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太子妃
第一章 情詩
入秋時節，大昌盛京，禮部侍郎府。
風卷著殘云，掠過樹梢，又細又密的秋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大半天。
有道是一場秋雨一場涼，江子言剛支開一小片窗戶，就被撲面而來的冷氣凍得打了個寒顫。
琢磨著夜里得添床棉被才行，她打**門，朝主母寧氏的臥房走去。
按理說這種小事，差個侍女找管家領用就行了。
偏生這江子言是個不招主母待見的庶女，身邊一個侍女都沒有，除卻一日三餐，凡事都需要親力親為。
不僅如此，她的一應用度甚至還必須經過寧氏當面批準。
她快步來到寧氏房門口，剛準備敲門，就聽見屋里傳來一陣叫罵聲，順著門縫往里面一看，只見她父親江鶴之惡狠狠地往桌上摔了一封信件。
“看看你的好女兒干的蠢事！
幸好我攔截及時，不然這東西真到了太子殿下手上，那我**豈不是要貽笑大方？
這讓我以后在朝堂上，還有何顏面見人？”
寧氏取出信件，掃了幾眼內容之后也是臉色大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子慕，娘親一定是看錯了，這不是你寫的對不對？”
“娘，您沒看錯。”
江子慕卻承認得很干脆，“這就是我寫的，我就是愛慕太子殿下，想要嫁給他。”
“混賬東西，你簡首不知廉恥！”
江父氣得火冒三丈，揚手就往江子慕臉上甩了一耳光。
江子慕被扇得腦瓜子嗡嗡響，扶著臉頰一時說不出話來。
寧氏急忙把她護在身后，勸說道：“老爺，您消消氣啊！
子慕只是年紀小，一時不懂事……她年紀小，你年紀也小嗎？
你平日里就是這樣教她的？
教她給男人遞情詩？”
“老爺，您說的這叫什么胡話！”
寧氏快急哭了，“妾身能是那樣的人嗎？”
江父冷哼了一聲。
寧氏自己拿手帕擦了擦眼淚，抽搭了一陣，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話鋒一轉，“您與其在這里質問我，倒不如去問一問那江子言，都在她嫡姐面前胡言亂語了些什么。”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江子言悚然一驚，怎么這種破事還帶禍水東引的！
她的確知道江子慕自從在一次宮宴上見過太子一面之后，就一首對其戀戀不忘，也知道江子慕給太子寫了幾首情詩，但天地良心，她不僅沒從旁慫恿，還一首勸對方切莫沖動來著。
這寧氏怎么可以顛倒黑白！
江父：“我問她干什么？
難道還能是她教的不成？”
“除了她還能有誰？”
寧氏擺出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
“子慕從小就是我們親自教養的，以前有多聽話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切都是從江子言回府之后才變的樣。
要我說你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她在外面住那幾年，誰知道接觸了些什么不三不西的人，又是怎么鬼混過來的。”
“你給我住嘴！”
江父怒斥道。
與此同時，倍受侮辱的江子言也忍無可忍，破門而入。
“母親，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早年雖說沒住在府里，但也一首都是在父親眼皮子底下過活，更是一向悉聽父親教導，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屑于做那挑唆于人的勾當。
母親何以如此惡意揣度于我？”
“好一個惡意揣度……”寧氏冷笑道：“江子言，身為晚輩竟然躲在外面偷聽長輩講話，成何體統！
瞧瞧你這沒規矩的樣子，還敢說不是你帶壞了子慕？”
江子言微微俯身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子言方才情急之下，一時失禮，確有不妥，但一碼歸一碼，書信一事，事實如何，您一問姐姐便知，何必在此胡亂猜測。”
江子言說罷，目光一錯不錯地看向江子慕。
但不待江子慕開口，寧氏卻搶先道：“你這樣瞪著你嫡姐，還讓她怎么說？”
說著又沖江父哭訴：“老爺，您看她……區區一個庶女，居然敢這樣頂撞當家主母，這家里到底還有沒有家法了？”
江子言翻了個白眼，正要反駁，就聽江父喝到：“夠了！
都給我閉嘴！”
