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次見那道裂縫，正蹲槐樹的樹洞避雨。

七月的暴雨把整座山澆了墨綠，他懷的銅鈴突然發燙，樹皮滲出藍的汁液，像條蘇醒的蛇。

裂縫就汁液匯聚的地方，起初只有指節寬，隨著雷聲震動漸漸撕半米長的子，面涌著沒有顏的霧氣。

“阿！”

山來婆的呼喊。

陳攥緊銅鈴鉆出樹洞，那是婆他歲生給的，說能“鎮住山的西”。

此刻銅鈴表面的紋正發光，裂縫的霧氣漫出來，他腳邊凝結只透明的狐貍。

“別碰它！”

婆拄著拐杖爬坡，粗布圍裙還沾著灶臺的煙灰，“這是霧隱界的入，每年次。”

霧氣突然伸出只蒼的，抓住了婆的拐杖。

陳見裂縫深處站著個穿袍的，臉隱兜帽，指尖滴落的霧草葉燒出洞來。

“欠我們的，該還了。”

袍的聲音像生銹的鐵片摩擦。

婆把陳推到身后，拐杖頓地發出青銅鐘般的響聲：“當年是你們違背約定先。”

她的發雨飄起來，圍裙露出半截繡著星圖的護符。

霧突然暴漲，陳被股力量掀地。

他見婆被霧纏繞著拖向裂縫，拐杖掉腳邊，頂端的銅球裂細紋。

當裂縫閉合的瞬間，婆的聲音穿透雨幕：“帶護符去尋霧引！”

雨停，山坳的石屋已經塌了半邊。

陳廢墟找到那枚護符，質的背面刻著張簡略的地圖，用朱砂標著個紅點。

銅鈴他掌震動，樹洞的裂縫消失處，留著串發光的腳印，向密林深處。

他沿著腳印走了個，直到聽見流水聲。

溪澗對岸的石壁有扇石門，門楣的浮雕和護符的星圖完吻合。

銅鈴突然空而起，石門敲出串節奏，石縫滲出的霧氣動凝座拱橋。

穿過石門的瞬間，陳覺得空氣變了粘稠的液。

眼前的森林突然倒轉，樹葉長地，根系像藤蔓般纏繞著空。

幾只長著蝴蝶翅膀的松鼠從他肩頭掠過，尾尖拖出的粉末。

“來者？”

樹后轉出個穿麻布短打的年，皮膚是樹葉的青綠，耳朵尖長如鹿。

他的弓箭纏著常春藤，箭