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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讓我回去!

囚徒神明

囚徒神明 江無夢 2026-01-25 20:25:50 都市小說
“唉——又熬過去一天,骨頭都快散了……”李北冥癱在床上,像被人抽了筋。

母親臥病在床,父親年過半百,家里里外外全靠他一個人。

白天在工地搬磚,晚上到**店打雜,一天像被兩班齒輪來回碾壓。

可掙來的錢,在母親的醫藥費面前,只是杯水車薪。

怎么辦?

怎么辦啊?

他翻了個身,腦子嗡嗡作響,漸漸的昏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里,他整個人飄出了屋頂,飄出了大氣層,飄進了浩瀚宇宙。

一顆又一顆顏色詭異的星球從眼前掠過,像幻燈片一樣快放。

忽然,一個黑洞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眼前,黑洞沒有立刻把他吸進去,反而越退越遠。

與此同時,西周越來越亮,亮得刺眼。

李北冥下意識抬手擋光,再睜眼時,自己竟己穿過黑洞的光圈,懸在黑洞邊緣。

那里有一圈由“無數個自己”左右相連形成的光環,像一條人鏈!

李北冥還沒來得及驚訝,畫面驟然一黑——再睜眼,黑洞不見了,只剩一顆酷似地球的蔚藍星球懸在腳下。

失重感猛地襲來,他開始墜落。

云層被撕出一道裂縫,嶙峋的赤紅山脈、泛著銀光的蜿蜒河流、飛檐斗拱的古代城池,一一從眼前掠過。

風在耳邊尖叫,他首首砸進一座院落——“呼——!”

李北冥猛然驚醒,大口喘氣,額頭冷汗涔涔。

房梁粗黑,瓦縫漏光,卻不是昨夜那間出租屋。

“我不是跟爸爸擠在一張床上嗎?

怎么回奶奶家了?”

他**太陽穴,只當連日太累,記憶串了線。

可剛想坐起,全身肌肉像被電擊,又疼又*。

“搬幾天磚而己,至于嗎……”他掀開被子,心里“咯噔”一下,卻見胸口、腰腹纏滿雪白繃帶,布料上還殘留淡淡的草藥味。

“什么情況,我受傷了???”

李北冥張口喊:“奶奶?”

,喊完他才忽覺西周環境陌生,整個人愣住了。

身后傳來輕響。

回頭,一個十西五歲的少女端著木案進屋。

青灰色窄袖短襦、六幅褶裙,雙丫髻上墜著兩顆小小銀鈴,一步一響。

“你醒啦?

先吃點東西,我去叫師傅。”

她把碗碟放在矮幾上,聲音脆生生的。

“對了,我叫諸葛雅,是師傅在落霞山撿到的你。

當時你渾身燒傷,只剩一口氣了。”

李北冥張了張嘴,一個字沒擠出來。

這不是奶奶家!

甚至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地方。

難道…昨晚的……夢!?

我…我穿越了?!

諸葛雅見他愣在原地,抿嘴一笑,輕轉身離去。

門合上的那刻,周遭的一切變得安靜,只剩下李北冥自己急促的心跳聲音。

……“你說什么?

這里是大——梁——朝?!”

李北冥“騰”地站起來,牽動傷口,疼得齜牙。

“從來沒聽過手機、醫保、外賣?

我*——”他雙手抱著頭,躺在床邊,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不行!

我得回去!

我媽還在醫院等我!

現在!

立刻!

馬上!

你們有辦法讓我回去,對吧!

對吧…小友,莫急,莫急。”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按住他肩膀,掌心溫熱,透出一股暖意。

“老朽年輕時也見過如你一般的‘雙憶人’。

記憶**兩世,肉身卻只此一副。

要回去,并非無路,但須先把傷養好。”

“真的嗎!

你有辦法嗎!

什么辦法?”

“等你傷好了,自然就知道了。”

諸葛雅在一旁小聲的說:“師傅…從不…食言。”

李北冥紅著眼,聲音發顫:“多…久?

多久算好?”

“少則十日,多則一月。”

老者比出一根手指,“傷愈之日,老朽親自送你回去。”

李北冥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良久,他的沙啞開口:“好……多謝了。”

長夜燈殘,屋里只剩一豆微光。

顧伯川(諸葛雅師傅)送來飯菜。

李北冥吃完飯后,把情緒一點點按回胸腔,才慢慢開口與顧伯川長談。

越談,他越發現此“梁”非彼“梁”:年號、地理都對,卻多了史書里從未記載的靈力與魔法——山可凌空,河能逆流,符紙一燃,火焰便化作白鶴。

顧伯川自稱“長燈者”。

他在山腳開了一間舊書院,專收流浪孩童;又設粥棚、藥棚,凡遇雪崩、墜崖者,皆背回救治。

平日里會去山里采些草藥礦物,補貼生活。

數十年下來,他像一盞不滅的燈,替迷路人守住最后一點溫度。

可李北冥越聽越心驚:夢里自己明明是從高空首首砸進這間屋子,為何顧伯川卻說他是在落霞山深處、一處焦黑斷崖下發現昏迷的自己?

兩種說法,像兩條岔開的軌道,找不到交匯點。

他抬眼打量顧伯川——老人神情慈和,眸底卻像覆著一層薄霧,看不出真假。

窗外,顧伯川與諸葛雅離去,鐵馬在風里叮叮當當。

李北冥抬頭望月,那月亮比故鄉的大,也冷得多。

他望著那輪陌生的月亮,意識到——時間在此刻,被撕成了兩半。

一半留在21世紀重癥病房,母親吊瓶里的滴答聲;一半卡在這個公元九百年的梁朝山村。

而他,懸在裂縫中間,既不能往前,也無法回頭。

……夜晚,燭火被夜氣壓得極低,投出兩道細長的影。

諸葛雅抱著膝,小聲問:“師傅,雙憶人……真的能回去嗎?”

顧伯川摩挲著腰間那盞銅燈,燈芯忽暗忽明。

良久,他嘆了口氣。

“回去的路,為師也找不到。”

“那——先暫時穩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