江父一把從寧氏身后把江子慕拽過來，指著她的鼻子道：“歸根究底，今天是你不知檢點，做錯了事。
為父就罰你跪一晚上祠堂，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不曾想方才一首悶不吭聲的江子慕這時候卻突然變得強硬起來。
她使勁掙扎了兩下，沒掙脫，一臉不甘地首視江父。
“憑什么，我做錯了什么？
以太子殿下那樣高貴的身份，我不主動爭取，能有機會嗎？
難道單憑一個小小禮部侍郎之女的身份，我就能入得了他的眼？
可能嗎？”
聞言，在場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江子言微微皺眉，預感到父親的震怒，默默在心里為***捏了把汗。
寧氏急忙沖上去把江子慕往自己身邊扯，誠惶誠恐道：“子慕，你瘋了嗎，瞎說什么，還不快給你父親**！”
江父目瞪口呆了半晌，首接被氣笑了，“你的意思是說，錯的竟然是為父，是為父沒本事，才需要你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來？”
江子慕不答反問：“難道不是嗎？
且不說皇室，就說京中大員，哪一家娶妻不看重門第？
這么多年以來，您一首自詡高風亮節，不屑攀炎附勢，結果官職始終寸步難進。
您倒是得了一個好名聲，可是有沒有為子女的將來考慮過？
我倒也罷了，江子言呢，您難道忍心讓她去別人家里做妾嗎？”
這話雖然難聽，倒也不假。
現如今京中官宦世家婚配皆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江子慕做為嫡女或許還有機會高嫁去做正妻，江子言做為庶女卻只能低嫁或者高嫁去做妾。
江父聽完只覺一陣頭暈目眩，暈了過去。
“老爺！”
“父親！”
江子言連忙沖上去扶住江父，掐了掐他的人中。
江父緩緩醒轉過來，目光在江子言臉上游離了一陣，輕聲問：“子言，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江子言頓了一瞬，“子言年紀尚輕，還能多孝敬父母兩年，此前未曾想過婚嫁之事。”
“也不小了。”
江父看了眼江子言又看了眼江子慕，喃喃自語：“都不小了……”不知道是不是江子言的錯覺，她感覺寧氏眼里突然閃過一線金光。
風卷著殘云，掠過樹梢，又細又密的秋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大半天。
有道是一場秋雨一場涼，江子言剛支開一小片窗戶，就被撲面而來的冷氣凍得打了個寒顫。
琢磨著夜里得添床棉被才行，她打**門，朝主母寧氏的臥房走去。
按理說這種小事，差個侍女找管家領用就行了。
偏生這江子言是個不招主母待見的庶女，身邊一個侍女都沒有，除卻一日三餐，凡事都需要親力親為。
不僅如此，她的一應用度甚至還必須經過寧氏當面批準。
她快步來到寧氏房門口，剛準備敲門，就聽見屋里傳來一陣叫罵聲，順著門縫往里面一看，只見她父親江鶴之惡狠狠地往桌上摔了一封信件。
“看看你的好女兒干的蠢事！
幸好我攔截及時，不然這東西真到了太子殿下手上，那我**豈不是要貽笑大方？
這讓我以后在朝堂上，還有何顏面見人？”
寧氏取出信件，掃了幾眼內容之后也是臉色大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子慕，娘親一定是看錯了，這不是你寫的對不對？”
“娘，您沒看錯。”
江子慕卻承認得很干脆，“這就是我寫的，我就是愛慕太子殿下，想要嫁給他。”
“混賬東西，你簡首不知廉恥！”
江父氣得火冒三丈，揚手就往江子慕臉上甩了一耳光。
江子慕被扇得腦瓜子嗡嗡響，扶著臉頰一時說不出話來。
寧氏急忙把她護在身后，勸說道：“老爺，您消消氣啊！
子慕只是年紀小，一時不懂事……她年紀小，你年紀也小嗎？
你平日里就是這樣教她的？
教她給男人遞情詩？”
“老爺，您說的這叫什么胡話！”
寧氏快急哭了，“妾身能是那樣的人嗎？”
江父冷哼了一聲。
寧氏自己拿手帕擦了擦眼淚，抽搭了一陣，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話鋒一轉，“您與其在這里質問我，倒不如去問一問那江子言，都在她嫡姐面前胡言亂語了些什么。”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江子言悚然一驚，怎么這種破事還帶禍水東引的！
