弟子潛入書院？
這背后牽扯的因果，光是想想就讓他們這等修為的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此事，” 云素長老深吸一口氣，決斷道，“己非我等能擅自處置。
在院長出關前，關于林宵的一切，列為最高機密。
對其人，暗中觀察，絕不可驚擾，更不可試探！
一切，等院長定奪。”
青陽長老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一嘆。
他雖性情剛烈，卻也知輕重。
面對一個可能活過了漫長歲月的老怪物，任何的輕舉妄動都可能給書院帶來滅頂之災。
---與此同時，林宵正蹲在自己那間位于書院最偏僻角落的小木屋前，對著一只小藥爐扇著扇子。
爐上藥罐“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氣味，既像陳年朽木，又帶點辛辣。
“唉，虧大了。”
他一邊扇風，一邊唉聲嘆氣，“本想安安靜靜混到畢業，拿個文憑回去跟老爹交差。
這下好了，想低調也低調不成了。”
他瞅了瞅藥罐里黑乎乎的湯汁，一臉嫌棄：“**學生的身體素質也太差了，蝕天那小崽子隨便吼兩嗓子就震傷一片。
還得浪費我珍藏的‘枯木逢春散’的邊角料來熬這‘安神湯’，真是暴殄天物。”
這湯藥，是他準備給那些被魔氣沖擊、心神受損的弟子喝的。
至于效果……大概就是能讓垂死之人立刻活蹦亂跳，順便還能提升個幾十年修為那種程度吧。
為了不顯得太驚世駭俗，他己經拼命稀釋，并加入了多種雜質來掩蓋其本源氣息。
正當他琢磨著要不要再抓把土進去調和一下藥性時，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怯怯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林……林師兄？”
林宵回頭，看見一個穿著普通弟子服、臉蛋圓圓的小丫頭站在不遠處，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正是之前在食堂負責打飯的雜役弟子之一，好像叫……小禾？
“有事？”
林宵放下扇子。
小禾的臉紅了紅，快步上前，將食盒放在旁邊的石墩上，小聲說：“林師兄，今天……謝謝你。
還有，這是食堂大師傅讓我送來的，說是感謝您……呃，維護了食堂的安寧？”
這個理由顯然有些蹩腳。
食盒打開，里面赫然是滿滿一盒色香味俱全的赤焰犀牛丸，比平時食堂供應的個頭更大，靈氣更足。
林宵眼睛一亮，頓時覺得眼前的“安神湯”順眼了不少。
“哈哈，好說好說！
大師傅太客氣了！
來來來，坐下一起吃！”
他熱情地招呼。
小禾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吃過了！
林師兄您慢用！”
說完，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般跑開了。
林宵也不在意，美滋滋地夾起一個肉丸子塞進嘴里，滿足地瞇起了眼。
還是吃飯令人心情愉悅。
然而，這份愉悅并未持續太久。
夜色漸濃，林宵剛把稀釋了無數倍的“安神湯”分發給幾個傷勢最重的弟子（效果立竿見影，引得醫堂長老嘖嘖稱奇，卻又查不出所以然），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前，他便停住了腳步。
門前，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了一個人。
那人同樣穿著普通弟子的服飾，身姿挺拔，面容隱藏在屋檐投下的陰影里，看不真切。
但林宵能感覺到，一道平靜無波，卻帶著某種審視意味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這氣息……不是書院任何一位長老或知名弟子。
陌生，內斂，卻隱隱透著一絲不容小覷的鋒銳。
“閣下是？”
林宵拍了拍手上的藥渣，語氣隨意地問道。
那人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為年輕、甚至可以說俊美的面孔，但一雙眼睛卻幽深得如同古井，與他外表的年齡極不相符。
他并未回答林宵的問題，而是微微頷首，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音調，平靜地說道：“林宵師弟，奉家師之命，特來請你……過去一敘。”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了林宵別在腰間的烏木筷子。
林宵臉上的懶散笑容淡去了幾分，他看了看對方空蕩蕩的雙手，又看了看對方那雙過于平靜的眼睛，心里輕輕“嘖”了一聲。
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而且，看起來不像書院的路子。
是敵？
是友？
或者說，只是另一段麻煩因果的開端？
他嘆了口氣，臉上又重新掛起那人畜無害的笑容：“這位師兄，深更半夜的，請人喝茶……總得先報上名號吧？
不然，我很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