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一起奔跑,跑向幸福的起點—陸時驍九月的晨光漫過星華中學的校門,沈梔月拖著銀色行李箱站在梔子花叢前時,鼻尖先捕捉到熟悉的清冽香氣——像極了小時候老院子里,她和陸時驍一起種的那株梔子。
“梔月!
這里!”
清脆的喊聲從教學樓方向傳來,沈梔月抬頭,看見寧晚正抱著一摞練習冊跑過來,藍白校服裙下擺沾著幾片雪白的梔子花瓣,笑容亮得像晨光。
兩人是小學同學,后來寧晚隨家人搬家,沒想到會在星華中學重逢。
“好久不見,你居然也在這里!”
沈梔月笑著迎上去,順手幫她托住練習冊,指尖掃過封面上的“高二(3)班”,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昨天爸爸提過,她的分班結果也是這個班。
“我跟你說,咱們班有個超拽的‘校霸’,叫陸時驍,家里超有錢,聽說學校一半的器材都是他家捐的!”
寧晚湊近她,壓低聲音吐槽,“上次有人跟他搶籃球場,首接被他堵在器材室訓了半小時,你平時離他遠點。”
“陸時驍?”
沈梔月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這個名字,她記了整整八年——小時候那個總愛搶她糖、卻會為了護她跟高年級男生打架的小霸王,那個搬家時攥著她的梔子盆栽、紅著眼說“等我回來找你”的少年。
“你認識?”
寧晚一臉驚訝。
沈梔月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陣引擎的輕響從巷口傳來。
兩人轉頭,看見一輛啞光黑杜卡迪摩托車滑進校園,車把上掛著件黑色沖鋒衣,騎手單腳撐地時,校服外套滑落小臂,露出腕間限量款運動手表,利落的下頜線在晨光里繃得緊,正是寧晚口中的“校霸”。
陸時驍似乎察覺到視線,抬眼望過來。
目光落在沈梔月臉上時,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固,轉筆的手猛地頓住,連摩托車的引擎都忘了關,轟鳴聲在安靜的校門口格外突兀。
“你……”他喉結動了動,長腿一邁跨下車,快步走過來,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胳膊,又硬生生停住,語氣帶著點不敢置信的僵硬,“沈梔月?”
“好久不見,陸時驍。”
沈梔月看著他眼底翻涌的情緒,心里又酸又軟——當年那個總愛皺著眉裝兇的小霸王,好像長大了,卻又好像一點沒變。
寧晚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茫然:“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
陸時驍終于找回聲音,伸手拎過沈梔月的行李箱,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手背,帶著點發燙的溫度,“我們是青梅竹馬。”
他頓了頓,轉頭對寧晚挑眉,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她小時候,還是我罩著的。”
沈梔月忍不住笑了,伸手拍掉他的手:“誰要你罩著?
當年搶我糖的時候怎么不說?”
兩人拌嘴的模樣,像極了小時候在老院子里的場景。
寧晚終于反應過來,笑著打趣:“原來你們是舊友啊!
那以后在班里,梔月你就不怕陸時驍了!”
說話間,上課鈴響了。
陸時驍拎起沈梔月的行李箱,又彎腰從花叢里摘了朵開得最盛的梔子,遞到她手里:“拿著,跟老院子的很像。”
花瓣上沾著晨露,涼意順著指尖漫開。
沈梔月接過花,跟著他往教學樓走,寧晚跟在旁邊,聽著陸時驍絮絮叨叨地說班里的事,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忽然覺得——這個傳說中“超拽”的校霸,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陽光透過香樟樹的縫隙落在三人身上,梔子花香漫在風里,帶著舊友重逢的溫柔,悄悄掀開了青春的新一頁。
早讀課的鈴聲剛落,寧晚就抱著一摞物理練習冊湊到沈梔月身邊,筆尖無意識在紙頁上畫著圈,眼神卻頻頻往教室后門瞟。
“看什么呢?
這么入神。”
沈梔月戳了戳她的胳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裴衍正抱著幾本競賽題冊走進來,白襯衫領口系得整齊,銀框眼鏡后的目光溫和,路過陸時驍座位時,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兩人低聲說了句什么,陸時驍嘴角難得勾了點笑意。
“沒、沒看什么。”
寧晚慌忙收回目光,耳尖卻悄悄泛紅,指尖攥著練習冊的邊角都泛了白。
沈梔月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想起昨天寧晚吐槽陸時驍時,唯獨沒提過他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裴衍,心里頓時有了數。
“是在看裴衍吧?”
沈梔月故意壓低聲音,看著寧晚瞬間爆紅的臉,忍不住笑了,“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的?”
“就、就是上次物理競賽答疑課,我有道題卡了好久,他主動過來幫我講,還把他的筆記借我看……”寧晚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卻亮了起來,“他講題特別有耐心,不像陸時驍,講兩句就嫌人笨。”
這話剛好被后座的陸時驍聽見,他頭也沒抬,手里轉著的鋼筆“咔嗒”一聲扣上筆帽:“裴衍那是沒見過你算錯三次受力分析的樣子,換我早把練習冊扔你臉上了。”
“陸時驍!”
寧晚又氣又羞,抓起橡皮就往后扔,卻被陸時驍伸手穩穩接住。
他挑眉看過來,眼底滿是玩味:“怎么?
被說中了還急眼?”
沈梔月連忙拉住寧晚,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快上課了。
寧晚,你不是說物理題還有不懂的嗎?
等會兒課間可以問裴衍啊。”
寧晚瞬間安靜下來,手指絞著校服裙擺,小聲說:“我、我不敢……他成績那么好,會不會覺得我問題太簡單?”
沈梔月還想勸她,上課鈴卻響了。
數學老師抱著試卷走進來,剛把卷子往***一放就掃了眼全班:“今天小測,最后兩道附加題難度不小,大家盡力就好。”
試卷發下來,沈梔月剛寫了兩行,就感覺后桌的陸時驍往她這邊遞了張紙條,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最后上面用參數方程,別死磕代數。”
她回頭看了眼,陸時驍正低頭寫題,耳尖卻悄悄泛紅,顯然是怕被老師發現。
沈梔月忍不住笑了,順著他的思路往下寫,很快就解出了答案。
而旁邊的寧晚,卻對著最后一道題皺緊了眉,筆尖在草稿紙上畫了又改,急得額角都冒了汗。
下課鈴一響,寧晚就抱著練習冊,磨磨蹭蹭地往裴衍座位走,剛走到一半,就看見裴衍被幾個同學圍住問問題,只好又退了回來,垂著頭坐在座位上,滿臉失落。
沈梔月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陸時驍的衣角。
陸時驍挑眉看她,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走到裴衍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別扎堆了,寧晚有物理題要問你,再不講她就要哭了。”
裴衍愣了愣,順著陸時驍的目光看向寧晚,立刻笑著走過來:“寧晚同學,哪里不懂?
我幫你看看。”
寧晚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把練習冊遞過去,聲音都帶著點顫抖:“就、就是這道力學題,受力分析總弄錯……”裴衍耐心地幫她講解,手指在草稿紙上畫出清晰的受力圖,偶爾抬頭看她時,目光溫和得像晨光。
寧晚聽得格外認真,偶爾點頭時,耳尖的紅一首蔓延到脖頸。
沈梔月看著兩人的身影,轉頭對陸時驍小聲說:“你還挺懂怎么幫人。”
“不然呢?
總不能看著裴衍單身到畢業。”
陸時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梔月身上,眼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就像……我不會讓你在這個學校受一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