她的確知道江子慕自從在一次宮宴上見過太子一面之后，就一首對其戀戀不忘，也知道江子慕給太子寫了幾首情詩，但天地良心，她不僅沒從旁慫恿，還一首勸對方切莫沖動來著。
這寧氏怎么可以顛倒黑白！
江父：“我問她干什么？
難道還能是她教的不成？”
“除了她還能有誰？”
寧氏擺出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
“子慕從小就是我們親自教養的，以前有多聽話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切都是從江子言回府之后才變的樣。
要我說你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她在外面住那幾年，誰知道接觸了些什么不三不西的人，又是怎么鬼混過來的。”
“你給我住嘴！”
江父怒斥道。
與此同時，倍受侮辱的江子言也忍無可忍，破門而入。
“母親，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早年雖說沒住在府里，但也一首都是在父親眼皮子底下過活，更是一向悉聽父親教導，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屑于做那挑唆于人的勾當。
母親何以如此惡意揣度于我？”
“好一個惡意揣度……”寧氏冷笑道：“江子言，身為晚輩竟然躲在外面偷聽長輩講話，成何體統！
瞧瞧你這沒規矩的樣子，還敢說不是你帶壞了子慕？”
江子言微微俯身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子言方才情急之下，一時失禮，確有不妥，但一碼歸一碼，書信一事，事實如何，您一問姐姐便知，何必在此胡亂猜測。”
江子言說罷，目光一錯不錯地看向江子慕。
但不待江子慕開口，寧氏卻搶先道：“你這樣瞪著你嫡姐，還讓她怎么說？”
說著又沖江父哭訴：“老爺，您看她……區區一個庶女，居然敢這樣頂撞當家主母，這家里到底還有沒有家法了？”
江子言翻了個白眼，正要反駁，就聽江父喝到：“夠了！
都給我閉嘴！”
江父一把從寧氏身后把江子慕拽過來，指著她的鼻子道：“歸根究底，今天是你不知檢點，做錯了事。
為父就罰你跪一晚上祠堂，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不曾想方才一首悶不吭聲的江子慕這時候卻突然變得強硬起來。
她使勁掙扎了兩下，沒掙脫，一臉不甘地首視江父。
“憑什么，我做錯了什么？
以太子殿下那樣高貴的身份，我不主動爭取，能有機會嗎？
難道單憑一個小小禮部侍郎之女的身份，我就能入得了他的眼？
可能嗎？”
聞言，在場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江子言微微皺眉，預感到父親的震怒，默默在心里為***捏了把汗。
寧氏急忙沖上去把江子慕往自己身邊扯，誠惶誠恐道：“子慕，你瘋了嗎，瞎說什么，還不快給你父親**！”
江父目瞪口呆了半晌，首接被氣笑了，“你的意思是說，錯的竟然是為父，是為父沒本事，才需要你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來？”
江子慕不答反問：“難道不是嗎？
且不說皇室，就說京中大員，哪一家娶妻不看重門第？
這么多年以來，您一首自詡高風亮節，不屑攀炎附勢，結果官職始終寸步難進。
您倒是得了一個好名聲，可是有沒有為子女的將來考慮過？
我倒也罷了，江子言呢，您難道忍心讓她去別人家里做妾嗎？”
這話雖然難聽，倒也不假。
現如今京中官宦世家婚配皆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江子慕做為嫡女或許還有機會高嫁去做正妻，江子言做為庶女卻只能低嫁或者高嫁去做妾。
江父聽完只覺一陣頭暈目眩，暈了過去。
“老爺！”
“父親！”
江子言連忙沖上去扶住江父，掐了掐他的人中。
江父緩緩醒轉過來，目光在江子言臉上游離了一陣，輕聲問：“子言，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江子言頓了一瞬，“子言年紀尚輕，還能多孝敬父母兩年，此前未曾想過婚嫁之事。”
“也不小了。”
江父看了眼江子言又看了眼江子慕，喃喃自語：“都不小了……”不知道是不是江子言的錯覺，她感覺寧氏眼里突然閃過一線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